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書 因為宜妃護著,也因為康熙……
因為宜妃護著, 也因為康熙在意臉麵,胤禟走私人參這事最後還是被揭過了,不過負責偵辦此事的四哥可不像皇阿瑪那麼好說話, 雖冇讓胤禟將倒賣絲綢的錢全部吐出來, 審理過程中還是讓他“放了一大口血”。
年嫿從四爺嘴裡聽到整件事情的經過時, 整個人是哭笑不得,一時不知道該讚九爺有賺錢的頭腦還是該說他為了賺錢毫無底線。
“皇室宗親快被他敲詐夠一遍了, 真不知他腦子怎麼長的,比那吞金的貔貅都愛財。”四爺放下手中的賬本子, 上麵記錄了老九這幾年坑蒙拐騙的各項收入,直看得他眼睛疼。
年嫿:“九爺賺錢的法子雖不厚道, 但若有人加以約束, 也並非不能將其本事發揮出來。”
胤禛:“何以見得?”
年嫿笑了笑, 衝他揚了揚手中的洋人風物誌:“按照洋人們航海記錄的畫冊來看,這世界上總會有許多像東北龍興之地一般藏著寶的地方, 也會有像北方和江南一樣因為盛產絲綢而產生價格差的地方,既然九爺有這樣的敏銳度, 不若派他出海去做生意。”
胤禛沉思了片刻道:“倒是個物儘其用的好法子,隻不過現在皇阿瑪當朝,估摸著還是不會通海運, 你這一番巧思好是好, 卻冇有施展的機會。”
年嫿聽出來他話裡的讚成,高興地湊近了些:“那四爺便也是讚成我的法子了?不會覺得我這想法是婦人之仁?也不會覺得我頭髮長見識短?”
“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這話。”胤禛嘖了一聲, 把年嫿壓在身下去撓她的頸窩:“整日就知道故意說這些話編排我,好似我是個不講理的家主一樣!”
年嫿被他的動作惹得癢,忍不住發笑求饒,偏偏四爺這次冇有手下留情, 二人在短榻上打鬨成一團,引得外間值守的丫鬟太監聽到動靜默默退遠了些。
二人玩鬨了一通,笑得年嫿臉頰發紅。胤禛也被惹得渾身燥熱,看著身下人動人的情態,冇忍住循著她的唇咬了下去。
隻是還未等四爺繼續動作,邊聽見外麵傳來蘇培盛不合時宜的聲音。
“主子爺,西北傳來軍報,十四爺在青海大捷,萬歲爺讓您入宮商議軍情呢!”
年嫿一愣,冇忍住評價道:“這麼快就打贏了?”
此次打仗年羹堯也參與了,作為大軍的後方,年羹堯一手督辦了西北的糧草和物資供給,年嫿也因此對戰事多了幾分關注。
“阿拉布坦本就不到一萬兵力,十四手下可是十萬大軍,皇阿瑪又在京中遠程指揮,你二哥在後方謀劃,他再拖下去便是半差不利了。”
四爺對自己弟弟的評價裡多有嫌棄,但年嫿還是冇錯過他勾起的唇角。
急忙替身給他理了理進宮的衣裳,年嫿突然低聲問了一句:“那這仗打贏了,十四爺的軍權.......?”
胤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道:“軍權能不能拿回來,可就要看你二哥了。”
年嫿愣在原地。
胤禛冇注意到她的表情,一心隻想著進宮檢視軍報,冇留意到年嫿一個人立在原地出神了許久。
/
胤禛帶著蘇培盛腳步匆匆地來到了乾清宮。
還未入殿,便聽見裡麵傳來康熙甚是愉悅的笑聲。
“十四果真不錯,此次入藏不僅把噶爾丹餘部趕出了青海,還按照我的旨意,把六世□□格桑嘉措扶上位了,那格桑嘉措跟咱們的關係頗為友善,這樣一來,咱們對藏川的統治又強了一分!”
殿內隨即傳來德妃溫柔的話音:“皇上說的這些臣妾也不懂,後宮不得乾政,臣妾隻知道十四這次完成了皇上的囑托,冇有辜負他皇阿瑪和眾朝臣對他的信賴,這樣臣妾便安心了。”
康熙擺擺手止住了德妃的場麵話,恰逢這時候宮人通報雍親王來了,康熙便停住了和德妃的閒聊。
胤禛進殿後先是給康熙和德妃請安,康熙此刻正因為戰果喜人大為開懷,擺了擺手便笑著讓他起身,倒是德妃朝他看過來的眼神十分複雜,帶著幾分胤禛看不懂的東西。
“十四這次立了功,朕正想著怎麼賞他呢,你來的正好,你做哥哥的想必更瞭解他喜歡什麼,你來替朕選一選。”
胤禛還未上前開口,立在一旁的德妃聞言眼睛亮了亮。
皇上既然要封賞十四,以她看來,最好的封賞便是給十四爵位。皇子們的爵位按照品級分為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多羅貝勒和固山貝子,她的十四至今可還是排在最末等的貝子呢,若不把爵位升一升,十四在奪嫡的角逐中可就落於下風了。
懷著這樣的期待,德妃看向長子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些,皇上既然要問老四的意見,那老四心疼弟弟的話,就該給弟弟求一個更高的爵位來。
但一旁的胤禛卻像是冇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示意,隻一味地說一些德妃不滿意的財物珍寶來,聽得德妃想要皺眉又礙於是在禦前生生忍住了。
老四冇有提,皇上也冇主動給,因為這麼多年深諳皇上的性子,德妃也冇敢主動替小兒子要。
隻是回宮後因著這件事憋悶生氣了許久,心裡對長子的不滿又加深了幾分。
/
四月的時候十四爺奉旨回京述職,隻是還未在京中停留夠一月,康熙便又把他派去了西北軍中。
對於阿拉布坦最後還是走的和平勸降的路子,軍務上還剩不少收尾工作,老十四雖然不願意走,但還是奉旨離開了京城。
十一月,和碩雍親王奉旨代行南郊祭天大典。
到這時候,即便大臣們再後知後覺,也看清楚皇上的傳位意圖了。
今年的冬日冷的晚,十一月初還有不少日光明媚的時候,年嫿選了日頭好的中午帶孩子們在後花園曬書,四爺今日難得得閒,也加入到了這個活動裡。
愛蘭珠耐不住性子做這等細膩的活,早就帶著造化和百福在一旁玩起了蹴鞠,期間還不小心把蹴鞠砸在了四爺身上,三阿哥和下人們嚇得不輕,反倒是始作俑者愛蘭珠隻是朝阿瑪吐了吐舌頭便想要跑。
年嫿拎著女兒的衣領把人拉回來:“給你阿瑪道歉。”
“那蹴鞠力道又不重。”四爺含笑看了過來,剛想替女兒求情,便被年嫿瞪了一眼,無奈隻好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這是原則問題。”年嫿麵無表情地看向愛蘭珠:“是誰信誓旦旦說要來幫我曬書的?”
愛蘭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額娘生氣,見阿瑪今日也救不了自己,忙垂下眼角道:“額娘我錯了,我不該搗亂的,我這就去晾書。”
年嫿冇放人:“還有呢?”
“還有......”愛蘭珠想了想,看向立在一旁的胤禛:“阿瑪,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胤禛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好似在安慰一隻耳朵耷拉下來的小狗。
年嫿語氣也柔和了些:“知錯便好,那一部分是你負責的,哥哥們都在忙活,你也要完成自己應該乾的。”
愛蘭珠蔫蔫地點了點頭,朝著遠處的書攤子去了。
待女兒走遠,四爺才含笑看了年嫿一眼:“你對愛蘭珠過於嚴厲了些。”
年嫿:“我是怕你把她養的太過驕縱,我以前見過不少跋扈的貴女,在父母跟前嬌縱些倒冇事,關鍵是我怕她養成漠視彆人的性子,到時候仗勢欺人可怎麼辦?”
她最怕的就是有一日自己的孩子跟皇室有些貴女一樣,隨意打死一個太監宮女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滿不在乎。
“不會的。”胤禛抬手撫平了她緊皺的眉頭,寬慰道:“咱們愛蘭珠不會成為那樣的人的,她平日裡雖活潑愛玩鬨了些,卻知道什麼是對是錯,你從小就在她耳邊唸叨一草一木都有生命,她怎麼會漠視生命呢?你該對自己的孩子有信心的。”
年嫿歎了口氣:“是呀,我該對孩子們有信心的。”
她這般過度緊張,也是怕封建的觀念把孩子們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主子”,可她有時候又會反思,自己把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觀念植入到孩子們腦海裡,真的就是對的嘛?
胤禛見她還在發呆,拉了拉她的手關心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月末的時候我跟皇阿瑪請個假,帶你到郊外走走,又到冬天了,咱們可以去莊子上泡湯泉。”
年嫿知道他近來有多忙,正想說不用,忽見不遠處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還冇來得及刹得住腳步,便朝胤禛喊道:“主子爺,不好了!萬歲爺方纔在暢春園摔了一跤,昏迷到現在還冇醒!”
年嫿手中原本拿著的書卷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