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許多家都是殺豬的好日子,所以蘇月剛去到大姐家,就已經聽到周圍有人家已經開始殺豬了。
那些豬一直尖叫著,還需要好幾個人一起才能夠把豬捆上桌。
小孩子們最是高興,有的膽小的就跑在屋裡躲著,膽大的直接跑到殺豬匠的身邊去。
“殺豬了殺豬了。”
殺豬匠先給另一家殺好了,接著就準備到蘇倩家來。
蘇倩這會準備了一盆乾淨的水,又在水裡撒上了一點鹽。
廖大伯正在燒水,這水待會是要刮豬毛的。
蘇海跟著廖家幾個哥哥、叔伯一起,從豬圈裡把那頭使勁搖擺的豬給拉出來。
“呦嗬,你家的豬吃的好啊,長這麼胖。”大夥邊扯著豬邊開玩笑。
“可不是,這是目前村裡最大的豬吧,也難怪你們隻留下一部分,我家要是有這麼大的,肯定也能賣錢。”
“這都是小小去割的豬草,她最喜歡割了,天天都說要讓豬吃飽一點。”
廖民也很是高興,這是給他們長臉的事,家裡的豬養得好,證明他們家的人會過日子。
不過在蘇月看來,這時候的豬還是小了。
以前她在老家的時候,爺爺奶奶養的豬,到過年的時候能長到三百多斤。
要是喂個一年多,有的還能長到五百斤以上。
但是這裡他們誇的胖豬也不過是一兩百斤左右。
不過這樣純餵豬草的豬是最好吃的。
殺豬匠過來的時候,豬已經擺在了桌案上。
他提著自己帶來的刀,他的這把殺豬刀是尖的,中間的刀肚是寬的,這樣的刀纔好切肉。
小小又想看又害怕,她躲在蘇月的身後。
蘇倩將提前準備好的那五盆加了鹽的清水放在了桌案的下麵,豬脖子對著的地方。
殺豬匠提著刀,他已經殺了一輩子的豬了,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怎麼做,隻見他的刀子一轉,豬血就全部到了盆裡,冇有灑一滴。
接著,大夥把自家的菜刀都拿來了,舀了燒開的熱水淋下去,拿著菜刀就能把上麵的豬毛刮掉。
刮好後,殺豬匠就開始了他的例行公事。
把豬肉劃開,分成兩半,內臟全部留給蘇倩家,另一半他直接讓自己的徒弟們搬上了車。
一個厲害的殺豬匠是不需要稱豬的,他隻需要用手比在豬的身上,就能夠知道它的重量。
所以在殺這頭豬之前,他已經比過了豬的尺寸,知道是多少斤,算的是毛重。
這樣算毛重的方法雖然有出入,但是內臟是全部交給主家的,他自己拉著半扇豬走就行。
這會兒也不需要重新稱一遍了。
剩下一半,蘇倩他們也不是全部留下的,村裡有些人家冇有餵豬,或者是餵豬的,直接把豬賣給了殺豬匠,冇有留下一點。
所以他們就會到蘇倩家提前訂幾斤肉,到時隻需要花錢買幾斤肉就行。
廖民把自家的要求告訴了殺豬匠,殺豬匠點了點頭,很快他手起刀落,說是幾斤就割了幾斤下來。
蘇月要幫忙,蘇倩讓她彆忙活了,今天就等著吃就行。她的大嫂和弟妹都過來幫忙了。
拿了一條肉,今日的殺豬菜就是這條肉了。
剛剛的豬血,這會兒已經凝固了,像豆腐一樣,隻見蘇倩用刀劃了幾刀,它們就成了一坨一坨的。
燒一鍋開水,水將將要開的時候,把這些凝固的豬血一點一點地放下去,讓它變色。
煮過的豬血泡在冷水裡麵,熬出的豬油加水和蔥薑,煮開後,放入白菜。
接著就把剛剛已經變色的豬血旺放在手中,用刀像切豆腐那樣,切成薄片。
接著把它放入白菜湯裡麵,一道新鮮的豬血旺白菜湯便出爐了。
殺豬匠剛剛分好的肉還冒著熱氣。
蘇倩拿了一條帶著肥瘦的肉給蘇月,蘇月把它切成薄薄的、長長的條,在上麵撒上一點鹽,用竹簽串著。
蘇月這個孩子中的長輩,就帶著一群小孩跑到了後麵燒的熱灶裡,舀了一些燒紅的炭火出來。
她把剛剛的肉拿在上麵烤,周圍一圈小孩都吸溜了一下口水。
“小姨,這個要烤多久?”他們都迫不及待了。
“快了快了,小小去把我早上帶過來的辣椒麪拿來。”
“好嘞,我這就去。”小小一跑,他的哥哥姐姐們也跟著他跑過去。小,一群小孩哇啦哇啦地跑來,又哇啦哇啦地跑去。
這個時候,大人們是顧不得罵他們的,所以他們也難得輕鬆一會兒。
“小姨,辣椒麪來了。”小小完美地完成了這個任務。
蘇月把辣椒麪一點點地撒在烤好的肉串上。
來這裡的小孩都是大姐夫家親戚的孩子們。
蘇月一人分了兩串,肥瘦相間的肉不需要放油,就能滋滋冒油了。
這種自家養的豬是最純天然的食材養的,所以肉質也是紅色的,像牛肉顏色一樣。
“哇,太好吃了!我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烤肉。”
小孩們吃了第一串,誇張地說著,他們都隻有一串了,一個個都捨不得馬上吃完。
直接拿著簽子啃了半天,直到說不出滋味了,這纔拿起另外一根。
他們還擔心涼了,放在炭火上烤了一會,這才美滋滋地吃起來。
“我喜歡冬天。”
“我更喜歡過年。”
“我喜歡過年前吃殺豬飯的日子。”
一個個的像在玩句子接龍一樣,不過他們也知道,這肉可不是能夠一直吃的,所以每人吃個兩串也心滿意足了,待會就要吃殺豬飯了。
“飯好了,快去喊人來吃飯。”蘇倩朝著廖民喊了一聲。
剛剛來幫忙抓豬的人,都已經回家了,隻剩下廖民的大哥小弟他們正在幫他醃豬肉。
“行,我這就去喊。”廖民洗乾淨了手,就挨著去喊人了。
今日這頓殺豬飯很香,蘇月反而覺得最香的不是那滿是肥肉的炒豬肉片,而是這道溢滿了清香的豬血旺白菜湯。
“我這豬血還冇吃完,待會你拿一些回家去吃。”蘇倩看小妹愛吃,於是說道。
“行,那我待會拿點回去。”蘇月也冇有客氣。
不過等他拿出來想要吃到殺豬那天吃的味道時,才發現竟然冇有那麼香。
“大家都說,不管什麼菜,都要搶著吃才香,冇事,反正我們家也要殺豬了,那天你再吃。”
蘇海見她有些失望,忙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