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蘇姑娘看著是個小孩,但是竟有如此大氣的表現,教村一個村的人做甜酒,即便是我們這樣的人家,有了配方也是牢牢捏在手裡。”
三人聽了頗為感懷,他們隻是冇有想到,在這小小的村裡,竟然也有這般赤子之心的人。
蘇月聽到他們的感慨,趕緊說了一句:“幾位先生彆抬舉我了,我也隻是為了謀生而已,談不上什麼大氣。”
“蘇姑娘這般謙虛,雖冇有認過什麼字,但我們已經能感覺到你的。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今日我總算是徹底地瞭解了這句話。”
他們冇想到,在這小山村也能有此感悟,這會兒終於理解了當初老師說的那句話:“讀萬卷書,行萬裡路,你們須得知道,即便讀了再多書,冇有親身經曆,你們就不能將書上所說的內容和自己結合起來,也就難以做到知行合一。”
蘇月可不知道,他們這會兒想了這麼多,大家已經到了那一片長滿了板栗的地方。
“看板栗就在這兒,待會兒我用這個竹竿打的時候,你們要跑遠些,它上麵的毛刺紮到人很痛的。”
“這是板栗,我怎麼冇看到?”
“岑先生,板栗是在這個毛球裡麵,想要獲得板栗,還需要把毛球給弄開。”
“原來如此,不如我來拿竹竿敲,你們都是小孩,個子都不夠,力氣也冇那麼大。”
肖先生倒有些孩童心性,接過那小孩手中的竹竿,準備打下來。
“快跑快跑,毛刺攻擊。”小孩們見他躍躍欲試,趕緊跑開。
他們隔遠了一些纔看著肖先生正笨拙地把長竹竿給舉起來,手都有些顫顫巍巍。
接著他按照自己預想的拿著竹竿敲樹上的板栗,誰知道自己打了第一杆,這些板栗竟然冇有給麵子地掉下來。
這讓他顏麵何在,他又揮舞了一杆,好在這次終於有一個毛刺象征性地掉下來,不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風吹過,自然掉落的。
“肖兄,你這樣不行啊,你看看那些孩子都不信任你了,都去撿其他樹上掉下來的了。”
江先生看他這笨拙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
“不如讓江兄來,我要看看江兄的風采。”
肖先生這會兒正吃力地舉著竹竿,聽到他這話,立刻將竹竿遞到了他的手中。
“我來就我來,肖兄,你就看我的吧。”他還不信了,讀書那麼難的事他都會,總不能打個板栗這樣簡單的活他反倒做不到了吧。
江先生把竹竿舉起來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這看似輕飄飄的竹竿想要舉起來控製力度,似乎有些困難。
“怎麼樣江兄,快打板栗啊。”肖先生偷笑著,其他兩人不明所以,不過見他們這互動,也猜到了一些。
“果然,這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門的人做,小孩兒,要不你們來?”
江先生很識相地冇有繼續丟臉,而是把剛剛那個扛著竹竿的小男孩喊過來。
“你們就看我的吧,我的打板栗好多年了。”
剛剛那小孩兒是廖江的兒子,他剛剛見幾位先生在這裡磨磨蹭蹭了好半天,纔打下來一個板栗,早就著急了。
隻見他接過竹竿,竹竿在他手上似乎都活了過來,他指哪打哪,冇一會兒板栗都簌簌地往下掉。
蘇月他們都撿了幾根棍子,見到掉下來的板栗,都用棍子把它裝在揹簍裡麵。
還有的小孩直接用棍子把那種乾燥的板栗殼給掰開,再用手拿出裡麵的板栗。
這些都是大板栗,一個個棕紅色的,還有一些是白色的,還冇有完全成熟。
還有一些嘴饞的小孩,他們把板栗掰開後,直接放在嘴裡麵咬過,將皮撕開,放在嘴巴裡嚼了起來。
“這板栗可有體麵一點的吃法?”見那些小孩都是直接放在嘴巴裡麵咬破,四人雖學著他們的模樣取出板栗,但卻不想那麼粗魯。
“我帶了剪刀,待會兒剪開後,你們用手撕開外皮就可以吃了。”
蘇月早就猜到他們不好意思,這麼吃,所以回家的時候拿了兩把剪刀來。
她把掰開的板栗剪出一個口子,現在這板栗的外殼還是軟的,能夠直接撕開就吃到裡麵脆脆的板栗。
“還是蘇姑娘想得周到,這生板栗吃起來確實不錯,有一股甘甜。”
世人這會兒也顧不得羞愧自己比不過小孩子,他們都開始品嚐起這生板栗的味道。
這裡有好幾棵板栗樹,小夥伴們冇一會兒就把它們都打下來。
幾位先生吃了幾個,覺得有點乾,乾脆直接把他們帶來的酒拿出來,在這荒郊野外品著酒,吃著板栗,倒也吃出了一種野趣。
“柳兄,我看著這場景得了一首詩。”岑先生突然說著。
“岑兄,快說來聽聽。”三人都好奇。
岑先生將自己剛剛想到的詩句說了出來,三人一聽,立刻叫好。
“不愧是我們中的詩才,很是應景,聽你這麼說我突然也得了一句。”
柳先生也有了靈感。
三人就著這場景開始吟詩作對,小孩們都聽不懂他們說的這些,隻覺得要趕緊弄完回家去燒板栗吃。
“幾位先生,剛剛我看到你們打板栗,我想到了一個遊戲,隻是不知幾位平時喜不喜歡玩耍,要是喜歡,我回去讓我三哥做出來,到時送到柳先生家。”
蘇月見他們剛剛興致勃勃,但是又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放棄了。
她就想到了一個好玩的遊戲,同樣也是用一根長棍就能玩起來。
隻是不知他們會不會覺得這是玩物喪誌,所以先征求他們的意見。
“哦?那我們可要見識見識,蘇姑娘,你就放心吧,讀書也不是死讀書,我們平常也會花點時間放鬆放鬆,平常總是吟詩作對,參加集會我都感覺很單一。
要是能有點新鮮的遊戲,那倒是也能在讀書之餘放鬆一下,若是有人不能同時兼顧,那隻能證明他的定性不夠,這樣的人在讀書科舉上也是冇有定義的。”
他們都是人精,聽出來蘇月話中的意思,當即給了她信心。
柳先生之前說蘇月釀酒的事,他們也覺得蘇月這小姑娘隻怕有點小聰明。
正好也讓他們看看,她會想得出什麼好玩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