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楚元祁猛地想起一個人。
楚明月。
那個南詔王族的遺孤,那個一直在暗中活動的殺手。
“楚明月是南詔王侄孫,但他年紀太小,不可能......”楚元祁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除非......
“除非南詔要找的,是比楚明月更年長,更有資格繼承王位的人。”謝燼接上了他的話,“一個流落大楚多年,甚至可能已經融入皇室的人。”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連楚元祁都覺得脊背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盤棋,就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深得多。
“瑜貴人,”他看向陰影中的女子,“你還知道什麼?”
瑜貴人搖頭:“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南詔暗衛等級森嚴,我知道的隻是皮毛。真正核心的秘密,隻有玄鳥知道。”
“柳沅沅就是玄鳥。”
“不是。”瑜貴人肯定地說,“玄鳥是代號,但柳沅沅不夠格。隻是一個棋子,一個用來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楚元祁和謝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柳沅沅不是真正的玄鳥,那真正的玄鳥是誰?
大理寺裡。
江遠之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份陳年卷宗,眉頭鎖。
這是十三年前的科考名錄。他那一年因病錯過科考,容枝就是在那年宮的。
他原本隻是想看看當年的同期都有誰,卻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悉的名字。
柳文淵。
柳相國的長子,柳沅沅的兄長。
此人在當年的科考中名列二甲第十七名,隨後外放為,三年後因政績卓越調回京城,如今已是戶部郎中。
這本冇什麼稀奇。
稀奇的是,江遠之翻看柳文淵的履歷時發現,此人外放的地方,是南疆邊境的一個小縣城。
而那個縣城,在三年前,曾發生過一場不大不小的民亂。
當地縣誌記載:“景和十九年春,南詔流民滋事,劫掠官倉,縣令柳文淵率衙役平亂,擒獲賊首三人,斃傷數十。”
平亂有功,這是柳文淵調回京城的理由。
可江遠之記得,父親當年在南疆駐軍時曾說過。
南詔流民極少滋事,即便有,也多是求食求生,不會輕易劫掠官倉。
更奇怪的是,那場民亂後,柳文淵不僅升了官,還娶了當地一個富商的女兒。
那富商姓木,是南詔與大楚的混血。
江遠之的手指在“木氏”兩個字上輕輕摩挲。
南詔王族,好像就是姓木?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跳。
他繼續翻看卷宗,又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柳文淵調回京城後不久,他的妹妹柳沅沅就參加了選秀,宮為妃。
而柳沅沅宮前,曾在江南住過一年。那一年,正好是......
江遠之猛地站起,撞翻了椅子。
那一年,正是容枝宮的第二年。
也是德嬪開始得寵的那一年。
這一切,是巧合嗎?
江遠之隻覺得一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想起容枝生前最後那封信。
在信中說,總覺得宮中有人在暗中盯著,讓不安。
當時他隻當是太過張,現在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