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中計
李十三長劍仍然橫在溫青山脖子上。
周若愚笑嘻嘻地上前,說:“溫世叔,得罪了!”
一頓上下其手,動作粗鄙,連李十三都冇眼看,周若愚卻毫不在意。
溫青山氣得臉紅脖子粗。
依舊是什麼都冇有搜出來。
周若愚也不氣餒,一臉嚴肅地問李十三:“溫世叔和仇公武關係匪淺,我卻不知這仇公武是個什麼人物?”
李十三也認真地回答:“那可是當今朝廷最大、最有權勢的宦官!”
周若愚一臉驚訝:“宦官?是個什麼官?”
李十三佯裝為難:“少兒不宜,小孩子不要胡亂打聽!”
周若愚求知若渴,說:“哥哥,你就告訴我嘛!溫世叔這樣仰慕敬佩的人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李十三聽她叫自己哥哥,反而不想去配合她,解釋太監是個什麼東西。
周若愚眼珠咕嚕嚕轉。
又見李十三不回答。
便隻能自問自答:“哥哥不說,我也知道。”
她負手而立,認真地說:“太監者,身遭宮刑,去勢而侍於宮闈之中。”
然後煞有介事地又問:“隻是不知,所去的是何勢?”
她問得天真無邪。
溫青山一度懷疑,她是真的不知道啥是太監。
而李十三自然知道她的把戲。
他倆和裴修在嘉靖城外遇到叛亂,逃入山林的時候,周若愚就曾以此嘲笑裴修。
他那時候不覺得不妥。
隻覺得她一個女孩子,對那樣的事情玩笑無忌,到底過於粗鄙。
而今時今日,她依舊對這話題毫不避諱,他就有些不開心,甚至不願讓她麵對其他男人,對那事大談特談。
所以明知她要對付溫青山,卻總是端著姿態不跟她互動。
周若愚見李十三仍然無動於衷,哪裡知道李十三心裡的彆扭。
隻在一邊在心裡罵他迂腐,一邊繼續下場:“不管是什麼勢,既然溫世叔對仇公武如此仰慕,我們不如幫幫他,也去了世叔的勢,怎麼樣?”
溫青山聽了這話,驚得“小弟”直哆嗦,臉色煞白,驚懼道:“你敢!”
周若愚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不等溫青山做出反應
李十三也終於覺得不能再放任周若愚,便對溫青山說:“我勸你,彆威脅她,她還冇有不敢做的事。”
溫青山滿嘴的臟話,生生噎了回去。
李十三見狀,又說:“縱便她不方便動手,不是還有我嗎!”
周若愚拍著手,笑著說:“溫世叔放心,我哥哥看著文質彬彬,做這事卻最在行,手起刀落,保證無痛。我們村裡的公豬,都是哥哥……”
“若魚!”李十三叫停還要再說的周若愚,一時生出堵上她嘴的衝動。
但她的話卻很有效果,溫青山聽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李十三也不廢話。
長劍下移,說:“溫陵已死,溫阡想來亦不能成事,溫血脈傳承,全都指望你了。我們彆無他求,隻要一份解藥。這個交易,很是劃算。”
溫青山原本滿心以為抓捕周若愚是手到擒來之事,就在剛剛,還在與雲山和溫七細細謀劃,如何對付周若愚。
怎料想,前一刻還誌得意滿,轉眼間竟淪為階下囚。
他們三番兩次誆騙自己,讓自己在城裡城外疲於奔命,目的就是使溫府內部防禦空虛,好趁機潛入,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而自己呢,一則因牽掛溫阡的安危,二則心存輕視之意,竟當真讓他們鑽了這空子。
而這兩個人,打蛇專打七寸。
若他們以性命相脅,自己或許還能硬氣一回,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就算死也要拉上週若愚一同赴黃泉。
可他們竟欲閹割自己!殘缺之身將會受儘旁人的譏笑與鄙夷,簡直是比死還要難以忍受的奇恥大辱。
他不敢賭。
他不瞭解李十三,但他知道周若愚心狠手辣。
李十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猶豫,旋即拋出更為誘人的條件,循循善誘道:“留著性命,保全男兒之身,日後說不定尚有扭轉乾坤、東山再起的契機,難道不是嗎?”
說話間,那明晃晃的長劍已然悄然滑至襠下,森寒的劍氣似已透衣而入。
溫青山頓感頭皮發麻,心中權衡再三,終是一咬牙,發狠道:“給你解藥!
周若愚和李十三大喜。
在長劍的威逼之下,溫青山緩緩挪步至桌案前方,轉動那方硯台。
待看到硯台內部的暗盒空空如也時,他心中已然明瞭,那些信件想必早已被他們搜了去。
他又在暗盒底部敲了三下。
隻聽“哢嚓”聲響,暗盒之下竟彆有洞天,又一層暗格悄然呈現。
溫青山從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緩緩打開,隻見盒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粒藥丸。
李十三目光如炬,直截了當地問道:“哪個是解藥?”
溫青山麵無表情,冷冷答道:“都是。”
李十三眉頭微皺,追問道:“那毒藥呢?”
溫青山冷哼一聲,說道:“毒藥冇了,都給她吃了。”
溫青山被劍逼著,來到桌案前麵,旋轉硯台。
李十三笑道:“你覺得,我們這樣好騙嗎!”
李十三臉上雖然笑著,可聲音裡一點溫度都冇有,又說:“彆挑戰我的耐心。”
溫青山無奈,知道自己遇到了難纏的對手。
隻得再次轉動錦盒,果不其然,錦盒之下還有一層。
周若愚定睛看去,發現此處的藥丸與她之前所吃一模一樣。
周李二人相互對視。
李十三拿起毒藥,大步邁向溫青山。溫青山驚恐地瞪大雙眼,剛欲掙紮,卻被李十三一把捏住下顎,他的嘴被迫張開。
李十三毫不猶豫地將五六顆毒藥,悉數塞入溫青山口中,隨後一抬他的下巴,毒藥已然下肚。
溫青山大驚失色。
李十三又將解藥遞給周若愚,周若愚拿了一粒吃下。
一會兒功夫,便覺得氣力充盈說,效用倒是很快。
周若愚向李十三點頭。
李十三心下稍定,收起餘下的藥丸。
溫青山大驚,說:“你們若不給我留餘地,將解藥儘數拿走,也休想出我溫府。”
李十三說:“我們兄妹二人出了溫府,即刻送還。”
溫青山無法,也隻得相信。
他不再聲張,任由二人出府。
周李二人剛出了溫府,果然將解藥投回院中。
然而,也並冇有人去撿。
周若愚也恢複了一半功力,倆人飛簷走壁,消失在街儘頭。
而溫府內,溫青山原本驚慌的麵容慢慢變得平靜。
一個著道袍的男子推門而入。
溫青山冷笑道:“雲山道長,你真是算無遺策啊。”
那人正是剛纔一路推演李十三身份的人。
竟然是個道士。
雲山道士說:“已派人去追了!這一次,定然將李忱和周若愚一網打儘。”
說完,從懷裡拿出一粒藥丸,遞給溫青山,說:“老爺怕周若愚生疑,吃了散功丸,趕緊吃瞭解藥吧。”
溫青山接過來吞下,得意的說:“黃毛小兒,也敢跟我較量!那個賤人以為吃瞭解藥,其實也不過是讓她暫時恢複一半功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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