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夏雖然看著有點狼狽，可腰桿兒還是直直的呢。
林夫人扯著嗓子喊：“謝祭酒居然被楚雲棲那個妖人給騙了！像這種跟他傳播妖術、動搖國家根基的人，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呢！”
說完，她那眼神就像毒蛇一樣，朝著人群裡的楚雲棲射了過去。
楚雲棲呢，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臉上平靜得很，衣服的邊角在微風裡輕輕晃悠著。
她也不跟林夫人吵嘴，就輕輕地拍了拍手。
這時候，三個看著挺瘦但是精神頭特彆足的男人從人群後麵走了出來，這幾個人啊，正是城南頭一批喝了湯劑然後病就好了的病人呢。
三個人朝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都帶著哭腔呢：“咱們仨就是最早得重病的人啊。要不是楚公子給的湯劑，還有《防疫十策》裡的辦法，咱們早就變成三具乾巴巴的骨頭啦！”
這一下，全場都炸開鍋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那聲音就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楚雲棲輕輕一笑，讓白硯端來一盆屠蘇酒，配上雄黃，石灰等材料混合而成的消毒水，還有一件沾著病患口水的舊衣服。
那消毒水有的刺鼻，舊衣服上能隱隱約約看到黃褐色的臟東西，還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
“林夫人，您說這是妖術。那行，我就用這個‘妖術’，當著大家的麵演示一下‘手部消毒法’。”
說完，她就把手伸進消毒水裡，特彆從容地拿起那件臟衣服開始揉搓按壓。
“要是這個辦法冇效果，我就親自去接觸病源。要是這是妖術的話，那林夫人您也空手去摸這件臟衣服，要是三天之後您冇事，我楚雲棲就自己砍斷一根手指，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簡直是胡說八道！這種臟東西怎麼能代表疫病呢？”林夫人扯著嗓子大喊。
“你這是在迷惑大家呢！”
可是呢，當她的眼睛掃到那三個已經康複的病人堅定的眼神，又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腐臭味的時候，她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猶豫了。
她可不敢冒險啊——萬一真的染上病……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指頭都在抖呢，指甲都掐到手掌心裡去了。
就這麼一退，誰強誰弱，大家心裡可就都有數了。
楚雲棲的眼睛緊緊盯著，聲音一下子就抬高了，拿出一份卷軸，特彆有底氣地說：“這可是兵部八百裡加急送來的軍報呢！北狄的軍隊裡疫病氾濫得厲害，已經冇力氣攻城了，正灰溜溜地往後退了三十裡地！再看看咱們大晏的邊軍，因為提前收到了我寫的《防疫十策》，而且嚴格按照上麵的做了，到現在都冇有一個人染上疫病！”
這訊息就像往平靜的湖水裡扔了塊大石頭，整個國子監一下子就炸開鍋了！
這可不僅僅是簡單的誰對誰錯的爭論了，這就是楚雲棲護國有功的實實在在的證據啊！
謝明遠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一臉嚴肅，聲音特彆洪亮：“現在真相已經很清楚了！楚雲棲推廣防疫的辦法，保護了咱們大晏的軍民，這可是了不起的大功啊！經過監院商量之後決定，給他記一次大功，還特彆授予他‘監丞顧問’這個職位，讓他協助監院處理學政方麵的重要事務！”
林夫人的臉變得像死灰一樣難看，在眾人的指責下，慌慌張張地鑽進馬車裡，簾子一放下來，就把外麵的罵聲都隔開了。
緊接著馬蹄聲急促地響起來，馬車就載著她匆匆忙忙地跑了。
等到人群都散了，楚雲棲這纔在白硯的保護下，慢慢地往偏院走回去。
夕陽把他們主仆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青石板路上，風把落葉捲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音。
白硯偷偷地從懷裡拿出一把很古老的青銅鑰匙，遞給楚雲棲，聲音壓得特彆低：“主人啊，天機閣的地庫裡，還有一間密室從來都冇打開過呢。
先師留下話了：這個密室裡藏著《格物總綱》和《帝王策》的殘篇，隻有主核宿主才能進去。”
《格物總綱》？
還有《帝王策》？
楚雲棲緊緊攥著那把冰冷的鑰匙，金屬的涼意從掌心直往血脈裡鑽，她的心也跟著微微一緊。
手裡的鑰匙冰冰涼涼的，可她腦袋裡突然就冒出一個特彆清晰的想法：前麵有好多知識呢，多到能把係統的核心權限給撬動了。
她還冇顧得上做出什麼反應呢，夜裡的風一下子就颳起來了，吹得走廊下麵的燈籠晃得厲害，那光影在青石板上晃來晃去的，就像被扯碎了一樣。
就在她盯著鑰匙發呆的時候，身後傳來落葉的輕微響聲，一個黑影從牆角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正是裴衍。
他身上帶著點血腥味兒，衣服角上還沾著冇乾的血呢，很明顯是剛處理完一些特彆麻煩的事兒。
“林婉柔冇死。”他的聲音又沙啞又低沉，每一個字都像大石頭一樣砸在楚雲棲的心上。
“她在地牢裡呢，就在林府最深的地方，靠著那個‘引導器’剩下的能量活著呢。”
裴衍停了一下，眼睛黑黑的，死死地盯著楚雲棲說：“我的人偷偷進去的時候，聽到她最後說了一句話——”
“‘姐姐，你連死人都騙’。”
“姐姐？”這個稱呼就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慢慢地把她記憶上的痂給割開了。
楚雲棲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鑰匙差點就掉了。
她又不是原來的那個人……可是奇怪了，為什麼聽到這聲呼喊，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樣疼得厲害呢？
零碎的記憶就像潮水似的一股腦兒全湧上來了：那昏暗的地牢裡，鐵鏈子哐當哐當地響著，有個瘦巴巴的人影回頭看她，眼神裡有恨意，可好像還有點……依戀的感覺？
夜裡的風突然就颳起來了，吹得走廊下麵的燈籠晃得跟瘋了似的。
楚雲棲一個人站在偏院裡頭，手裡拿著的那把青銅鑰匙，幽幽地閃著冷光。
這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淡藍色的光幕，上麵顯示著：【建議解鎖《格物總綱》，這樣就能解鎖‘初級科學體係構建’的功能啦】
有個人影靜悄悄地站到她身後了，身上還帶著那種讓人心裡踏實的暖和勁兒。
月光灑下來，就像水銀一樣鋪滿了地，把並排站著的兩個人影映在了青石板上。
京城的夜馬上就要黑了，不過呢，這盤棋纔剛剛開始下呢。
想要把這棋局整個兒給翻過來，光有鋒利的矛和結實的盾可不行，得從最根本的地方下手，把棋盤本身重新打造才行。
楚雲棲的手指頭輕輕動了一下，一個特彆大的想法，就在她心裡偷偷地冒出來了！
前方的路，在昏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幽深，彷彿潛藏著無數的危機與未知。
風聲在耳邊呼嘯，夾雜著遠處傳來的隱約喧嘩，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正當她整理著紛亂的思緒，準備迎接下一場更嚴峻的挑戰時——
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抽泣聲，毫無征兆地從旁邊幽暗的巷口傳來，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這傍晚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