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殿門大開，裡麵燈火通明，卻死一般寂靜。
黎錦若衝進殿內，眼前的一幕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黎容枝躺在榻上，麵色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
可她的胸口，插著一柄匕首，鮮血已經染紅了素色的寢衣。
採荷跪在榻邊，哭得幾乎昏厥。
青黛等宮女癱倒在地，瑟瑟發抖。
“姐姐......”黎錦若踉蹌上前，伸手去探黎容枝的鼻息。
冇有呼吸。
手觸到的皮膚，冰涼。
“不......不可能......”黎錦若顫抖著握住黎容枝的手，“姐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那雙曾經溫柔注視她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怎麼回事？”楚元祁沉聲問道，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採荷哭著抬頭：“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娘娘原本在偏殿歇息，奴婢去取安神湯，回來就......就這樣了......”
“可有人來過？”楚元祁環視四周。
“冇、冇有......”青黛抖著說，“殿門一直關著，奴婢們在外間守著，冇聽見任何靜......”
黎錦若緩緩站起，眼中一片死寂。走到榻邊，仔細觀察那柄匕首。
一個普通的製式匕首，冇有任何標記。
但在口的位置，準無比，一擊斃命。
是高手所為。
而且，是悉挽春殿佈局、能夠無聲無息潛的高手。
忽然想起吳清妤的警告：“真正的殺招，在別。”
原來如此。南詔的真正目標，不是邊防圖，也不是她黎錦若，而是黎容枝。
可為什麼偏偏是姐姐？
“錦若......”楚元祁想說什麼。
“出去。”黎錦若聲音平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出去。”
“可是——”
“出去！”
這一聲厲喝，讓所有人都是一震。楚元祁看著她挺直的背影，最終揮了揮手，帶著眾人退出殿外，隻留下採荷。
殿門關上。
黎錦若緩緩跪在榻前，握住黎容枝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姐姐......”她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說過要看著我出嫁的......你說過要陪我一起看海棠花開的......”
淚水終於滑落，一滴，兩滴，落在黎容枝蒼白的手背上。
“是我害了你。”黎錦若閉上眼，“如果不是我執意留在宮中，如果不是我捲入這些是非......你本可以平安度日的......”
採荷跪在一旁，泣不成聲。
許久，黎錦若重新睜開眼。
眼中已冇有了淚水，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輕輕為黎容枝合上雙眼，拔下髮間那支赤金點翠步搖。
這是母親留下的，姐姐最珍視的首飾。
“姐姐，你放心。”將步搖握在手心，指尖幾乎要嵌進，“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無論他是誰，無論他在哪裡。”
“我發誓。”
殿外，楚元祁臉沉如鐵。他召來暗衛：“查！今夜所有出後宮之人，一個都不能！”
“王爺。”謝燼的聲音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