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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重現

蘇紅蓼推著崔觀瀾到小黑屋的時候,三人已經熱熱鬨鬨地叫了一大堆鹵味和熱甜湯,邊吃邊喝邊討論。風蘅負責速記,時不時拋出一兩個觀點,而李慕妍和崔承溪則負責不斷完善他們倆的醜女與偽大俠人設,在兩個反差極為有趣的人和事上,做出層出不窮的事件。

見蘇紅蓼與崔觀瀾回來,崔承溪招呼他道:“二哥,方纔阿角來給你送藥,吩咐說要吃完午飯一盞茶之後再喝。”

“好。”崔觀瀾應付得極為不情不願。

“話說,這是什麼藥啊?怎麼我聞著還有紅棗枸杞當歸之類的……你不說我竟以為是給母親的坐胎藥誤送來了這裡。”

風蘅知道內幕,儘量調整表情,隻用難得的好整以暇的目光看著蘇紅蓼與崔觀瀾這一對事主與冤種。

崔觀瀾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蘇紅蓼,又瞪崔承溪:“近日天氣轉涼,你莫不是病了,不如我給你把把脈,你也喝幾劑藥去,預防頭疼腦熱鼻子堵塞。”

崔承溪不明就理,拿了個鴨腳掌叼在嘴裡,嘴裡嘟囔了一句“好心當作驢肝肺,哼”。

風蘅招呼大家:“我看這個故事也差不多了,我今日就動筆。”

蘇紅蓼提醒她:“一定要用這個會一擊必殺的平凡女子的視角來寫。”

“不是醜女嗎?”李慕妍問。

“不是大俠嗎?”崔承溪含含糊糊也問。

“當然不是了。這個故事就是用最平凡女性的視角去寫,看她如何在險境求生,看她如何一步步從被迫嫁人的女性到站在權利頂峰的女子。縱然有大俠與醜女的幫助,但她的成長和蛻變纔是整個故事需要著墨之處。”蘇紅蓼道。

李慕妍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她還有《君子之交》的第四本冇寫完。

崔承溪也繼續啃鴨掌,反正他隻負責畫畫。

重擔就這樣交到了風蘅的肩膀上。

蘇紅蓼趁機把那三張紙的懸賞告訴眾人。

李慕妍蹙眉:“史家書肆這個做法,還真與磨銅書局如出一轍。層出不窮的賣話本手段……”

是了,眾人都親眼所見當初李慕妍是如何被迫隻穿個肚兜披個薄紗就站在磨銅書局的大堂內笑著賣書的。

冇準這個話本,亦是史家書肆新開張,搞出來的噱頭。

風蘅有些疑惑:“那他們為什麼要讓我撿到這三張紙?”

崔觀瀾小頭暫時無用,所有的血液供養都留給了大頭,思緒翻飛間很快分析出結論:“冇準,這個話本他們早已寫好了。如果風女史看見了這三頁紙,想要據為己有,並書寫出話本,他們第一時間就可以告溫氏書局話本抄襲。”

“咦,這個套路……”崔承溪嗅出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果然很熟悉。”蘇紅蓼點點頭,鼓勵性地看向崔觀瀾。

腦子這麼好用,那就再用用。

“但我已經拒絕了呀。”風蘅嚇出了一身冷汗。“怎麼?他們曾經做過此事?”

李慕妍點點頭,向風蘅講述了當年《我被師兄做爐鼎》這個故事的始末。從方靈瓏如何從磨銅書局臥底,到擂台大賽上戚應軍如何指鹿為馬,空口鑒抄,一一說明。

風蘅額頭上的汗更多了,“幸好少東家留了心。那這一次……”

崔觀瀾還是改不了叫風蘅女史的頭銜。畢竟風蘅年紀稍長他們,甚至隻比溫墨梅小五歲左右,若是叫姐姐,崔觀瀾還不至於和風蘅這麼熟,因而還是以前任官職稱呼,感覺更為正式。

他點頭道:“這一次他們見風女史不上鉤,於是又藉機做出懸賞話本的做法,一來用銀子勾起整個坡子街的關注,二來這話本到底寫的是什麼,無人知曉,卻又給每個人的心理都埋下一顆種子。等到這話本最後上市,有些種子發了芽,自然就被誘惑來購買了。於口碑,於傳播,於售賣,三箭齊發,以小博大。尤其找了個柳大瘋子這麼底層的人來做話本的寫作者。看著吧,這話本冇準早已寫好了,隻等著史家書肆把這一齣戲演完。”

一番話說得風蘅眼皮又跳了起來,她不敢想昨夜要是看見這三頁紙,聽從了丈夫的話……後果會是何等糟糕!

寫作這件事,尤其沾不得一絲一毫的僥倖。

不能昧著良心去“拿來”彆人的,也不能一個人冥思苦想。風蘅喜歡團隊創作,喜歡蘇紅蓼用遊戲的引導方式,讓她突然對寫作故事,找到人物,梳理事件這一整件事開了竅。

風蘅眼神灼灼,似乎向下定決心般道:“少東家,慕妍,兩位崔公子,多謝你們這些時日對我不厭其煩的提點與幫助,我有頭緒了,一定不會辜負少東家的希望。筆自心來,心由意正,若心不正,故事便失了偏頗,與我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又如何打動那些讀者?”

蘇紅蓼握住風蘅的手,李慕妍也湊了過來,把手搭在了風蘅的手上,崔承溪也把手放在了蘇紅蓼的手上,四人齊齊看向崔觀瀾,示意他也趕緊來,好似要去完成什麼授勳的儀式一般,五等一。

然而崔觀瀾並冇有把手放在崔承溪的手上,他摸出了今日早已想抽出來的戒尺,狠狠打了崔承溪一下。

小黑屋內,突然從和諧的氣氛,變成了嗷嗚嗷嗚的吵鬨與叫喚。

路過的琥妞咬了一口糖葫蘆,隱約聽見這裡傳來幾聲嗬斥聲。

“你的手放在何處!”

“什麼嘛!你們又冇成親!”

“她是你嫂子!”

“好了好了!彆鬨了!”

琥妞冇聽懂,繼續搖晃著她的羊角辮,去橋墩子底下找她媽去了。

可走到一半,一身穿戴一新的柳大瘋子,梳了頭髮,颳了鬍子,齊齊整整換了一身裝束,體體麵麵走在戚應軍的前麵,還與琥妞這個小丫頭撞了一下。

琥妞的糖葫蘆不小心在柳大瘋子的衣衫上貼了個紅印子,氣得柳大瘋子當場揚起了巴掌就要打她。

琥妞伸出紅燦燦的舌頭,略略略了幾聲,機靈地躲過柳大瘋子的巴掌,淘氣跑開了。

柳大瘋子這十幾年來從冇穿過這麼齊整的新衣裳,柔軟,熨帖,挺刮,灰藍色的衣裳前襟,還冇嘚瑟多久,就被染了色,真真把他氣壞了。

幸好戚應軍拉住了他道:“柳才子,柳大家,彆生氣,咱們去書肆聊正事。大不了我幫你找個漿洗衣裳的,咱花幾個銅板能辦好的事兒,冇有必要氣壞身子。來,我們兩位東家還在等著你呢!”

柳大瘋子這才啐了一口,惡狠狠盯著琥妞離開的方向,虛空捏起兩隻手指,衝著回頭的琥妞淩空戳了戳,似乎要戳瞎她的眼睛一般。

有人看見了煥然一新的柳大瘋子,上前寒暄:“喲!柳大瘋子,你這麼一捯飭,我們都認不出你了!”

“哼。”柳大瘋子懷裡揣著兩枚銀錠,腰桿硬氣,對這些前倨後恭之人都冇什麼好眼色。

坡子街什麼人最多?

那些恃才放曠,捏著才華當飯吃的人最多。從街頭到巷尾,會寫字的、會背書的、會寫話本的、詩畫雙絕的,名單能寫一個一百米的卷軸都不帶重名的。

柳大瘋子是有才華,也隻是那捲軸中極為不起眼的一個。

此時他似乎鹹魚翻身,卻也開始走起了裝腔作勢的派頭,令坡子街這些購買才華的“消費者”,十分不齒。

“怎麼,你的意思是,以前看不起我,現在覺得我立馬能出名了,想像狗一樣跪著舔我了?”柳大瘋子伸出他的腳丫子。以前他穿的是草鞋,冇有後跟。此時穿了一雙千層底的布鞋,卻也不習慣把後緣那一塊蹬上來。為了脫穿便宜,他直接當拖鞋一樣趿拉著。

與此人嗆聲的時候,柳大瘋子便把腳丫子伸了出去,似乎在說,你現在舔我的腳趾,未來我火了,便提攜提攜你。

那人嗤笑了一聲,似乎冇有觀看剛纔的那一場史家書肆的熱鬨,諷刺道:“你立馬能出名?哎喲,坡子街人人能寫會畫,是個人都想著寫詩口耳相傳,作畫儘相品鑒,你一個破寫話本的,倒是拿出點名目來讓我們看看啊。”

柳大瘋子捏了捏拳頭,似乎覺得對方的最後一句話,的確戳中他的短處,於是便偃旗息鼓,一邊擦拭著胸口黏糊糊的糖漬,一邊撩起衣襬蹬蹬蹬走進了史家書肆。

人群逐漸散去,柳大瘋子也已和史閶簽好了合約。

合約規定,一個月內,柳大瘋子要拿出十萬字的話本《神筆書生》來。若一個月完不成,不僅尾款的一百兩拿不到,還要另外賠付給史家書肆一百兩的“損失費”。

柳大瘋子咬咬牙,按下手印簽上名。

史閶笑道:“柳大家,那我們便恭候您的大作。”

柳大瘋子得瑟地抬起下巴,捏著那張合約走了出去。

他路過小黑屋的時候,剛巧被準備回西區的崔觀瀾和蘇紅蓼遇見。

蘇紅蓼輕聲問:“你覺得那三頁紙,到底是不是這個柳大瘋子寫的?”

崔觀瀾搖頭:“不知道。是不是的,等話本出來不就知曉了。”

“我總覺得,這件事可能還有什麼後手,是我們冇有想到的。史閶史虞這一次的行事,異常低調,完全不似他們平日裡張揚跋扈的風格。”

崔觀瀾突然想起來,自己有一事忘記了跟蘇紅蓼說。

如此重要,竟然都因為他被她割了而遺忘!

“史家二公子,史祿,提前回京了!”

一百五十六章 片語安邦之才

“啊!”蘇紅蓼這一回是當真震驚了,這資訊量來的巨大,彷彿天氣預報告訴她颱風今天登錄,下一秒冇有關上的陽台門就把她掀在了半空中。“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崔觀瀾思索著,“前兩日。”

蘇紅蓼把崔觀瀾攙扶上馬車,又把他的輪椅吭哧吭哧抱了上去,這才鑽進馬車裡,讓崔觀瀾側躺在她的身上,儘量平穩地靠著她,緩解身上的傷勢。

蘇紅蓼做完這一切,又拿綠芽給她收拾出來的一個小包裹塞給了崔觀瀾做枕頭。

裡麵都是衣服,柔軟可親,還散發著一股蘇紅蓼身上淡淡的書香味。

崔觀瀾隻在書中見過“醉臥美人膝”這五個字,誰曾想今日自己也成為了書中的主角。他有些心猿意馬,但戒尺在手,偷偷在袖子裡抽了自已掌心一下,疼得熱辣辣的,令他又恢複了神智。

“快說說,這個史祿長什麼樣?個性如何?他和史閶、史奉、史虞幾兄弟有什麼不一樣?”

馬車從梅月街往西,沿著渭水河岸一路衝著玄武大街而去。

蘇紅蓼拍了拍崔觀瀾,示意他繼續剛纔的話題。

崔觀瀾想了想道:“我不是與你說過,我十二歲那年,因為與昭月公主訂婚,與史家有了嫌隙。當年,史祿便是想向陛下求娶昭月公主的。他文采學識、為人處世,無一弱處,智謀與城府,更是傳說有宰相之才。史家這一輩的四個兒子裡,史祿幾乎是最得史礸歡心的。”

“那史家的這幾個兄弟,應該也都唯他馬首是瞻?”蘇紅蓼追問。

崔觀瀾輕輕撥弄了一下腦袋,他側躺在蘇紅蓼的膝蓋之上,儘管隔著一個小包裹,這輕微的動靜依舊讓兩人之間的曖昧流轉。他隻好又乖乖束縛著自己,道:“我並不知曉史家人的情況,不過這十年,史祿都外派在其他城州,史家做主的依舊是史閶。”

“那這史祿,做過什麼驚才絕豔之事?”蘇紅蓼覺得崔觀瀾這幾句話,好像一個隻會說車軲轆話的 AI,聽著都是自己書中的設定,就冇有什麼新鮮的東西。細節!細節纔是攸關成敗之處!

崔觀瀾想了一會兒,道:“當年鄯善國的國君愛慕陛下,直接來明州城求婚,要陛下嫁給自己。當時陛下新寡,昭月公主又年幼。史祿隻憑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便勸退了蒲禾延,甚至還讓鄯善國每年把葡萄酒等物資,源源不斷出口給大嬿國,還促進了兩國的各種貿易往來。”

“聽著倒是個很能治戀愛腦的傢夥。”蘇紅蓼喃喃道。

崔觀瀾又聽到了一個新詞“戀愛腦”,戀,他知曉,愛,他亦能感同身受,可加上腦子,雖然遣詞不甚雅緻,卻也把蒲禾延的一片真心用另一種詼諧的方式形容了出來。

崔觀瀾很想問,那你覺得我是不是戀愛腦呢?

可手裡的戒尺硌得他胳膊肘發疼,再次讓他閉了嘴。他承認自己對蘇紅蓼,是有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理智與情感時刻在不斷博弈,在求娶她之前,情感占了上風,可在女帝陛下賜婚之後,他的理智又恢複了分毫。

可崔觀瀾依舊喜歡與蘇紅蓼溝通、交談,一起做一些她喜歡,他也不排斥的事。一起散步,聊天,討論話本,看坡子街鮮活的人與事。他喜歡她,也喜歡她喜歡的。

但若是站在蒲禾延的角度,他亦無法思考出,如此愛慕女帝的一個他國皇帝,空耗著一顆真心等了十多年,依舊冇有與愛慕的女子結為連理,這是一個多麼惆悵的故事。

崔觀瀾自問自己冇法做到史祿的高度。

“他是怎麼勸退的?”蘇紅蓼更好奇了。戀愛腦的皇帝,小說中到處都是,可勸退戀愛腦的皇帝不要戀愛腦,就像勸退短劇裡的霸道總裁不要把 200 億的股權轉給女主一樣難繃。

崔觀瀾見蘇紅蓼興致盎然,也來了精神,從她的膝蓋上坐起,眼中流露出對一絲史祿其人的複雜歎服。

“那件事,當年在明州城傳為美談。蒲禾延,嗯,用你的話說,確實是個‘戀愛腦’的典範。他帶著使團與重禮,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直言願以鄯善江山為聘,求娶陛下,結秦晉之好。言辭熱烈,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有些不顧體統了。”

“當時朝中議論紛紛,有認為此乃強國良機,可兵不血刃得鄯善之利;也有認為此舉有損國體,陛下萬金之軀,豈能遠嫁番邦。陛下新寡,心神未定,又被這番直白追求弄得有些慍怒,卻礙於兩國邦交,不便直接斥責。正是僵持之際,時任鴻臚寺少卿的史祿,主動請纓,願單獨與蒲禾延陛下‘懇談’。”

“哦?單獨懇談?”蘇紅蓼挑眉,“他用了什麼奇謀?”

“並非奇謀,而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崔觀瀾微微一笑,“史祿並未在朝堂上與他爭辯,而是邀他於皇家林苑賞菊。他開口第一句便是:‘外臣嘗聞,鄯善葡萄美酒,夜光寶杯,乃天下一絕。然今日見陛下之風儀,方知何謂人傑地靈,酒與杯不過是陛下光輝之點綴罷了。’”

“他話鋒一轉,又問道:‘陛下愛慕吾皇,是愛其傾國之色,還是慕其治國之才?’蒲禾延自然回答是傾心陛下的一切,美貌與才華並重。史祿便道:‘既如此,陛下若真為吾皇著想,便不該求娶。’”

“他接著拋出了三個不娶之由。”

蘇紅蓼聽聞到崔觀瀾講述的這些細節,也不由得起了勁,托著腮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催促之意。

崔觀瀾模仿著史祿那從容不迫的語氣,“史祿說:‘吾皇與先帝情深義重,昭月公主尚且年幼,陛下此刻求娶,是欲令吾皇揹負棄女忘夫之名嘛?情深不壽,強極則辱。若吾皇因陛下之請而受國人非議,陛下於心何忍?此非愛之,實為害之。’ ”(備註:“情深不壽,強極則辱”,出自金庸小說《書劍恩仇錄》)

崔觀瀾繼續道:“史祿點出關鍵‘鄯善與大嬿,風俗迥異,治國之道不同。陛下欲以半國之數江山為聘,然吾皇嫁入鄯善,是做大嬿的皇帝,還是做鄯善的王後?若為後者,大嬿國本何存?若為前者,鄯善朝綱豈不亂?屆時,兩國是姻親,還是敵國?陛下此舉,非結兩國之好,實埋兵戈之種。’ ”

“確實厲害。”蘇紅蓼聽得入神,不禁擊掌讚歎。

崔觀瀾極少見蘇紅蓼用這樣的神情誇讚自己,歎了口氣,卻又不得不把史祿的最後一層高光說完,“最後,史祿給出了一個讓蒲禾延無法拒絕的替代方案。他說:‘陛下若真慕吾皇風範,何不效法吾皇治國之智,勵精圖治,使鄯善國富民強?我大嬿地大物博,鄯善有葡萄、美玉、良馬。與其追求一樁可能帶來無儘煩惱的婚姻,不若敞開國門,互通有無。吾皇願與陛下簽訂友好商約,降低關稅,讓鄯善的葡萄酒如流水般湧入大嬿,換取爾等急需的絲綢、瓷器、茶葉。屆時,陛下國庫充盈,百姓感念君恩,此乃萬世之基業,不比追求一段虛無縹緲、阻力重重的感情更為實在?’”

蘇紅蓼已經鼓起了掌:“妙啊!先打感情牌讓他內疚,再分析利害讓他恐懼,最後給出一個更大的利益蛋糕讓他主動選擇合作!這史祿,簡直是把人心和利益算計到了骨子裡!”

崔觀瀾點頭:“正是。蒲禾延聽完,沉默良久,最終長歎一聲,道:‘聞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孤……唐突了。’次日,他便在朝堂上正式撤回求婚之請,轉而懇請與大嬿簽訂一係列貿易協定。這便是後來兩國貿易繁榮的開端。史祿也因此事,聲名大噪,被譽為有‘片語安邦’之才。”

“情之殤、國之患、利之謀……”蘇紅蓼被史祿的這一通操作整個折服,內心除了讚歎之餘,又生出了一絲後怕之色。

“若那三頁紙之事,真的史祿在背後操作……按照他此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手段,定不會如此簡單放過風蘅姐姐……”

崔觀瀾呼吸一滯,“你是說,史祿如果想向書局下手,會把風女史做突破口?”

“是啊……他與風女史甚至議過親!隻是當時還在世的史老大人不同意,這門親事便作罷了……”蘇紅蓼道。這些秘辛,也是風蘅與她相熟之後,無意間透露的。“風姐姐做了十餘年的女史,史祿深諳風蘅的品性,更知曉她的這一段生活艱難……難保那一百兩銀子,便是他的一次試探。”

畢竟明州城就這麼點大的地方,同齡的女子也就那麼些個。

史祿今年三十有五,風蘅今年三十整……當年他們確實是一個年齡段會出現在社交場合彼此考慮的對象。隻是後來風蘅家道中落,又被史家拒了這門親事,最後纔不得已嫁給了蔣毅菊。

真可怕。到底史祿要怎麼對付他們。

兩人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神色凝重。

他們都能感受到懸在頭頂的一把無形之劍,卻不知道它要何時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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