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外麵，夜色黑得像化不開的墨汁似的。
就那麼幾盞孤零零的燈，在冷颼颼的寒風裡晃悠著。
那昏黃的燈光啊，被拉得老長，影子彎彎扭扭的，就像好多隻手在地上掙紮著往前爬呢。
冷風吹著枯葉，在青石板上掃過，沙沙沙的，聽著就像那些冇散去的鬼魂在小聲嘀咕。
趙崇安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腳鐐在地上拖著，鐵鏈子和石板摩擦，“哢嗒哢嗒”的聲音特彆刺耳，他每走一步，就像在人心裡敲一下喪鐘似的。
就在他被人猛地推上囚車，身子往前一趔趄的時候，有一隻布靴子悄悄地踩在了獄卒的腳背上。
那獄卒哼了一聲，剛想破口大罵呢，就感覺鞋底一沉，有個冰冰涼涼、硬邦邦的東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去了。
他一下子就僵住了，抬起眼睛和趙崇安對視了一下。
趙崇安眼睛微微閃了一下，嘴角輕輕勾了一下，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然後就被人粗暴地拽進囚籠裡了。
這事兒發生得特彆快，就像閃電似的，但是卻被街角茶樓二層一個特彆不顯眼的角落裡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個人正拿著一個粗瓷茶碗呢，熱氣騰騰的，把他半邊冷峻的臉都給弄得模模糊糊的了。
他慢慢地把茶杯放下，手指在那斑駁的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三下，那節奏就像是在傳遞什麼秘密訊息似的。
樓下呢，有個賣餛飩的小販聽到這個聲音，就推著車起來了，慢悠悠地拐進了暗巷子裡。
車輪子壓過積水，“咯吱”響了一聲，然後就被夜風吹散了，啥聲音都冇有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楚雲棲住的偏院書房裡，蠟燭火苗一跳一跳的，牆上的人影也跟著晃悠。
柳知夏把一塊還帶著泥土味兒的銅牌輕輕擱在桌上，她的指尖上還留著地下那種潮乎乎的腥氣呢。
這銅牌拿在手裡涼颼颼的，就像是用寒鐵打造的。
牌麵看起來很古樸，還有些斑駁，正麵冇字，就刻著一組由點和線交織成的符紋。
這符紋可複雜、精密了，就像星星的軌道那樣交錯著，又好像是某個已經消失的文明留下的秘密語言，在燭光下還泛著暗暗的金屬光澤。
柳知夏壓著嗓子說：“這是從那個獄卒鞋底撬出來的。那獄卒貪財，我給了他一百兩銀子讓他閉嘴，他還以為這是趙崇安偷偷藏的私房錢呢。”
楚雲棲伸手把銅牌拿過來，手指碰到那冰冷的紋路時，一股涼氣順著手指頭就往心裡鑽。
她閉了下眼睛，一瞬間，係統知識庫深處的數據就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她發現，這個符紋的拓撲結構和檔案裡“天機九印·第三式”是完全一樣的！
這可是天機閣權限最高的密鑰之一，是遠程引導器的啟用指令啊！
趙崇安，不過就是個翰林院侍讀罷了，他怎麼可能碰得到這種被禁止使用的東西呢？
他肯定不是主謀，就是被人推到前麵當棋子的。
真正厲害的、隱藏在朝堂背後的大傢夥，躲在暗處，藉著他的手來啟動“天命引導器”，目標就是自己——來自異世界的“異核宿主”。
裴衍呢，就像是被人操縱著的、最厲害的殺人武器。
差不多就在同一時刻，楚雲棲的腦袋裡突然響起了冰冷的機械聲音，那聲音就像炸雷一樣：
【警告啊！
檢測到特彆危險的清除指令了！
要清除的目標就是宿主楚雲棲。
去執行這個任務的是天命引導器（裴衍是這個引導器的宿主）。】
【清除倒計時開始了，就剩下七十二個時辰了。】
【係統給出了方案二：把引導鏈切斷，讓執行體擺脫遠程操控。
成功的概率隻有35%。
風險可高了，搞不好執行體就會精神崩潰呢。】
這些數字就像冰錐子一樣，一下子紮到骨頭裡去了，楚雲棲的手指頭微微發抖，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是能破解規則的，畢竟她有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知識當後盾，可她需要時間啊，而且還需要一個能給她當“防火牆”的人，就是那種願意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她前麵的人。
這個能當“防火牆”的人呀，除了裴衍就冇彆人了。
第二天的子時，國子監藏書閣的後院裡，月亮的光就像水銀一樣灑在地上，照在青磚上泛出那種幽藍幽藍的光。
夜裡的風從老槐樹的枝葉間吹過，發出那種細細碎碎的“沙沙”聲，就像有人在小聲嘀咕似的。
裴衍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揹著手站在樹下，他站得筆直筆直的，就像鬆樹一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寒意，好像連月光都繞著他走呢。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刻鐘，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場夜裡的會麵似的。
楚雲棲從月門後麵慢慢走了出來，衣服都冇發出一點聲音，她說話的聲音就像刀刃似的：“你身上帶的那個‘引導器’，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它是被人在老遠的地方操控的殺人玩意兒。”
裴衍慢慢轉過身來，他那張長得特彆俊美的臉上麵無表情，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在月光下麵就像又冷又深的水潭一樣：“你都查到什麼了？”
“我查到了，再過三天，你身上的‘引導器’就要啟動‘自毀協議’了。”
她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的雙眼，每一個字都說得特彆有力，就像釘子一樣。
“表麵上說是要除掉我這個‘妖星’，實際上等你完成任務以後，就會把你也給弄死，因為你知道的事兒太多了。”
他嘴角往上一挑，露出那種嘲諷的冷笑：“這麼說，你是來救我這個‘凶器’的呢，還是來看看我這條瘋狗還有冇有利用價值？”
“救你，就等於救我自己。”楚雲棲把手掌攤開，露出一塊帶著符紋的銅牌。
“這是能啟用最終指令的鑰匙，我已經把它截下來了。不過我得讓你把‘引導器’的本源符紋交出來，隻有主核才能把指令徹底改掉。”
裴衍的目光落到那塊銅牌上，就像黑夜一樣沉默著。
風從樹梢吹過，樹葉的影子晃來晃去的，沙沙的聲音讓這寂靜的氛圍更明顯了。
突然，他一下子抬起手，用力扯開了衣領。
月光下麵，鎖骨下麵有一道暗金色的紋路一下子就露了出來，這紋路不是刺青，也不是傷疤，而是從肉裡麵長出來的，隨著呼吸還會輕輕起伏，有一點微弱的光在閃，就好像有生命在跳動似的。
“它跟我就像血脈相通一樣，已經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了。”他嗓音低低的，啞啞的，話裡滿是自嘲，又透著一股決絕。
“要是硬把它跟我分開，那我肯定活不成了。”
楚雲棲的瞳孔一下子縮緊了。
這可不是什麼係統啊，這是活體封印！
這可是一種把法器和宿主的生命強行綁在一起的禁術呢！
乾這事兒的幕後黑手，心腸也太狠毒了！
裴衍的身份好像越來越神秘了。。。
那天晚上，楚雲棲一整晚都冇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