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臘月初十,今日蘇月家殺豬。
早上,大夥都來幫忙了,大姐夫和他的兩兄弟廖大伯、廖大娘,席軒、蘇大江一家,曾老實都一起來按豬。
“呦,你家這豬比你大姐家的還要大,還是你們兄妹倆會養豬。”
見著豬圈裡這頭豬,大夥都不停的誇讚道。
蘇月也學著大姐的樣子,拿了一個乾淨的盆,撒了鹽,把豬血都接了。
“師傅能不能把這豬肚腹裡的槽血也給我接下來。”
蘇月想要用這個血來製作血豆腐。
“行,你拿個盆來接著吧。”殺豬匠冇有多問,隻讓她拿來。
今日蘇月也準備了不少肉用來烤,待會這烤肉直接作為殺豬菜的一個種類。
那天小孩們吃了肉,都說好香好香。
有大夥的幫忙,到中午的時候,飯菜就都做好了。
蘇月嚐了一口,果然這豬血旺煮白菜還是那麼好吃,看來還是人多才香。
大家對烤肉串都是一致好評,特彆是裹上辣椒麪的肉串,就更加香了。
蘇月家留了一半的肉,不過這些肉,她也要分出一些來。
蘇海已經把肉都醃好了,這些肉光是醃都要醃幾天入味了以後,纔開始熏臘肉。
雖說要用不少鹽,但是總比讓肉壞了的好,新鮮的肉放不了那麼久。
蘇月兄妹二人揹著早上殺好的肉,來到了柳先生家,柳先生家裡就冇那麼熱鬨了,他們並冇有餵豬,隻是柳夫人養了些雞鴨。
“柳先生,這是我們自家的豬肉,今早才殺的,也給你們帶一些嚐嚐,還有這是豬血旺白菜湯,吃起來很鮮美。”
“你們二人總是這般客氣,又帶了這許多東西來。”
柳先生對他們兄妹二人,幾乎是當子侄輩看待了。
坐下來後,他才問起了蘇海不在鎮上學木工的原因。
蘇海冇有隱瞞,如實道來。
“這世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人,更少有會在金錢、權力麵前都不折腰的人。
你的離開是對的,不過我看你對這行很是喜歡,要不我再托朋友幫你問問看,可有其他木匠?”
柳先生之前就是這樣猜測過,不過他到了這個年紀的人,經曆過的事情太多,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開始蘇海想學木匠,而且他也不想離蘇月太遠,所以他纔會推薦蘇海在鎮上學。
蘇海又把他年後要去府城學習木工活的事情告訴柳先生。
“那真是巧了,我過了年也準備去府城,我打算考明算科,已經聯絡好了府學裡的一個夫子,他專精此道,到了後年,我便去京城參加明算科的科舉考試了。”
“那可太好了,三哥,有柳先生在府城,我就放心你了。”
蘇月原本還擔心三哥一個人在府城舉目無親,要是遇到什麼事,都找不到個人商量。
現在聽說柳先生也要去,他就放下心來,至少柳先生也是熟人了。
“明年可就隻有你這小丫頭在這裡了。
我打算帶著家人暫時去府城安頓,等到考完試再做打算。”
柳先生見他還在高興,忍不住說了自己舉家搬遷的打算。
“啊?柳先生,你們全家都要走嗎?那以後我又少了個可以來的地方。”
離彆總是來得這麼快,蘇月也冇想到柳先生一家全都離開。
“沒關係,以後你三哥在府城,你也可以時常來府城看看。”
柳夫人原本是不打算走的,不過夫君勸了她,說夫妻一體,一家人不管怎麼樣也要在一起,孩子們冇有父親在身邊,可能會擔憂。
回去的路上,蘇月麵臨著猛然知道的離彆,興致都淡了不少。
不過她調整了一會,也就調整過來了,離彆是為了下次更好的見麵。
醃了幾日的肉,總算是醃好了,接下來熏臘肉,就需要些功夫。
蘇海提前準備好了熏臘肉的柴火,臘肉的柴火也是有講究的,根據老人們所言,不能用苦楝子的樹根來熏,要不然肉都會有股苦味。
他們熏臘肉都是在自家廚房裡熏的,要是放在外麵,被誰偷偷拿走了,就虧大了。
熏臘肉熏臘肉主要是不能用大火烤,而是要用它的煙來熏。
所以要有人一直盯著,若是火大了,燒了房子,那就更虧了。
蘇月把之前留下來的槽血拿出來,又把做好的白豆腐全都拿出來捏碎。
捏碎後,放上切成小丁的肥肉,再把豬血混合在裡麵,放上鹽,豆腐就變成了微紅色了。
用兩隻手把豆腐盤成圓形,放在碗中,上鍋蒸到定形。
彆小看把豆腐盤成圓形,它既需要裡麵是緊實的,又要盤得好看。
再把它們都放到筲箕裡麵,用麻繩吊起來,掛在廚房的屋頂上,和那些豬肉放在一起熏。
蘇月還專門熏了好幾塊乾豆腐。
熏臘肉要熏的時間很久,而且晚上也不能停,所以蘇海直接睡在廚房盯著。
豆腐比肉熏的時間要短,幾天後,蘇月檢視了一下,血豆腐和乾豆腐都熏好了。
她拿出一塊血豆腐和乾豆腐,血豆腐切成薄片,最好是和五花肉一起蒸。
蒸好後,一塊血豆腐,一塊五花肉,吃起來既不膩,還更香。
“小妹,你做的這血豆腐真好吃。”還冇到過年那天,要是以前,蘇海定然捨不得這麼大塊吃肉。
但是他都要去府城了,小妹一個人在家,那就多陪她吃幾頓好的,而且家裡也賺了錢,冇必要什麼都省到過節才吃。
“三哥,這血豆腐和乾豆腐你可以帶去府城吃。這些熏過的就和臘肉一樣,能夠吃很久。有時候你自己也能開開小灶。”
蘇月今年留下了一半的豬肉,就是為了拿一部分給三哥帶去,她知道三哥這人,要是冇有自己在,他是很儉省的。
所以乾脆把熏好的臘肉和豆腐都給他帶過去,不吃就壞了,他也就捨得吃了。
“那行,我帶一些去,要不這乾豆腐再多熏一點吧。”
蘇海覺得豆腐便宜,還有鹽味,自家就能做,所以他主動提了要求,蘇月自然也要滿足他。
反正推豆腐的是他,熏豆腐的也是他。
兄妹倆又一起做了好些乾豆腐,連著好幾日都在熏豆腐。
反正這乾豆腐能放,多做些既能自己吃,還能送給彆人當人情。
下午,二姐夫過來了,他還帶來了紅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