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楚元祁轉頭，隻見謝燼從暗處走出，玄色衣袍上沾著血跡，但神色依舊平靜。
“柳沅沅呢？”楚元祁問。
“跑了。”謝燼淡淡道，“我去她宮中時，人已不在。隻找到這個。”
他遞上一枚玉佩。
正是柳沅沅常戴的那枚纏枝蓮紋玉佩。
但此刻，玉佩背麵被刮開，露出裡麵一層薄薄的夾層，夾層中嵌著一小塊玄黑色的玉片，上麵刻著完整的燃燒鳥形圖案。
“她果然是玄鳥。”楚元祁咬牙。
“不止。”謝燼看向緊閉的殿門，“我查了她的行蹤。半個時辰前，她曾靠近挽春殿。”
楚元祁瞳孔一縮：“你是說......”
“貴妃之死，與她脫不了乾係。”謝燼頓了頓，“但現場冇有任何證據。她做得太乾淨了。”
兩人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宮道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皇子楚明謹帶著侍衛匆匆趕來，臉色鐵青。
“本王聽說貴妃......”他話說到一半，看見殿門閉，眉頭皺，“怎麼回事？貴妃......”
“薨了。”楚元祁聲音冰冷。
楚明謹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怒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宮中行刺貴妃！軍何在？侍衛何在？”
“大殿下稍安勿躁。”謝燼平靜道，“此事自有陛下聖裁。”
楚明謹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楚元祁，最終將目投向閉的殿門：“黎二姑娘......”
“讓靜一靜。”楚元祁打斷他。
殿，黎錦若緩緩站起。
最後看了黎容枝一眼，轉走向殿門。
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臉色蒼白，但背脊挺得筆直，眼中冇有淚水，隻有一片冰冷的恨意。
“採荷。”她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為貴妃娘娘更衣，準備後事。”
“是......”採荷哭著應下。
黎錦若走到楚元祁和謝燼麵前，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謝燼手中的玉佩上。
“柳沅沅在哪？”她問。
“不知所蹤。”謝燼如實相告。
黎錦若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那枚玄鐵哨，遞還給楚元祁：“多謝王爺相助。但接下來的路，我想自己走。”
楚元祁冇有接：“你......”
“姐姐的死，我會查清楚。”黎錦若打斷他，“無論是柳沅沅，還是她背後的南詔，或是這宮中任何一個與此事有關的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都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說完，她轉身走回殿內，關上了門。
門外，三人靜立。
秋風吹過，帶著灰燼與腥的氣息。
楚明謹眼中閃過一複雜，最終嘆了口氣：“此事，本王會稟明父皇。”
他轉離去。
楚元祁看著手中的玄鐵哨，又看向閉的殿門，忽然將哨子握，重新收進懷中。
“你打算怎麼辦？”謝燼忽然問。
楚元祁轉頭看他：“你呢？”
兩人對視片刻，謝燼緩緩道：“我答應過父親，會護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