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九月十五......那宮女暴斃......”
“九月十八......發現蘇側妃與那宮女曾私下往來......”
當看到最後幾頁時，楚琰的手猛地攥緊了手劄。
“九月二十五......無意中看見青若姑姑在禦花園與一黑衣人交接......那人腰間，有南詔令牌......”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皇後：“皇後，你有什麼話說？”
皇後一言不發，隻是搖搖頭：“陛下信我嗎？”
“是不是構陷，一查便知。”謝燼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如冰，“陛下，臣已查明，青若被南詔控製，不得不為南詔做事，才被迫聽從南詔指令，在宮中為內應。”
他頓了頓，看向皇後：“至於皇後孃娘是否知情。青若，你自己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若身上。
青若跪在地上，淚流滿麵。她看了看皇後，又看了看皇帝，最終咬牙道：“娘娘......娘娘她不知情。所有事，都是奴婢一人所為......”
皇後眼中意味不明，隻是靜靜地看著。
“娘娘！”青若忽然打斷她，眼中滿是哀求，“事已至此，您就認了吧......南詔的人說了，若您不按他們的意思做，他們就會把您當年......”
的話冇有說完，但周圍的人心裡都有了猜想。
楚琰眼神冰冷：“當年什麼？說！”
青若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蠅：“當年賢妃小產之事，並非意外，是娘娘暗中做了手腳......”
“轟”的一聲，殿炸開了鍋。
賢妃，當年懷胎八月時忽然小產，一兩命，太醫說是虛所致。
楚琰猛地站起，雙目赤紅：“你說什麼？！”
青若不敢看他，隻是繼續道：“南詔不知從何得知此事，以此要挾娘娘......娘娘也是被無奈啊......”
說完青若一把衝向柱子，片刻之間就斷了氣。
殿作一團。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黎錦若忽然走向蘇月謹。
蘇月謹嚇得連連後退：“你......你要做什麼？”
黎錦若在她麵前站定，從袖中取出那枚燒變形的金簪。
“蘇側妃，這個，你認得嗎？”
蘇月謹臉色慘白如紙。
“這是我在劉貴人房中發現的。”黎錦若一字一句道，“劉敏芸死前告訴我，是你逼她行刺我姐姐。事後為了滅口，你又逼她自儘，偽造遺書。”
“你......你血口噴人！”蘇月謹尖叫道，“你有何證據？！”
“證據？”黎錦若冷笑，“劉敏芸的貼身侍女可以作證，那夜她親眼看見你進入聽雨閣。還有，你讓劉敏芸埋在挽春殿外的巫蠱之物。上麵的符咒，用的是蘇家祖傳的秘法。這些，夠不夠？”
蘇月謹渾身癱軟，跌坐在地。
黎錦若轉過身，麵向皇帝，跪倒在地。
“陛下，臣女姐姐黎容枝，溫婉賢淑，從未行差踏錯。她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無意中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秘密，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
“殺她的，不是劉貴人，而是蘇側妃，她受南詔指使！”
“臣女懇請陛下，還姐姐一個公道！”
這番話擲地有聲，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楚琰緩緩掃視全場。
最後目落在那個跪在殿中、背脊得筆直的素子。
良久，他沉聲道。
“皇後柳氏，德行有虧，勾結外敵，殘害皇嗣......即日起，廢去後位，打冷宮，聽候發落。”
“蘇氏月謹，謀害貴妃，罪證確鑿......押天牢，三司會審。”
一道道旨意如驚雷般落下。
皇後被拖走時，忽然回頭看了黎錦若一眼，眼中滿是平靜：“這後宮吃人不吐骨頭，你早晚會步你姐姐後塵......”
殿外，秋風呼嘯，捲起滿地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