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朝光
李十三這樣說,周若愚便迅速領會了他的意思。
不能讓回鶻人知道,倆人真正的目的,是要阻攔他們去北奚族的牙帳。
周若愚嬉皮笑臉,說:“蝴蝶小王子,怎麼樣啊?回鶻的王子,應該值很多很多錢吧。做完這一單,我們兄妹二人,便可金盆洗手了。”
回鶻人以勇猛為榮。這個回鶻王子叫拓跋朝光,也是一條血氣方剛的漢子,被周若愚一口一個花蝴蝶地叫著,很是惱火。
他喝道:“不是花蝴蝶!我名字,拓跋朝光!”
周若愚仍冇個正經,說:“什麼?你要脫個精光?那可不行!姑奶奶劫財不劫色!”
拓跋朝光被氣得原地昇天!
他不知周若愚捉弄他,糾正道:“小王的名字!拓跋朝光!”
周若愚佯裝無奈,看向李十三,委屈地說:“哥哥,他非要脫個精光!要不咱們滿足他?”
夜色昏暗,周若愚卻一眼瞧出李十三的不對來。
他麵無血色,咬得嘴唇都破了。
他受傷了!
正強自支撐著。
周若愚大吃一驚!
但仍不露聲色,仍吊兒郎當地對拓跋朝光說:“我哥哥仁善,不忍心扒光你的衣服!這樣吧!讓你的人退到一側去,我和哥哥商量商量,要你多少財寶合適!”
拓跋朝光:“我要……”
“啊!”拓跋朝光話說一半,又是一聲痛呼!
周若愚一刀插進他的肩胛骨裡!
“彆廢話,姑奶奶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拓跋朝光不明白,她為什麼能一瞬間從嘻嘻哈哈切換到聲色俱厲。
一點過度都冇有。
胳膊上的疼痛,脖子上的匕首,讓他不得不下令。
他說了一通突厥語。
果然,那幾百的騎兵迅速退到一個方向。
一麵千軍萬馬。
一麵隻有三個人。
周若愚推搡著拓跋朝光下了馬。
從懷裡掏出一個藥丸。
走到拓跋朝光前麵,踮著腳,捏著他的嘴巴,將藥丸彈了進去。
拓跋朝光大驚,問:“是什麼?”
周若愚把握他說話的機會,手掌輕輕一端下巴,藥丸便被他嚥下去了。
然後說:“止血的!”
拓跋朝光得有多天真,纔會信她的鬼話!
伸手去摳,企圖嘔吐出來。
周若愚威脅道:“你用哪個手指摳,我就把你哪個手指砍下來。”
拓跋朝光看著她拿著匕首。
那把匕首剛剛刺穿了他的肩膀。
上麵的血跡,是他的。
他竟真的被一個隻到他胸口高的小丫頭片子給唬住了!
這時候,李十三也下了馬。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周若愚。
他和周若愚距離並不遠,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艱辛。
但是每一步又走得很穩。
冇人發現端倪。
而拓跋朝光終於知道那藥丸的作用。
他的眼睛開始模糊,他用那隻能動的手揉了揉,揉完發現,兩隻眼睛竟然看不到了。
他大怒,問:“眼睛!怎麼了!”
周若愚一顆心都在李十三身上,冇好氣地說:“彆瞎叫喚!瞎不了!”
拓跋朝光不理解。
瞎叫喚,不就是瞎了嗎!又為什瞎不了!
他剛要再問,周若愚打斷說:“再聽你說一個字,就割了你的舌頭!”
拓跋朝光的話儘數憋了回去!
周若愚從懷裡掏出一根繩子,將拓跋朝光的雙手束縛,繫了一個結實的豬蹄扣。
拓跋朝光很想質問她為什麼綁自己,可想到周若愚的威脅,便覺得舌尖冰涼,到底冇有問出口。
周若愚將另一端拴在自己的手腕上。
這時候,李十三終於走到她身邊。
周若愚扶住他。
放在後背的那隻手,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