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計
黃柏村作為已經暴露的目標,已經不適合再居住下去。
敵人冇拿到寶藏,若哪天心血來潮,再殺一個回馬槍,他們再難有招架之力。
周若愚有兩個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處置寶藏。那堆彆人趨之若鶩的黃白之物,讓周若愚恨得牙根癢癢。若不是它,黃柏村又怎會遭遇滅族之禍害。
好在在幽州的時候,她和李十三就達成了交易。
李十三隻將洞內的寶物運出十之一二,其餘的寶藏依然留在穀內,然後將思過洞完全炸燬。
那個滿載世人貪念藏寶洞,從外麵看來,跟一座普通的石山,相差無二。
運出來的財寶,經葉非花開出的通道,由李甲和李止護送,秘密地到了幽州。到了幽州後,將原本隻有兩箱的珠寶和各色雜物混裝,浩浩蕩蕩裝了六車,直奔回鶻而去。
到了回鶻,又換成兩箱,進了拓跋朝光的府邸。
拓跋朝光收了財寶,立刻派使臣帶著早已準備好的兩封信件,快馬加鞭直奔長安。
使臣經過涼州時,住在了酒月樓。酒月樓月好酒香,不覺多喝了幾杯。
酒月樓的床榻也是極軟極舒適,夜裡便睡得香沉了些。
第二日一早出發時,信筒裡的書信卻已不再是昨日的那封。
兩封信徑直被送到仇公武的書案上。
彼時,仇公武的一側,立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正是從回鶻倉皇而逃的雲山道長。
仇公武接過信筒,展開書信,隻覺得撲鼻生香。
心裡暗道回鶻生性野蠻,倒還知道用香墨。
然而,一側的雲山卻大叫一聲:“小心!”
仇公武大驚失色,低頭一看,手指已經發黑。
雲山趕緊上前封住穴道,餵了一粒藥丸進去,這才趕緊宣太醫進來。
太醫一通診斷,發現信紙和墨都浸染了劇毒,所幸發現及時,這才保住了性命。
仇公武穩定心神,突然想到還有一封信送到了宣政殿,臉都白了。
也顧不得叫人,徑直跑去宣政殿。
唐武宗坐於殿前,臉色大怒。
殿中躺著一個七竅流血渾身烏黑的小太監,手裡還拿著回鶻人的信件。
信上所寫為何,大唐皇朝權力頂端的兩個人已經毫不在乎。
可那封信也並冇有什麼實質內容,左不過是罵李炎弑兄竊國,仇公武閹人自大的罵詞罷了。
唐武宗李炎做王爺時就已經看回鶻不爽,逮到機會再也按耐不住,即刻宣各部宰相入宮,商討對回鶻用兵事宜。
冷靜過後的仇公武卻對這事起了疑心。在側的雲山卻說道:“將軍,溫青山早已經依附了回鶻,他隨便指了一地就說藏有寶藏,實在是混淆視聽。貧道就是發現他要將寶藏儘數帶到回鶻,這才被他追殺。那仇公武也欲奪了寶藏自立門戶,可殺了溫家全族,也冇能讓溫青山妥協。”
仇公武不說話。
雲山又說:“回鶻人有此行動,定然是寶藏已經落袋為安。”
仇公武依然不說話。
須臾,一個太監進來。
仇公武命令道:“去查!可有財寶幽州運抵回鶻。”
那人領命下去。
……
而周若愚麵臨的第二件事是,她該如何一個不少地、不引人關注地將大家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而安全的地方又在哪裡?
裴休倒是很積極,表示裴家可以安頓眾人。
被周若愚拒絕了。
裴家是正經的官宦人家,奴仆隨從都需將所來所往記錄在案,他們這些人,經得起這些盤問嘛!
況且,這麼大批人難免會引起懷疑,反倒更容易暴露。
在黃柏村多待一日,就多一分風險。
她要早下決斷。
思前想後,覺得隻能搬至涼州。
她下了決定,便立刻去做族人的思想工作。
這些人都是母親和孩子,他們不願意背井離鄉,但也知道離開黃柏村,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他們失去了主心骨,便都信任周若愚。
吳嬸擦著眼淚說:“若愚,你說去哪,咱們大家就去哪!”
周若愚揹著長劍,目光堅定,聲音朗朗:“大家放心,我一定讓大家,過上安穩日子!在不讓大家受著流離之苦!”
是夜,李十三終於運出兩箱給拓跋朝光的財寶,深陷著眼睛來找周若愚。
他冇想到周若愚這麼快就做了決定,一時怔住了。
想了想,還是說:“若魚,去涼州不如去幽州?”
周若愚一頓,反問:“幽州?為什麼?”
李十三說:“周氏族人將近百口,不論去哪裡都會惹人注意。”
周若愚思考著,聽他繼續講。
“但是去幽州卻不一樣。盤踞在良鄉鎮的溫氏被剷除了,良鄉鎮原有的建製被打破了,張仲武雖然冇有將溫氏全部誅殺,卻把他們分散到各個地方。而良鄉鎮就會有彆人去定居。大家都互相不認識,反而容易生存下來。”李十三補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