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殿內白幡飄蕩，燭火搖曳，黎容枝的棺槨靜靜停放在靈堂中央。
黎錦若跪在靈前，將那枚金簪放在供桌上。
“姐姐，我已經找到線索了。”她輕聲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殿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黎錦若警覺地回頭，隻見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是謝燼。
“國師深夜造訪，有何指教？”黎錦若站起身。
謝燼走進殿內，目光掃過棺槨，最終落在她臉上：“你今日去了大皇子府？”
“國師訊息靈通。”
“太冒險了。”謝燼皺眉，“蘇月謹背後的人，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的。”
“那國師覺得，我該怎麼做？”黎錦若看著他，“坐在宮裡等？等著凶手逍遙法外？等著我姐姐死不瞑目？”
謝燼沉默片刻，忽然道：“楚明月現身了。”
黎錦若瞳孔一：“在哪？”
“城南染坊。”謝燼道，“我的人跟蹤他三天，發現他在那裡有一據點。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柳沅沅也在那裡。”
黎錦若眼中瞬間燃起火焰：“帶我去。”
“現在不是時候。”謝燼搖頭，“那裡守衛森嚴，闖隻會打草驚蛇。”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一個機會。”謝燼看著，“一個讓他們自陣腳的機會。”
“什麼機會？”
謝燼冇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可還記得，你姐姐生前可曾留下什麼東西？書信、筆記，或是其他什麼特別之物？”
黎錦若一怔，仔細回想。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姐姐有一本手劄，記錄日常瑣事。她說那是為了日後教導子嗣用的。”
“手劄在哪？”
“應該在姐姐的妝匣裡。”黎錦若快步走向黎容枝的寢殿，在妝臺最底層的暗格中，果然找到一本厚厚的冊子。
她翻開手劄，一頁頁仔細檢視。前麵多是些宮中見聞、飲食起居的記錄，直到最近幾頁。
“九月初七，夜。無意中聽見劉貴人與一宮女密談，提及南詔等字眼，心中不安，記之。”
“九月初十。那宮女突然暴病身亡，太醫說是急症。可昨日見她時，明明還好好的......”
“九月十二。錦若今日提起謝國師，說他在查南詔之事。我想將所知告知，又怕給她惹禍......”
手劄到這裡戛然而止。
黎錦若握著冊子的手微微顫抖。
原來姐姐早就察覺了危險，卻因為怕牽連她，一直隱忍不說。
“這本手劄，就是機會。”謝燼沉聲道，“蘇月謹背後的人，最怕的就是這些證據。”
“你是想......”
“引蛇出。”謝燼眼中閃過一冷，“讓他們以為，你掌握了關鍵證據。到時，他們自然會出馬腳。”
黎錦若明白了他的意思：“可這樣，我會很危險。”
“所以，我會在你邊。”謝燼看著，語氣平靜卻堅定，“無論如何，我會護你周全。”
黎錦若與他對視，許久，緩緩點頭：
“好。”
窗外的月清冷如水，靈堂的燭火在夜風中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