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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冰穀遺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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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麪人與“九幽”教徒的退走,並未讓方朝陽有絲毫鬆懈。他深知,對方絕不會輕易放棄,更大的危機可能隨時降臨。必須儘快找到並開啟青丘入口!

雲無心憑藉那瞬間捕捉到的空間座標,結合星軌推演與對崑崙墟地脈能量的分析,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冰穀深處,一麵光滑如鏡、高逾百丈的萬載玄冰壁之前。

這麵冰壁與周圍嶙峋的冰柱截然不同,它渾然一體,晶瑩剔透,內部彷彿凍結了亙古的時光,隱隱流轉著淡不可察的七彩光暈。站在冰壁前,能感受到一股寧靜、悠遠而又帶著淡淡憂傷的古老氣息。

“座標指向就是這裡。”雲無心銀眸中星輝鎖定冰壁中心一點,“但入口處於完全封印狀態,能量層級極高,結構複雜程度遠超之前往生齋地宮。強行破解成功率低於百分之一,且極可能引發不可逆的空間湮滅。”

樂文靜伸手觸摸冰壁,刺骨的寒意讓她瞬間縮回手,指尖已然覆蓋上一層白霜。“好冷!而且……感覺好悲傷。”她喃喃道,眼眶有些發紅,彷彿被冰壁中蘊含的情緒所感染。

黃虎試著用拳頭砸了砸冰壁,卻隻發出沉悶的響聲,連一絲冰屑都未能震下。“嘶!這玩意比精鋼還硬!”

方朝陽站在冰壁前,沉默不語。他胸口的容器再次傳來清晰的溫熱感,甚至帶著一絲雀躍與呼喚。白露的心火本源,對這裡有著強烈的歸屬感。

(方朝陽內心獨白):就是這裡了……青丘的邊界。這悲傷……是當年青丘封閉時留下的集體記憶嗎?白露……你是否也曾在此駐足,遙望故土?

他閉上眼,嘗試將自身意念與心火本源相連,緩緩探向冰壁。冇有強行衝擊,而是如同遊子歸家般,帶著一絲忐忑與期盼,輕輕“叩響”門扉。

嗡——

冰壁微微震顫了一下,內部的七彩光暈流轉加速。一道空靈、縹緲,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女聲,直接在方朝陽的識海中響起,帶著審視與疏離: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青丘閉世,不染紅塵。攜天狐心火而來,意欲何為?”

這聲音古老而威嚴,不容置疑。

方朝陽心神一凜,知道這是守護入口的古老意誌。他凝聚神念,坦誠迴應,將白露為救他們而可能隕落、自己前來尋求重塑其妖身之法的前因後果,以及胸懷中那微弱卻頑強的本源心火,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

(方朝陽意念):“晚輩方朝陽,受青丘遺族白露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今她本源散落,魂火將熄,特攜其殘存心火,冒昧前來,懇請青丘垂憐,賜下重生之機,延續血脈。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

冰壁後的意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甄彆他話語的真偽,感知著他意念中那份沉重的感激、刻骨的悲痛以及不惜一切的決心。

“情深義重,其心可鑒。然,青丘之門,非僅憑心意可開。”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需經三重試煉,驗爾等之心性、毅力與緣法。若通過,門戶自開。若失敗,神魂俱損,永困冰壁之境。爾等,可願承受?”

三重試煉!

眾人相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決然。

“願意!”方朝陽毫不猶豫,代表眾人回答。

“好。”古老聲音落下,冰壁上的七彩光暈驟然爆發,將方朝陽、樂文靜、黃虎、雲無心四人徹底籠罩!

下一刻,天旋地轉,四人發現已置身於一個完全由冰雪構築的幻境空間之中。

第一重試煉:冰心幻境。

無數他們內心最恐懼、最愧疚、最不願麵對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現,瘋狂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方朝陽再次看到了師傅牛天柱失望的眼神,看到了白露在他眼前消散時那決絕的微笑,看到了樂文靜為他擋下致命攻擊而香消玉殞……心魔肆虐,試圖將他拖入絕望的深淵。

(方朝陽內心獨白):又是這些……但這一次,我不能再被它們束縛!師傅,您的教誨我銘記於心,但守護之道,並非隻有斷絕情慾一途!白露,你的犧牲讓我明白何為值得守護!文靜……我絕不會讓那幻境成真!他的道心在一次次生死與情感的洗禮後,早已堅如磐石,雷光與星輝在識海中亮起,滌盪虛妄,將所有幻象寸寸斬滅!

樂文靜麵對的,是自己修為低下、一次次成為累贅,最終導致方朝陽和白露因救她而死的場景。她痛哭流涕,幾乎崩潰。

(樂文靜內心獨白):不……我不要這樣!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我要變強!我要有能力守護我想守護的人!方大哥……白露前輩……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們……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她心底湧出,那是超越恐懼的守護之念,武當道心澄澈如鏡,照破所有自我否定的幻影!

黃虎麵對的,是蠱神本源徹底失控,他化身隻知殺戮的怪物,親手毀掉一切珍視之物的噩夢。他發出痛苦的咆哮,幾乎要放棄抵抗。

(黃虎內心獨白):俺不要這股力量了!俺寧願做個普通人!……不!不行!方哥還需要俺!文靜妹子還需要俺!白露前輩的仇還冇報!俺要控製它!駕馭它!為了他們,俺絕不能輸!純粹的意誌如同磐石,硬生生扛住了心魔的侵蝕,體內躁動的蠱神之力竟在這極致壓力下,變得溫順了一絲。

雲無心麵對的,則是邏輯的徹底崩塌,星軌的錯亂,所有數據都指向矛盾的終結。這對依靠理性存在的他而言,是最大的恐怖。

(雲無心邏輯核心):錯誤……悖論……無法解析……係統即將崩潰……重啟協議啟動……不……定義‘錯誤’……重新校準參數……加入‘情感變量’、‘意誌權重’……邏輯邊界……擴展……推演繼續……他的銀眸中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重組,彷彿突破了某種固有的限製。

第一重試煉,四人憑藉各自堅定的信念與意誌,險之又險地渡過。但精神上的消耗巨大,除了方朝陽,其餘三人都臉色蒼白,氣息不穩。

還不等他們喘息,第二重試煉:極寒之路,已然開啟。

幻境空間化作一條無儘的冰橋,橋下是深不見底、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氣的深淵。凜冽的寒風如同實質的刀劍,不僅切割肉身,更凍結法力與神魂!每前進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量抵禦那無孔不入的極致嚴寒。

“跟緊我!”方朝陽低喝,再次走在最前,雷罡與星輝形成一道相對溫暖的能量場,將樂文靜三人護在其中。但他自己的消耗速度極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白。

樂文靜將所剩不多的暖陽符全部激發,分擔著壓力。黃虎燃燒氣血,提供著額外的熱量。雲無心則不斷計算著最優的前行路線和能量分配方案。

這條路,彷彿冇有儘頭。嚴寒與疲憊不斷侵蝕著他們的意誌和身體。樂文靜的法力率先告罄,嘴唇凍得發紫,幾乎無法站立。黃虎的氣血也開始衰敗,動作變得遲緩。雲無心的星輝也變得極其黯淡。

方朝陽承受著最大的壓力,護體能量場搖搖欲墜,神魂彷彿都要被凍僵。但他回頭看著相互攙扶、眼神依舊堅定的夥伴,看著樂文靜那即使凍得瑟瑟發抖也不肯放棄的眼神,一股暖流自心底湧起,支撐著他榨取著最後的力量。

(方朝陽內心獨白):不能倒在這裡……為了白露,也為了……身後這些將性命托付於我的人!

就在他幾乎力竭之際,胸口的心火本源再次傳來一股精純的暖流,如同雪中送炭,讓他精神一振!

終於,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後,冰橋的儘頭,出現了一扇由冰雪雕琢、銘刻著無數玄奧狐紋的巨大門戶!

第三重試煉:狐祖之問。

門戶之前,凝聚出一道模糊的、由冰雪構成的九尾天狐虛影,它俯瞰著渺小的四人,古老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

“為何執意入青丘?”狐祖虛影發問,聲音直接響徹在四人靈魂深處。

方朝陽上前一步,撫胸躬身,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為救同伴,為踐諾言,為求一線生機。”

“青丘閉世,不容外擾。爾等進入,可能帶來災禍。”

“災禍源於‘九幽’,源於鬼王。晚輩等人,願與青丘共抗之!救回白露,亦是增強我方力量。”

“若救她,需付出爾等難以承受之代價,甚至性命,可還願?”

“無悔。”方朝陽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樂文靜、黃虎也用力點頭,雲無心則以數據流表達了肯定的意誌。

狐祖虛影沉默地注視著他們,目光尤其在方朝陽胸口那散發著溫熱與白露氣息的容器上停留良久。

最終,它發出一聲悠長的、彷彿穿越萬古的歎息。

“情義可貴,意誌可嘉。罷了……這末法之世,或許……也需要一絲變數。”

狐祖虛影緩緩消散。

那扇冰雪門戶,發出沉重的轟鳴,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一股濃鬱、精純、古老而充滿生機的妖靈之氣,如同溫暖的潮水般從門後湧出,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極致嚴寒!

門後,是一片朦朧的、鳥語花香、靈氣氤氳的世界虛影,與崑崙墟的死寂冰寒形成了鮮明對比!

青丘入口,開了!

四人癱坐在門戶之前,幾乎虛脫,但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喜悅。

然而,還不等他們踏入,異變再生!

冰穀之外,傳來鬼麪人那充滿怨毒與貪婪的咆哮,以及大量“九幽”教徒的嘶吼聲!

“他們找到這裡了!快擋住他們!”秦戈急促的聲音透過剛剛恢複些許的通訊器傳來,伴隨著激烈的交戰聲!

“九幽”的大部隊,竟在此時殺到!而方朝陽四人,剛剛經曆三重試煉,已是強弩之末!

前有剛剛開啟的青丘之門,後有強敵追擊!

生死抉擇,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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