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宮中，挽春殿已掛上白幡。
黎錦若一身素衣，跪在靈前，為姐姐守靈。
三日來，她未閤眼，未進食，隻偶爾喝幾口水，整個人消瘦得厲害。
採荷紅著眼勸了幾次，都被她淡淡駁回。
“姑娘，您這樣身子會垮的......”採荷跪在她身邊，聲音哽咽。
“垮不了。”黎錦若看著棺槨，眼神空洞，“大仇未報，我不會垮。”
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
黎錦若抬眼看去，隻見謝燼獨自走了進來。他也是一身素服，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謝國師。”採荷連忙起身行禮。
謝燼微微頷首，走到黎錦若麵前，將食盒放下：“吃些東西。”
“我不餓。”
“吃。”謝燼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你死了，誰來為貴妃報仇？”
黎錦若猛地抬眼看他。
謝燼與對視，緩緩道：“柳沅沅的下落，有線索了。”
黎錦若眼中驟然迸發出芒：“在哪？”
“先吃東西。”謝燼開啟食盒，裡麵是清粥小菜，“吃完，我告訴你。”
黎錦若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端起粥碗，機械地往裡送。
吃得很快，彷彿隻是為了完任務。
謝燼靜靜看著她，等她吃完，才道：“柳沅沅昨夜逃出宮後，藏匿在城南一處民宅。但今早，那處民宅起火，人又不見了。”
“死了？”
“不確定。”謝燼頓了頓，“但我在火場中發現了這個。”
他取出一枚燒得焦黑的令牌，令牌上隱約可見南詔文字。
“這是南詔暗衛的令牌。”謝燼道，“柳沅沅不僅是玄鳥，還是南詔王族的暗衛統領。”
黎錦若握緊拳頭：“所以她是奉命潛入宮中？”
“恐怕不止。”謝燼眼神深邃，“我查了她的來歷。她入宮前的一切都是偽造的，真正的柳家小姐，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
“那她入宮的目的......”
“接近二皇子，獲取情報，必要時，”謝燼頓了頓，“製造混亂，甚至刺殺。”
黎錦若忽然想到什麼：“姐姐的死，會不會不是意外？而是，滅口？”
謝燼沉默片刻：“貴妃娘娘生前，可曾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黎錦若努力回想，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選妃大典前幾日，黎容枝曾對她說過：“錦若，我昨日無意中聽見德嬪娘娘與一個宮女說話，說的好像是南詔話，但我聽不懂......”
當時隻當是閒談，並未在意。
如今想來......
“姐姐可能無意中聽到了什麼。”黎錦若聲音發，“所以被滅口了......”
謝燼眼中閃過一寒意：“如果是這樣，那凶手不止柳沅沅一個。能在宮中無聲無息殺人滅口的，必然有應。”
兩人對視，心中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蘇月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