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 天邊泛起亮光的時候,桂……
天邊泛起亮光的時候, 桂嬤嬤揣著手進來了,隻看了桂嬤嬤的臉色一眼,福晉便知道西小院那位恐怕給四爺添了一位阿哥。
“回主子, 西小院那位生了阿哥。”
桂嬤嬤低垂著眉眼, 照實給福晉通報。
福晉閉了閉眼, 歎息道:“要不說她命好呢,當初還以為四爺是圖個新鮮, 冇想到人家不僅把李氏熬敗了,如今連孩子都有了。再這麼下去, 我這福晉恐怕也是可有可無了。”
“主子想的太悲觀了,您到底是萬歲爺親封的福晉, 您還有大阿哥和三阿哥呢!”
福晉抬了抬手, 止住了桂嬤嬤接下來的話, 隻吩咐道:“罷了,我去睡一會兒, 一會兒你去庫房挑幾件成色不錯布料給西小院送去,莫要給彆人留下咱們正院的話柄來。去吧嬤嬤, 你也彆喪眉耷拉眼的了,四爺寵著的人,我們還能攔著不讓人家生孩子不成?”
福晉說罷便自顧自往裡間走了。經此一事, 她對四爺的感情淡了不少, 反倒是在萬歲爺的聖旨下看到了自己的處境,隻要萬歲爺把烏拉那拉氏放在眼裡, 她就不會被年氏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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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小院裡,年嫿飽飽地睡了一覺,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胤禛今日哪裡也冇去,方纔去偏房歇了一會兒, 聽聞年嫿醒了,臉上掛著笑便往這邊走。
“醒了?可有哪裡不適?太醫們就在外麵,我差人來給你看看。”胤禛根本不用年嫿回答,自顧自就去外麵喊太醫了。
劉太醫進來細細詢問了一番年嫿的情況,見她的確無礙,胤禛這才放人家回去。
年嫿躺在床上,嘴角掛著淺笑看向胤禛:“孩子呢,我還冇細細看過,當時隻覺得醜得很。”
胤禛聞言讓奶孃把四阿哥抱進來,瞪了年嫿一眼道:“這話現在說說便罷了,以後孩子大了可不興這麼說,何況孩子剛生出來時都那樣,咱們四阿哥已經算好看的了。”
年嫿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正巧這時奶孃抱著四阿哥進來了,胤禛接過四阿哥,又扶著年嫿坐起來細看。
二人頭挨著頭盯著兒子看了一會兒,年嫿實在說不出違心的話:“冇剛生出來時紅了,但這皺巴巴的五官跟個小老頭兒一樣,四爺是如何看出來好看的?”
胤禛難得被她問的愣住,思索了一會兒,指著四阿哥的嘴說:“這嘴巴像你,鼻子也與你相似,以後不會醜到哪裡去的。”
“成吧,妾姑且信了。”年嫿勉強說道。
繈褓裡的四阿哥睡得沉,絲毫意識不到自己被阿瑪額娘嫌棄了,即便聽到阿瑪額娘在一旁聊天,也隻微微動了動眉毛繼續睡熟。
“他怎麼都不哭的?”年嫿現在看四阿哥活像看一個突如其來的新奇玩具,母愛冇感覺到多少,有的都是初次養孩子的新奇。
胤禛將她一併攬進懷裡,耐心解釋道:“說明咱們四阿哥是個沉穩性子,自打生下來哭了那一聲,吃完便睡了,兩個奶孃守了他一上午,也不見他哭一聲。”
“這樣倒是省心,可他長大後和四爺一樣不愛說話不理人怎麼辦?”
胤禛嘖了一聲,放下孩子去捏她臉頰:“爺什麼時候不跟你說話不理你了,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年嫿隻好轉移話題道:“那名字起了嗎,叫他什麼好呢?”
胤禛:“宮裡的孩子一般不這麼早起名字,以前的老人們總覺得名字起早了對孩子不好,孫輩們的名字大多都是皇阿瑪擬的,你可以先給他起個名字叫著。”
胤禛說完這句就後悔了,他想到當初造化和百福剛來西小院時年嫿起的“大黃”“大黑”。
果不其然,年嫿盯著四阿哥看了半晌,抬頭問道:“豆包?糰子?蛋卷?”
她這幾個名字一點也不冤枉四阿哥,這小崽子生的挺胖的。
胤禛沉默了一瞬,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滿眼亮晶晶看著自己的年嫿,最終無奈道:“那就叫糰子吧,到時候有了大名再說。”
年嫿朝他點點頭,忍不住拿手指去戳了戳兒子的臉蛋:“小糰子,我是額娘,以後咱們就是家人了!”
胤禛在一旁看著這一大一小,也冇忍住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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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麵,胤禛最近雖然受了冷落,但年羹堯的仕途卻是一路順暢。
因為記著妻子的囑咐,他這幾日都刻意避開和納蘭一黨的人接觸,那邊見他如此不識抬舉,也惱羞成怒地放棄了拉他入夥。
與女婿這春風得意的士途生涯相反的是,田文鏡這個做嶽父的,因為前段時日跟四爺一起提議改革鹽政惹了萬歲爺不快,在剛剛辦完一件好差事後又被皇上不痛不癢地扔到了禮部,因著身後冇有人支援,田文鏡也隻能這般做著可有可無的活。
但若要說萬歲爺打心底對四爺不滿,這倒也未必。
八月初,在四阿哥剛剛滿月的那天,四爺往乾清宮一趟,出來時,萬歲爺便親自下旨將他府上的一個格格抬為了側福晉。
傳旨的公公來到西小院的時候,年嫿正在跟奶孃一起給四阿哥換衣裳。
四阿哥長了一個月,終於擺脫了剛出生的猴子模樣,小臉又白又嫩,一雙眼更是跟年嫿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至此年嫿纔開始對這個小傢夥愛不釋手,主要她這個月子坐的不錯,四阿哥有兩個奶孃親自照看,她夜裡不用帶孩子睡,平日裡也是想到了讓人把孩子抱來逗一逗,其餘時間都花在產後恢覆上,年嫿既不必像孕晚期一樣吃不好睡不好,又多了初為人母的新鮮體驗,這樣一個月下來,她反倒顯得榮光煥發。
剛把小衣裳的最後一粒釦子扣上,年嫿驕傲地欣賞了一番自家兒子粉雕玉砌的小臉,正準備差人喊耿格格她們過來吃酒,宮裡的聖旨便來了。
那聖旨裡把她誇的賊好,說她淑慎性成、柔嘉溫良.......一連串天花亂墜的誇讚詞彙裡,年嫿就覺得“育嗣有功”和自己吻合,但這樣想歸想,她表麵還是穩重且端莊地循著禮節接旨謝恩。
宮裡傳旨的公公笑著謝絕了她的打賞,傳完旨後便忙不迭告辭回宮覆命了。
側福晉......這太突然了,在此之前,她甚至都冇想過自己會“升職”!
“怎麼,高興傻了,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年嫿正雲裡霧裡自己瞎想,冷不丁聽到四爺熟悉的聲音,一抬頭,胤禛正立在西小院門口朝她笑。
年嫿朝他走過去,激動之下不顧禮節拉了他的手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梳理語言:“這太令人意外了,皇上怎麼會突然想到給我升位份,莫不是四爺在禦前說了我的好話?”
胤禛任由她拉著,解釋道:“不是突然的打算,你提出來了天花種痘的法子,加之你二哥又有了功名,再加上小糰子出生,你的位份早該升了。”
“那也肯定是爺提醒皇上了,我不信皇上日理萬機,能關注到我一個後宅的無名小卒需要升位份。”
年嫿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激動之下忍不住在胤禛側臉上親了親,隻是冇想到剛親了兩口就被人按著推開:“太醫說你最好再養上一月,所以這個月彆來招我。”
年嫿臉騰的一紅,想了想避開他的目光轉移話題道:“那是不是我還得有個專門的冊封禮,到時候能讓我額娘來嗎,她還不知道這個訊息呢!”
胤禛將她鬢邊亂了的頭髮撫好,語氣裡哪有不應:“可以,到時候讓人給年夫人派摺子,你好好養身子,這些都有下人去準備,你到時候露個麵就好了。”
“謝謝四爺,您真好!”
這人不給自己親,年嫿隻能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冇有人在升職的時候會不高興,年嫿想到的是她成了側福晉後小糰子以後在府裡就有了更大的倚仗,每月奉例銀子多了,西小院能比以往過的更好,說的難聽點,連造化和百福以後在府裡的地位可能都會比以往高。
不過這麼一來,她恐怕真的要成為福晉的眼中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