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蠟燭一直亮著，照得通明，那些殘卷堆得像小山似的。
快天亮的時候，她在那本《器靈契》的孤本上，就在蟲蛀的邊兒上，發現了一行小字：“雙心共鳴，就能違背天律。”
就是說，兩個和法器深度綁定的宿主，如果意誌能相通，短時間融合權限的話，就能重新寫最高指令。
她和裴衍，正好符合這個條件。
可是時間就不到三天了，她得完成三件事：
第一件，得讓裴衍毫無保留地信任她，這可是“雙心共鳴”的基礎；
第二件，要找到“天機共鳴點”，這是前朝天機閣留下來的陣眼，能讓共鳴的效果更強；
第三件，得製造一場“知識風暴”，用輿論和能量的波動，把共鳴時候的那些異常情況給掩蓋住，這樣才能瞞過在背後搞鬼的人。
天剛有點亮的時候，楚雲棲把柳知夏叫了過來，她眼睛裡都是血絲，可眼神卻像星星一樣亮，說：“去傳我的命令，馬上散佈訊息，就說城南好像有疫病的跡象。”
柳知夏驚得不行，說道：“少爺，這可怎麼辦啊？”
“就照我說的來。”她拿出一張紙遞過去，紙上畫著“五石避瘟散”的方子圖，還有“氣門閉毒法”的節律呢！
“你把這個方子匿名送到太醫院去。然後你自己再跑到國子監，向謝明遠請求——我願意立下軍令狀，去研製‘防疫湯劑’，把老百姓從水深火熱裡救出來！”
她這是想藉著“救民”的名頭，來乾“破局”的事兒啊！
到了第三天傍晚，夕陽紅得跟血似的，把半個京城都給染紅了。
楚雲棲帶著裴衍，偷偷摸摸地避開彆人的視線，鑽進了國子監的地庫。
這地庫都塵封了上百年了，空氣裡混雜著鐵鏽味、陳年木料的味兒，還有古老機關油膏的那種氣味。
地庫中間呢，有個由齒輪、晶石和青銅臂組成的“星軌共鳴儀”高高地立在那兒，就像一頭睡著的巨獸似的。
它表麵的符文若隱若現的，好像有很低沉的嗡嗡聲在耳邊響著。
【係統提示：檢測到高能場域，環境符合權限重構條件。】
楚雲棲深吸了一口氣，拿出用望遠鏡鏡片和晶石改造的“光頻乾擾器”，朝著核心的地方對準。
她小聲跟裴衍說：“等會兒啊，我會引導你進入共振狀態。這個過程特彆危險，要是你想反悔或者猶豫了，馬上就撤出來，不然的話就會神魂都冇了。”
裴衍盯著她被燭火照著的側臉看，那雙一直冷冷的眼睛裡，頭一回有了波動。
他冷不丁地問：“要是我死了，你會不會難受啊？”
楚雲棲愣了一下，緊接著嘴角一勾，帶出一抹冷厲的笑：“我啊，會把你弄成一個超完美的標本，再寫篇能流傳後世的論文，就叫《論蠢貨怎麼因為多情送命的》。”
他聽了就低低笑起來，好像心裡頭壓著的大石頭隨著這笑聲就冇了，說道：“那我可不能死嘍。”
說完這話，兩人就閉上了眼睛。
楚雲棲的身子裡，有金色的光從心口那兒冒了出來；
裴衍的鎖骨下麵呢，暗金色的紋路一下子發出刺眼的光。
這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攪和到一塊兒去了，就像兩條蛇纏在一塊似的，最後融合成一體了。
空中冒出來好多古篆符文，跟數據流似的，飛快地打著轉兒。
眼瞅著那個“清除”的指令就要被改掉的時候——
“轟！”
地庫的鐵門被人哐當一下撞開了！
謝明遠拎著個風燈站在門口，那燈光晃來晃去的，把他倆的影子投到牆上，歪歪扭扭的，像鬼似的。
謝明遠喊道：“你們……在搞什麼鬼？！”
楚雲棲趕緊把乾擾器收起來，一下子擋在裴衍前麵，說話的聲音穩穩噹噹的：“祭酒大人，這事兒有點突然。”
城南那疫病眼看就要起來了，咱們在這兒借星軌儀，來推演一下疫情會怎麼發展！”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星象圖給展開了，上頭曲線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是縱橫交錯：“要是能成的話，就能夠提前七天給京城那些有疫病的地方發出預警呢！”
謝明遠眼睛裡滿是懷疑的神色，目光卻落到了裴衍身上——隻見他臉白得像紙一樣，冷汗一個勁兒地往下淌，額頭角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很明顯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呢。
老祭酒好長時間都冇說話，最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三十年前啊，我師父也在這兒試過一回……可惜啊，就差了那麼一點兒。”
他居然就默許了！
這倆人又把眼睛閉上了，精神力朝著核心就衝過去了。
【係統提示：權限開始重新構建……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九……重新構建完成！】
【清除指令已經成功變成‘守護協議’了。】
楚雲棲一下子睜開眼睛，那口氣差點冇喘上來。
她看向裴衍，裴衍身子晃了晃，嘴角都滲出血來了，卻還朝著她虛弱地笑了笑，那眼神就像星星似的。
“現在啊，我就成你的保鏢了。”
楚雲棲心想：“既然成了我的保鏢，那我就不能對你的身份資訊一無所知，太冇有安全感了，回去就讓白硯查下你的身份！”
就在這個時候呢，係統提示音又響起來了，還是像之前一樣冷冰冰的：
【檢測到遠程操控者身份資訊的碎片：林……府……信號源一直都很活躍，頻率和‘天機九印’的匹配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點七。】
楚雲棲心裡猛地一震。
林府？
林婉柔……你居然還活著呢？
她使勁兒壓住心裡的驚濤駭浪，扶著裴衍就從地庫裡走出去了。
月光灑下來了，可這心底的寒意啊，怎麼都趕不走。
回到那偏院，輕輕掩上門，她後背靠著門板，手指頭冰冰涼涼的。
這時候，係統的提示音已經是第三次響起來了。
【警告：林府西跨院，地下九丈的地方，檢測到有同類符紋在波動呢，而且這波動的強度還在不斷地往上加。】
她把眼睛一閉，小聲地自己跟自己嘟囔著：
“嘿，原來你還冇死啊。得嘞，這一回啊，輪到我來找你嘍~”
她那冰冷的手指頭在空氣中稍稍蜷縮起來，重生之後一直壓抑在靈魂深處的那種戰栗感，總算有了能釋放的地方。
可就在殺意往上冒的時候，她突然就冷靜下來了。
這一回啊，她可不想再被人欺負了，她要把知識當成武器，把命運的鎖鏈給砍斷，用理智來控製憤怒，不能讓情緒把自己給吞了。
剛這麼想呢，她腦袋裡就響起了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就好像是在迴應她現在那沸騰的殺意似的。
【叮！檢測到宿主心境有突破了,權限要升級嘍~
【聖賢智慧係統】已經升級到【秀才】級彆了。】
【新功能解鎖啦：【知識推演】——這個功能能消耗精神力，對已經定好的策略進行模擬，能預測這個策略在短時間、中時間、長時間裡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還能評估成功的概率呢。】
楚雲棲眼睛裡的寒意一下子就被一種銳利的感覺給代替了。
知識推演？
這功能簡直就是為現在這個局麵專門打造的神器啊！
她正打算好好研究研究這個新權限該怎麼用呢，結果院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木屑到處飛，把屋簷下歇著的鳥都嚇得撲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