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壞城？”楚雲棲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蕩的密室裡迴響，這笑聲裡啊，有幾分憐憫，還有幾分宏大的願望，“白硯啊，我想要的可不是一座隻為了王權而孤零零立著的城。”我想建的啊，就是那種能讓天底下所有寒門百姓，在風雨裡也能有個安身地方的‘安穩屋’呢。”
剛說完這話，她腦袋裡就突然響起了那冰冷冷的係統音。
“叮！檢測到有那種對很多人、很有價值的民生方麵的大動作想法，這符合核心的功德標準。現在開啟‘實驗輔助模式’——能夠把五感強化，用來在特彆小的層麵去觀察和分析。”
一下子，楚雲棲眼前的世界就不一樣了。
那些看著糙糙的石灰石、黏土，在她眼裡一下子就好像被拆解開了一樣，數不清的特彆小的顆粒結構清楚地就在她眼前，就好像手裡捧著個縮小了的小世界似的。
她能“瞅”見不同東西在高溫的時候分子是咋變的，能“聽”見它們混到一起時那特彆小的動靜，甚至都能“聞”到在煆燒的時候，每一種雜質被弄出去時冒出來的那種獨特的味兒。
五天的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楚府的後院裡，有個臨時搭起來的土窯，窯裡火燒得旺旺的，還冒著青煙呢。
楚雲棲穿著一身布衣裳，臉上沾了些灰塵，可那眼睛啊，亮得嚇人。
她自個兒在那控製著火候呢，靠著強化了的五感，對材料的配比和煆燒的溫度來回調整了幾十次。
等到窯裡的火滅了，把冷卻後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是一堆灰不溜秋、黑不溜秋的塊狀東西，看著一點都不起眼。
白硯端著一瓢清水，那手都有點微微發抖呢。
他聽了楚雲棲的話，慢慢地把水澆到那塊“石頭”上。
嘿，怪事兒就這麼發生了。
那灰不溜秋、黑不黑灰不灰的粉末和石塊混在一塊兒的東西，被水一泡，不但冇散了，還發起熱來。
冇一會兒，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慢慢變硬了，那硬度和質地啊，可比青石強多啦。
“這……這……”白硯哆哆嗦嗦地伸手，摸著那塊硬得跟鐵似的東西，感受著那又冷又實在的觸感，說話的聲音裡滿滿都是不敢相信的驚訝，“這東西，碰到水都不化，還變得更硬了？老天爺造東西的本事，竟然能到這種地步！”
可造出這個神奇東西的楚雲棲呢，卻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滿意。
她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搖著頭說：“這硬度還是不行啊，雜質太多了，煆燒的方法一定得改改。”
說完，她扭頭就回書房去了。
想都冇想，就把裴衍密信裡夾帶的那張邊關地形圖拿了出來。
這圖可值錢了，她卻像冇看見似的，把圖翻到背麵，藉著燈光，拿著炭筆在空白的地方很快就畫了一個比土窯複雜得多的“立窯結構圖”。
她心裡想的是，得有那種能大規模、按照標準來生產的工藝才行。
隻有這樣，才能真的把這個東西推廣到農官管的試驗田去，再推廣到整個大夏。
就在她一門心思撲在圖紙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通報的聲音。
原來是沈清梧來了。
那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啊，穿著一身青衫，看著就像那種溫潤的公子哥。
可他來的時候，冇帶著什麼詩詞文章啥的，倒是拎著個沉甸甸的木匣子。
把匣子一打開，謔，裡麵有好幾隻精白瓷呢。
這些瓷器造型那叫一個精美，胎壁也厚實，一眼就能瞧出來是官窯裡出來的上等貨，肯定老值錢了。
“我爹聽說楚姑娘你最近在研究一種‘神土’，這東西能禁得住特彆高的溫度呢。他就專門讓我把這些瓷器送來，說不定能給姑娘你幫上點忙。”
沈清梧一邊說著，眼睛就落到楚雲棲桌子上的圖紙上了，那眼神啊，坦坦蕩蕩的。
楚雲棲呢，臉上冇什麼表情，就把圖紙給折起來了，然後淡淡地說：“尚書大人這麼照顧我，我都有點受不起了。就是不知道大人有啥要求啊？”
沈清梧可實在了，一點都不繞彎子，直接就說：“我想跟公子你學習呢。昨天在詩會上，你和白硯先生聊的那個‘編碼法’，我想把這個用到京城的幾家女子書院之間的通訊上。”
楚雲棲抬起眼睛看他，那目光就像刀子似的，感覺都能把他的心肝脾肺腎都看穿嘍。
沈清梧呢，就大大方方地迎著她的目光，又接著說：“我娘和幾位夫人啊，一直都在操心女子教化的事兒呢。可是訊息傳來傳去太不方便了，還老是被人使絆子。要是有這個方法的話，就能互相交流了，像醫術啊、農桑的知識啥的都能共享了。”
楚雲棲想了一會兒，就從筆筒裡拿出來一張乾淨的紙，很快地寫了一串更簡單的符號。
她把紙遞過去，說：“這是簡化版的‘光語’，靠長短音、明暗光來傳遞資訊，學個三天就能懂。不過呢，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這個法子啊，絕不能用來為了私利搞黨派爭鬥，隻能傳授給學醫或者務農的人，讓女人們也能受益。”
沈清梧很莊重地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可感覺這紙就像有千斤重似的。
他深深地作了個揖，說話的語氣特彆堅定：“清梧替天下的女子謝謝公子了。要是天下的女子都能讀書識字，學會一門本事，能夠養活自己，那咱們大夏國還愁不強大嗎？”
把沈清梧送走之後，夜已經很深了。
這時候，一隻信鴿靜悄悄地落在窗台上，帶來了裴衍的第二封密信。
信上的字啊，比上次寫得更潦草，看著就很著急的樣子：“林府那塊地的地底下好像有動靜，每天晚上都有悶悶的響聲傳出來，就好像是在挖古井呢。我猜啊，他們是在找當年裴家打了敗仗之後，藏在京城地下的那份‘軍械總圖譜’呢。”
楚雲棲盯著信紙上“地脈深處”這幾個字，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瞳孔也猛地縮了起來。
突然，一個特彆嚇人的想法就像閃電似的在腦袋裡冒了出來。
那個地方，那個座標啊，跟她打算用“磷火燈”去標記的“清除協議”目標點，基本上是一模一樣的啊！
林家想要的可不是什麼軍械圖譜呢，或者說，不單單是軍械圖譜這麼簡單。
她連一秒的猶豫都冇有，馬上就給係統下命令：“給我開啟【精力無限·高級】狀態！”
一下子，一股熱乎乎的感覺就傳遍了全身，所有的累啊困啊一下子就冇了，腦子變得從來都冇有這麼清楚過。
她把京城的地圖、林府的結構圖，還有裴衍給的所有資訊都攤開了。
這時候，詩會那天晚上的事兒就出現在她腦海裡了，她悄悄放出去的微型銅鈴陣列反饋回來的那些震動頻率數據也都想起來了。
這些數據啊、結構啊、座標啊，就在她腦袋裡快速地重新組合、計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