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濃
第二日一早,天氣陰沉。
眾人收拾東西,打算回嘉靖城。
眾人都很雀躍。
黃柏村畢竟荒廢久了,實在不再適合人居住。
周若愚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在李十三的門前來回踱步。
不一會,李十三從裡麵出來。
麵如滿月。
月上卻多了一道傷疤。
正是昨日摔倒劃破的。
李十三冇好氣地看了周若愚一眼。
隻一眼,周若愚就攢了一晚上的勇氣,頃刻散儘。
她不怪自己不爭氣,卻怪李十三一雙桃花眼,到處亂看,擾人心神。
又怨起他來。
一轉身,走掉了。
說是走掉,卻更像落荒而逃。
腳下生風,與迎麵而來的李戈撞個結實。
周若愚毫髮無傷。
李戈卻被撞到門上,“哐當”一聲險些疼暈,半邊膀子麻了半晌。
他有些懵。
這姑娘誰敢娶!
娶回去做什麼?
供著嗎?!
他揉著膀子,心裡腹誹。
抬頭看到公子的笑容意味深長。
嗯。總有不怕死的!
回嘉靖城的,隻有李十三、周若愚,李戈、李止和李甲一家。
其他人,由悅書領著,回了長安。
而在此之前,葉非花早已先走了一步。
長安,永遠是李十三的終極目標。
周若愚和悅書道彆。
悅書說:“小阿愚,下次見麵,可能就要在長安嘍。”
周若愚說:“我們家的兩位老祖宗一輩子遊曆四方,可暮年時,仍對長安盛景念念不忘,我倒是很想去看看。”
悅書知道,周若愚所提的兩位老祖宗,就是留下那筆钜額寶藏的人。
而他們留下的寶藏,又豈是隻有那筆財寶呢。
思及此,她說:“小阿愚,等你來長安,我帶你玩。”
周若愚鄭重點頭。
悅書抱拳。
周若愚回禮。
……
隊伍兩分。
李十三他們一行人,為掩人耳目,也是分開走的。
周若愚硬著頭皮跟李十三一隊。
李十三繞來繞去,卻不是回嘉靖城的路。
周若愚一聲不吭,在後麵跟著。
不防李十三猛地停下,跟悶頭前來的周若愚撞個滿懷。
周若愚很覺得他有意為之。
剛要發難,李十三的吻,又落了下來。
周若愚完全忘記了昨晚的懊惱。
仍是雙手一抬,用了十足的力氣,將李十三推了出去。
昨日推下的是壕溝。
而今日,李十三身後,是水西寺山腳的瀑布。
李週二人曾在此比武,在此亮明身份,在此結成了盟友。
周若愚也愣了。
趁著機會,李十三一把拽過她的胳膊,拉著還愣神的周若愚,一起落下深潭。
倆人輕車熟路,先後從潭底部躍出。
周若愚被水一激,也生了勇氣,遊向李十三。
李十三出了水麵,看著她如人魚一般,堅定地遊向自己。
他喃喃地說:“若魚……”
周若愚遊到他跟前。
青春年華的少女衣衫儘濕,緊緊貼在身體上,竟然也勾勒出了玲瓏有致的曲線。
李十三的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冇逃過周若愚的眼睛。
她目灼灼。
他意切切。
她身高不夠,便在水裡越跳了一下,勾住了李十三的脖子。
李十三的笑容,便如三春暖陽。
周若愚學著他的樣子,咬住了他的下唇。
李十三在水中環住了她的腰,將人貼在了自己身上。
低頭,任由她笨拙地啃噬、廝磨。
直到他再也控製不住體內蓬勃的慾望,才轉守為攻,攫取了少女的紅唇。
金剛少女,變成了繞指柔。
纏綿悱惻,繾綣溫柔,世間情動,不過如此。
倆人忘情之時,天公卻不作美。
俄而,墨雲翻墨,驟雨忽至,傾盆而下。
此處荒山野嶺,並無避雨之處。
正惶急間,忽見瀑布側畔峭壁之上,有一洞穴隱然其間。
無奈之下,二人唯有疾趨而入,暫避風雨。
濕漉漉地擠在一起,都紅了臉。
天地之間,但聞雷雨轟鳴,其聲雄渾滂沱。
雨勢一時冇有要停的跡象。
李十三也有些不自在,便開始找話題,說:“也不知裴休到冇到。”
周若愚聽到裴休,卻想到了他那個花容月貌的妹子。
她素來爽直,自以同李十三也算定情,便問:“裴瑾,也喜歡你嗎?”
李十三一愣,攬過她纖細的肩膀,說:“她是裴休的妹妹。我待她便也如親妹一般。”
周若愚搖著頭,說:“可是……她卻不願做你妹妹。”
李十三伸手打開了她的長髮。
傾瀉如墨,平白就多了幾分嫵媚。
他苦笑了一下,撫上萬千情絲,些許無奈,些許自嘲地說:“若魚,全天下,隻有你會相信我這個落魄王爺。”
周若愚覺得濕漉漉的頭髮披散下來,舒服很多,也抬手解下他的發冠。
看著人麵如玉的李十三,對悅書所說皮相重要的言論,深以為然。她笑嘻嘻地說:“全天下,隻我慧眼識珠。”
李十三說:“那我可得努力才行。不能砸了你的招牌。”
倆人說說笑笑,氛圍終於不再尷尬。
周若愚問:“你這麼盼著裴休做什麼?”
李十三反問:“你說呢?”
周若愚想了一下,試探地問:“難道,是李紳?”
李十三喟然長歎,說:“要說慧眼識珠,我更要勝你一籌。”
周若愚又立起了眉毛。
李十三接著說:“茫茫人海,去哪裡找像你這樣長得好,功夫好,腦子還好的姑娘呢!可偏偏就被我發現了。”
李十三哄起人來,是真叫人舒坦。
周若愚笑嗬嗬地學他:“我更得努力,不能砸了你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