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if線(沈驪珠X元景年)
那日從明月樓回來, 沈驪珠三人果不其然還是冇能逃過葉太傅的問詢,葉晟祁首當其衝,喜提半個月禁足抄寫八十遍經文, 葉楚君和沈驪珠此番也冇能逃脫,各自被罰了十遍。
沈驪珠將自己的這份寫完之後,想起葉晟祁慘兮兮的模樣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於是便打算趁著今日交罰抄經文的功夫再去同外祖父求求情。
“文瑤,桂花糕和棗泥酥可備好了?”沈驪珠收撿好自己認真抄寫完的經文, 將其放在書匣裡麵,側頭朝文瑤問道。
“小姐放心,都按照你的吩咐準備好了, 桂花糕是城東李家的, 棗泥酥是城南王家的,一準冇錯。”文瑤點頭應道, 為著這倆糕點,她可是私下花了不少銀子讓采買的小廝帶入府。
“辛苦文瑤姐姐啦,文嵐,你去和母親說一聲,我去外祖父家一趟,讓她不必擔心。”沈驪珠朝文瑤和文嵐甜甜一笑,開口吩咐道。
瞧自家小姐這般模樣,文瑤哪裡還顧得上自己花出去的銀子, 早被一聲姐姐叫的找不著北了。
待準備妥當,沈驪珠便帶著文瑤坐馬車去了葉府。
“鄭叔好, 外祖父在何處呀?”進了葉府, 沈驪珠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同下人安排事務的鄭明,噠噠噠地湊了過去, 乖巧問道。
鄭明轉過頭,便看見小姑娘穿著一件嫩黃色的羅裙,頭上的兩個花苞頭上還繫著兩根黃色的髮帶,顯得格外有朝氣。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孃的頭,溫聲笑道,“喲,是驪珠小姐呀,太傅現下在書房呢。”
沈驪珠乖巧地讓鄭叔摸了一會兒,而後才轉了轉眼珠子,放低了聲音問道,“鄭叔,外祖父今日心情如何?可還高興?”
鄭明一愣,隨之便瞧見了沈驪珠手裡提著的書匣子,想到前些日子幾人偷偷跑出府去明月樓被太傅罰抄經文的事情,便知這小姑娘此刻問此話打的主意。
他故意皺了皺眉,裝作了一副思考的模樣,餘光瞧著沈驪珠的呼吸都輕了幾分,方纔勾了勾嘴角道,“太傅今日事務是有些多,不過想來見著驪珠小姐定然是會高興的。”
聽見鄭叔這般說,沈驪珠暗自吐了口氣,放下心來,方纔同鄭叔說了聲,便噠噠噠的熟門熟路的往書房跑過去了。
黃色的髮帶隨著小姑孃的走動微微上下起伏著,陽光下彷彿跳躍的蝶翼,看著沈驪珠走遠,鄭明輕輕笑了聲,又方纔轉過頭來同下人吩咐方纔未說完的事情。
等到事情安排完,他忽地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有些懊惱道,“壞了,這會兒三皇子還在書房冇走呢。”
但這會兒再將沈驪珠叫回來顯然也是來不及了,想了想沈驪珠不過一個小姑娘,應當也礙不到什麼事,他這才稍許放下些心。
沈驪珠一路穿過前院到書房的長廊,心裡暗自想著待會兒應當如何同外祖父給表哥求情的事情,一時琢磨得便有些出神。
待她走到轉角處時,聽見了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方纔醒過神來。
“殿下,方纔太傅提到的策論您分明準備了,為何不交由太傅瞧瞧?”劉亓跟在元景年身後,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策論題目是前兩日父皇提出來的,老師今日提及此事,無非是心疼我被一向被父皇忽視,想著替我將這策論交給父皇能得他幾分看重。”元景年有些無奈道,“但如今老師已經為我做了許多,實在無需再為我趟這渾水了......”
兩人的聲音並不大,沈驪珠隻聽見了什麼“殿下”“太傅”“老師”“不看策論”幾個模糊的字眼,隻是這聲音著實讓她有些覺得熟悉,她示意文瑤放輕步伐,小心翼翼地挪了到轉角處的柱子後麵,藉著柱子的遮掩悄悄往那邊看了眼。
竟然是他,那個初次見麵送了她一套文房四寶,而後又險些讓她聽不成話本子的三皇子。三皇子怎麼會來外祖父府上,聽著似乎和外祖父的關係還很是不錯的樣子。
沈驪珠暗自思忖了一會兒,方纔意識到自己這般偷聽的舉動實在是有些不得體,這才準備躡手躡腳的退回去。
不過她卻絲毫冇意識到自己頭髮上繫著的黃色髮帶著實是太顯眼了些。
元景年從書房出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朝劉亓說了兩句話,冇想到便瞧見了從轉角柱子後伸出來的一根嫩黃色的髮帶在動來動去。
瞧著這身高,他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猜測,伸手止住劉亓想要怒斥的話,他故意放輕了腳步,大步走了過去,便將小姑娘躡手躡腳的轉頭往後走的模樣瞧了個正著。
“原來是沈小姐,沈小姐這是來尋太傅的?”
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沈驪珠身子一滯,便知方纔自己偷聽人說話被髮現了。
她咬了咬下唇,挺直了身板,方纔略有些僵硬地轉過去了身去。
“見過三皇子。”沈驪珠強撐鎮定道,“我來尋外祖父有些事,不過方纔發現忘了些東西,正準備回去拿呢。”
看著小姑娘躲閃的目光和臊紅的臉,元景年忍住嘴角的笑,故意裝作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沈小姐是為著上回偷偷去明月樓聽話本子的事情來向太傅求情的呢。”
沈驪珠一下子瞪大了雙眼,一雙清澈的杏仁眼裡閃爍得竟是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便是,“你怎麼知道我去聽話本子?”
話方纔說出口,她便覺得不好,連忙收了聲,有些懊惱地瞪了他一眼。
元景年挑了挑眉,嘴角終究還是泄露出一絲笑意,“唔,原本隻是猜測,現下便知道了,就是不知太傅可是知曉此事?”
沈驪珠隻覺得麵前的人是在故意嘲笑她,她在沈家和葉家一向是被寵著的那個,哪裡受過這般委屈,此時她也顧不上對方的皇子身份了,一時有些口不擇言道,“那外祖父可知道你故意騙他,不給他看策論?”
話說出口,她又理直氣壯起來,她方纔可是聽見了,這三皇子一臉正經的模樣,冇想到也會做出這種欺瞞之事來。
見小姑娘臉色變來變去,從情急又變得鎮定了起來,元景年隻覺得實在是有趣。
策論之事,太傅又怎會不知他心思,他二人也不過儘在不言中罷了,這番話於他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威脅。
倒是小姑娘這副彷彿一下子拿住了他的把柄的自得模樣,讓他著實又有些手癢了,那圓滾滾的花苞頭捏起來應該很是順手。
不過還是彆當真惹惱了她才是,元景年配合地露出了驚詫的神色,“唔,你竟然聽到了?這可怎麼辦?”
沈驪珠瞧了三皇子的神色,此時隻覺得自己實在是高明,至於之後從外祖父口中得知他的事情,又與他熟識起來後想起此時覺得十分丟臉的事情便又是後話了。
“三皇子知道便好,萬一我一不小心在外祖父麵前說漏了嘴......”沈驪珠故意晃了晃腦袋,眉眼稍稍彎起,想著逢秋先生在扮演故事裡的惡毒反派的表情也做出了一副洋洋自得的壞人模樣。
隻是這模樣她實在是很不熟練,反而讓人隻覺得好笑。
元景年這下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是是,我知道了,還請沈小姐口下留情,哈哈哈......”
沈驪珠看著三皇子在麵前大笑,皺了皺眉,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這副情態,有些色厲內荏道,“你,你知道就好。咳咳,我自然也不是愛在背後講彆人閒話的人,此事我也不屑於偷偷同外祖父說,不過三皇子是不是......”
元景年會意地接了下去,“我自然也不會將沈小姐去明月樓是為了聽話本子的事情告知他人。”至於太傅早便知曉了小姑娘這點兒小心思,隻是冇有戳破的事情,便與他無關了。
沈驪珠見三皇子這般識趣,方纔滿意的點了點頭,伸出手,“一言為定。”
“自然。”元景年走上前同她輕輕擊了一掌,還是冇忍住在收回手時,故意碰了碰小姑孃的花苞頭,果然如他所想很軟。
不知為何,他從見到這小姑娘第一麵起,便覺得與她有些特彆的緣分,每次看到她便覺得很是開懷,可惜了,她若是他的妹妹,他定然自小便寵著她。
不過,師妹也算是妹妹,日後時日還長,有這樣一個可愛活潑的師妹倒也是不錯。
這般想著,元景年從腰間取下了自己的佩玉,遞給了麵前的小姑娘,“上回見到沈小姐,一時倉促,冇有準備一份像樣的見麵禮,這便當是我今日的賠禮了。”
沈驪珠看著遞過來的玉佩,又認真看了看三皇子的神色,唔,這三皇子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她晃了晃神,又很快反應過來,“多謝三皇子,上回殿下送給我的文房四寶很是貴重,驪珠怎可再收殿下的禮?”
她雖然心裡暗中吐槽過這三皇子性子太過正經,一點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但她也知曉上回三皇子送的筆墨乃是珍寶閣中的珍品,價值不菲。無功不受祿,父親說了,在外可不能隨意收彆人的東西。
元景年有些意外,倒是冇想到沈驪珠會這麼說,上回從明月樓離開後,他可是被皇兄很是調笑了一番,說他不懂情趣,給一個小姑娘不送些好看的首飾,好吃的糕點,竟送這些板正的禮物,恐怕不會招人喜歡。
不過,他並未打消自己將玉佩送給沈驪珠的念頭,溫和地笑了笑開口道,“上回送給沈小姐的是三皇子的禮物,今日的禮物是師兄送給師妹的。”
說完,他將趁著小姑娘還在疑惑他話是何意的時候,便將玉佩塞到了她手中,衝她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頭,便往外走了。
沈驪珠有些愣住,什麼師兄師妹的?三皇子在說什麼胡話呢?她看著手裡的玉佩,看著應該是很有些年頭了,水頭很足,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罷了,待會兒問問外祖父罷。她略微遲疑了一會,手裡握著玉佩便朝著書房去了。
至於方纔往外走的元景年卻未從長廊走到外院,而是從一條隱蔽的小路,走到了葉府的側後方的一個小門出了葉府,登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殿下,您為何將那玉佩送給了沈小姐?”劉亓隻覺得今日的殿下很不一樣,不僅故意逗弄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還將其已逝母妃贈予他的三歲生辰禮送了出去。
元景年冇打算將這幾回見到小姑娘,心裡已經將她當作了自己師妹的的事情說出來,隻淡淡說了一句,“不過覺得合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