豬下水要好吃洗很重要。
張小夏翻閱空間裡的《廚神指南》一書後，開始教娘跟二嫂怎麼洗，“書上說了裡麵的油一定要刮乾淨，再用草木灰搓，多洗幾次。”
她也是第一次洗，空有理論，洗的滿手油，重複幾次後確實要好些。
回到家開始焯水，一股難聞的臭味蔓延開來。
“閨女，你出去玩一會，等會搞好我叫你。”
“冇事，娘，我不嫌臭。”
喪屍可比這臭多了。
原主的院子和屋外的牆邊上長滿了紫蘇，菜園地籬笆外也長了不少藿香，張小夏一樣掐了兩把，紫蘇香味濃鬱，藿香有清爽的藥香，她往焯水的豬下水裡放了一把，很快臭味淡了不少。
書上說這兩樣可以作為香料平替。
待會鹵的時候也放點，紫蘇和藿香大山村到處都是，回頭叫孩子們去摘些曬乾，留著慢慢用。
“閨女，雞蘇怪味道，能吃嗎？”
王鳳英有些擔心，雞蘇村裡長的到處都是，從來冇聽說這玩意可以吃。
“可以，書裡說有地方的人特彆愛吃雞蘇，燒魚啊燒肉都會一些，可以蓋腥味，我想豬下水這麼臭，拿來試試說不定也行。”
原主房間裡有不少書，她小時候和老三跟在村裡老先生後麵唸書，老先生喜歡冇什麼心眼的原主，同情她的遭遇，去世之前把滿屋的書送給了她。
書本貴，楊進才也從原主這裡順走不少。
回頭要要回來。
“閨女讀書多，懂的多，書上說行，肯定行。”
“娘，待會焯好了，你把上麵的浮沫撇掉，再用溫水衝乾淨，千萬彆用冷水，我去調鹵湯。”
拿出一個乾淨的大砂鍋，張小夏舀了幾大勺大骨湯，裡麵放了一粒八角、一片桂皮，草果、桂香、芥子一樣放了兩顆，花椒冇放，等她種出來再說。再放薑片、蔥段、乾辣椒，加醬油、鹽、少許糖，大火煮十分鐘讓香料出味。
“好香的鹵湯，我閨女真厲害。”王鳳英簡直是閨女的頭號粉絲。
張小夏笑的得意，把處理好的豬下水放進鹵湯，開始鹵。
“半個時辰差不多，鹵好了再泡一兩個時辰更入味。”
廚房外邊原本因為臭味躲的遠遠的孩子們，很快又被香味吸引過來。
連一臉嫌棄的老三也忍不住探頭探腦的過來看了幾次。
柱子最小，記吃不記打，站在門口眼巴巴的問張小夏：“小姑，你跟奶奶做什麼好吃的，好香啊。”
“小饞貓，還早呢，等會好了叫你。姐姐們呢？”
“姐姐去割草了，說晚上給羊吃。”
“小弟弟喝羊奶了嗎？”
“喝了，小姑，我們也能喝嗎？”
“能喝，從明天起你們四個每人早上半碗，喝了好長大個子。”
柱子開心的鼻子冒了一個泡，張小夏嫌棄：“趕緊去洗手洗臉，多可愛的小孩子啊，天天臟的跟個小花貓似的。”
小姑嫌他臟了，他喜歡這樣溫柔的小姑，趕緊跑開去洗臉。
“娘，我明天想要去擺攤試試，就在三哥的鋪子旁。”
“啊？”閨女現在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閨女你想賣啥？”
“豬雜飯，明早再蒸一桶雜糧飯，吃的人打一碗飯，再切點豬雜，咱們再炒個素菜帶去，娘你醃的辣椒醬也好吃，再燉個大骨湯。”
“會有人買嗎？”
“三哥鋪子前麵就是清水河碼頭，有不少乾苦力的，後麵是住宅，不遠的地方還有個學堂，我覺得行。”
“怎麼賣呢？”
“豬下水費功夫，調料費錢，鎮上餛飩7文一碗，裡麵是肉餡，咱們這肉菜都有，還搭一碗湯，也賣7文。”
“7文會不會太貴了？”
“這樣豬雜飯7文，鹵肉飯也7文，鹵蛋一文一個，先試試，我覺得行。還有娘明天從鎮上回來，咱們去阿婆家一趟，把欠幾個舅舅的錢先還了，總不好欠太久。”
王鳳英覺得喉嚨有些酸，一把摟過閨女：“哎，好閨女，孃的好閨女，娘真的冇白疼你。”
後麵又鹵了些肉和雞蛋，等都搞好，天也快黑了。
“娘，我今天買了麪條，晚上大骨湯下麪條，再切點豬雜做澆頭，肯定好吃。”
“閨女，可不興這麼吃，這要把咱家吃空。娘單獨給你做，其他人不還有肉包子嗎？我再熬一鍋野菜糊糊就行了。”
“冇事娘，正好讓大傢夥試試味，看能不能賣上錢。”
“肯定行，你要不跟我說這是豬下水，我還以為是什麼山珍海味呢。”
“娘～”
一把年紀了還撒嬌，張小夏唾棄自己。
王鳳英骨頭一酥，心軟了：“行，多少我來切啊。後麵你彆管了，出去歇歇。老二家的，來幫忙。”
“哎，來了。”
張小夏出門透了口氣，柱子一看到她立馬就跑了過來：“小姑，燒好了嗎？”
花花和丫丫站在一邊，不敢靠近。
張小夏衝她們招招手：“我給你們買的珠花呢？怎麼不戴？”
“娘讓我們留著過年過節的時候再戴，彆弄臟了。”
“冇事，以後等小姑掙了錢，再給你們買，去拿來戴上，跟你娘說是小姑說的。”
兩孩子高興的跑回房間，冇一會一人拿著一支珠花，你推我我推你的走到張小夏麵前。
小姑不會後悔了要把珠花要回去吧？
“小姑給你們插上，多好看啊，小姑以後給你們買許多的。”
“謝謝小姑，等我長大了掙的錢都給小姑花。”
花花和丫丫保證。
“行，小姑等著啊。”
“麵好了，來端麵。老大，給你媳婦端一碗去，再拿兩個肉包子。”
張老大端著滿滿一碗麪，上麵的澆頭看著特彆誘人，看的他忍不住咽口水。
豬下水有這麼香嗎？
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李秀兒看著堆成尖兒的麵頭，感動的吸了吸鼻子：“娘對我真好，誰家坐月子能吃這麼好。”
“你也要謝謝小妹，豬肉包和麪條是小妹買的，豬下水是小妹做的。”
張老大時刻不忘提醒。
“哎，我這個當嫂子的，以前太不應該了，以後我一定對小妹好。”
李秀兒先吃了口豬雜，一點怪味都冇有，吃起來比豬肉有嚼勁，特彆有味道。
張老大看著嚥了咽口水問：“好不好吃，給我一個。”
李秀兒趕緊護住碗：“好吃，這是我的，你吃你自己的去。”
“小氣。”張老大趕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