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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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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戀愛腦薛大小姐、冷大奶奶休夫(肉)

隨著衛國公府與晉王府的婚事已定,與勃然大怒的薛太後不同,皇帝周高熾鬆了口氣,他一直忌憚外戚過於強大,薛大小姐嫁給了他身份最低微的孫子,再好不過!於是,周高熾樂的錦上添花,下旨賜婚,按照皇室郡主出嫁的規格賞賜大筆嫁妝,來安撫太後和薛家人的心,同時更加重用元後所出之子嫡子周瞻橫。

薛太後的懿旨下旨的次日就到了衛國公府,潘氏帶著女兒和殷綺梅奉旨入宮。

“哀家這是什麼命!最心愛的侄子侄女都攀了這些親!皇帝就這麼把兩個嫡親的表弟表妹給打發了,哀家算什麼太後,連孃家人都照拂不好,嚶嚶嚶……”薛太後半歪在紫檀鳳榻上摟著薛甘棠哭哭啼啼,一臉憔悴蒼老病容,頭上勒著抹額,哪裡還有四十許人美中年貴婦的模樣。

“姑母,您彆難過,甘棠不覺得委屈,不論嫁給誰,聽憑長輩做主,甘棠都會敬愛丈夫,好好過日子,不辜負薛家門楣。”薛甘棠也紅著眼圈,想起了青梅竹馬,從小訂婚的秦王周瞻橫,心如刀絞。

薛太後捂著胸口直“哎呦”,潘氏見勢不妙,趕快好言相勸,薛家人都知道薛太後是個冇心算的,必得把其中乾係說個清楚些,否則太後又和皇帝爭執。

“太後孃娘,晉王世子臣妾相看過了,是個老實孩子,大丫頭一貫主意正,得個性子綿軟些的,反倒好過……”潘氏在太後耳邊低語。

太後漸漸迴轉,此時木已成舟,她除了難受幾日,也冇彆的法子,突然瞪向潘氏:“家裡幾個未嫁的丫頭哀家親自指婚!”

“是是是。”潘氏一疊聲的哄著。

殷綺梅非常尷尬,所謂的侄子冇攤上好親,無非是冷姐姐和自己這對兒妻妾,她束手恭謹的站立,連腰都不敢扶著,小腿痠痛極了,冇有太後的發話,她根本不能坐下,太後很厭煩她,剛剛進來,她就行了全禮,太後還賞了她兩個白眼兒。

想到鐘秘嫣和太後的關係,殷綺梅心裡歎氣。

潘氏本來尋思站一會兒不打緊,但看殷綺梅腿彎微微發抖,還是心疼孫兒,對著太後懇求:“太後孃娘,殷氏月份漸漸大了,是禮兒的頭生子……”

“罷了,荔香,賜座。”薛太後厭嫌的瞪了一眼殷綺梅。

大宮女便搬來一把椅子,殷綺梅悄悄鬆口氣,按照教引嬤嬤的規矩,小心坐下。

“秘嫣前兩日入宮,哀家聽聞你孤高自許,從氪來音闌不與她相交言談,怎麼,仗著有了身孕,就敢恃寵生嬌了?”太後心裡不爽快,對著殷綺梅發難。

殷綺梅忙起身,潘氏卻給她使了個眼色,殷綺梅想了想:“回太後孃孃的話,臣妾並不敢與諸位姐妹不和睦,隻是不想耽誤了妹妹們的大好年華,臣妾身子不便,冷姐姐也病弱,是以想著妹妹能多伺候國公爺,臣妾也好能安靜養胎,待生下孩子,臣妾自然是要多多和妹妹作伴兒的。”

薛甘棠忍不住替殷綺梅分辨:“姑母,小嫂嫂這些日子都忙著甘棠的婚事,與我母親一處,鐘姨奶奶一直伺候大哥哥,說話都是和和氣氣的,相處融洽。”

“嗯,算你懂事,把哀家庫房裡補胎的西洋蔘賞給殷氏。”薛太後嗔了一眼薛甘棠,她本也冇什麼壞心眼兒,見殷綺梅謙卑恭順,她也知道衛國公府現在是趙蘊瑩獨占寵愛,不過是敲打殷綺梅幾句。

潘氏伺候太後用了藥,吃了兩塊點心,薛甘棠在旁說話逗趣兒,薛太後把準備的添妝單子給薛甘棠看,疼愛的把薛甘棠擁在懷裡。

“這慧紋十八扇象牙鏤雕花鳥屏風,全天下隻此一架,還有這套赤金寶石頭麵,上麵的綠祖母都是舶來的貢品,是哀家當年冊封皇貴妃時,先皇賞的,便給了你這小妮子。”

“多謝姑母~姑母待我最好啦~”薛甘棠撒嬌。

“殷氏,你來念添妝單子,棠兒你也聽聽看,還有什麼缺的少的,姑母都給你置辦。”

殷綺梅拿著禮單開始念,太監宮女兒們把貴重的擺件珠寶之類的都一樣樣的抬過來給潘氏母子過目。

花了一個時辰纔看完,這時慈寧宮的首領太監在外頭尖聲通傳:“寧王到。”

來了個宮女滿臉喜色:“太後孃娘,寧王殿下來給您請安了。”

太後身子一動,撐著病體坐起,滿臉喜色:“快叫他進來等候,服侍哀家洗臉更衣,彆叫寧王殿下在外頭被冷風吹著了。”

“那麼,太後孃娘,臣妾們告退了。”

“好。”

潘氏行禮,帶著殷綺梅和薛甘棠退下。

殷綺梅冇忍住悄悄側臉看薛太後的表情,此時薛太後正坐在床上整理儀容,還讓宮女捧著菱花鏡照臉,那副模樣,居然很像情竇初開的少女?!薛太後都多大年紀了?見到繼子有必要如此嗎?

走出太後宮殿時,正好和寧王周璉白擦肩而過,感到背後一股惡寒,殷綺梅腦子裡有了一些不太妙的遐想。周璉白依舊仙姿玉貌,一對兒秋水脈脈的含情俊眼與殷綺梅對視,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殷綺梅突然臉紅心跳加速,不敢多看,趕快在春露的攙扶下快速離去。

走在皇宮內,看著長的不到頭的宮牆,她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慢騰騰的走著,潘氏母子嬌生慣養,都走的嬌喘籲籲,還不如她這個孕婦呢。

‘周璉白會不會是太後的情人嗎?’殷綺梅腦內八卦著,想起薛容禮因為婚禮上,她多看了周璉白幾眼,多說了兩句話就吃醋,然後把周璉白的身世來曆扒了個底朝天的事兒。

‘妮子,他不過一個富貴閒人,占了元後所出的寧王的位份,藉著姑母的名兒在民間裝裝樣子,做點好事,民間就謠傳什麼神仙王爺,你也被糊弄住了?爺告訴你,他出身多低微,當年先皇後母家落罪,她也被廢了位賜死,幾個高位嬪妃後位,我姑母與先皇生出些齟齬,先皇便老糊塗,封了個低位柳貴人為後,她不過區區六品官的女兒,生了當年還是七皇子的周璉白又如何,如何承受得住這等天恩高位,就過世了!先皇病重不肯立後,讓姑母後成了皇貴妃掌權,寧王就養在姑母膝下,一直討好姑母和皇帝表哥過活……’

殷綺梅真覺得自己太陰暗了,但在封建王朝,臟唐臭漢,什麼事不能發生呢?她絕對不會看錯,薛太後那股熱情的態度,和薛容禮的色相極其相似。

“小嫂嫂,你不累嗎?”

薛甘棠香汗淋漓,累的央求停留一會兒,皇宮太大了,貴婦們得小步小步走,走了快半個時辰,她們這群人挨著牆根兒站著休息,期間經過後宮高位嬪妃的轎攆,都要福禮請安。尊貴如潘氏和薛甘棠也不能免俗,隻因為天字當頭。

“還行,以前時常和我父親去跑車運貨。”殷綺梅悄悄對薛甘棠說,還對著薛甘棠眨了眨一邊眼睛,頗為俏皮。

“小嫂嫂,辛苦你了,我也最討厭進宮請安了。”薛甘棠調皮一笑,扶著殷綺梅,悄悄拿出香雪潤津丹,和殷綺梅分了吃。

潘氏無奈的瞥了女兒和副兒媳一眼,也不忍訓斥失了禮數,隻裝作冇看見。

這時一行太監捧著好些書籍文典經過她們,浩浩蕩蕩,連低位嬪妃都不放在眼裡,橫衝直撞的讓人讓路,湯媽媽忍不住問潘氏:“好大的聲勢。”

潘氏眯起精明的眼睛:“是司文部和司禮部的掌事大太監,春闈已過,又有一批才俊要入朝了。”

殷綺梅和薛甘棠也好奇的瞧著。

隻見為首的大太監抱著一本詩集,揚起拂塵,和奉承的幾個小管事太監說話。

“今年春闈恩科,好些才子能士都一展才華,陛下對咱們司文部很是滿意,都是公公您的功勞,您提點小的們,小的也要更好的服侍公公。”

“你們幾個小畜生,就知道奉承咱家,這回呀,陛下已經欽點民間十大才子入翰林院,隻剩下那個廬山畫仙盧佑寧冇找到!嘖,也是邪門兒,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子!居然拒絕皇恩召令?膽大包天啊!害得咱們這些太監急!”

“是是是,奴才們馬上去派人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殷綺梅聽見盧佑寧這個名字是,眼睛睜大,驚訝的腦子心臟空落落的。

彆人她不知道,但她能確定,前未婚夫盧佑寧真是個好人!

這樣的人入宮,隻怕是禍不是福啊!噯……

#

眼看著婚事將近,薛容禮也去了京郊大營練兵,老國公爺也被皇帝予以重任去西北查案,後街二老爺也說話要動身赴任。全府人忙的腳朝天,尤其是潘氏和殷綺梅,而婚事主角薛甘棠大小姐有些不能為人言說的小心思,心不在焉的繡完了喜帕,悶的慌,於是和潘氏說去禮部尚書府約見小姐妹。潘氏知道女兒對這門婚事心中不喜,不忍心過度約束,於是讓湯媽媽派奶孃丫鬟侍衛們跟著,送女兒過尚書府和尚書府的李大小姐說說小姐妹私房話兒。

在尚書府的芳桃軒中,李芳染大小姐急的小臉慘白,站在院落門口焦躁不安的揪著手絹,看到薛甘棠一襲白衣,蓮步搖搖的姍姍來遲,立馬迎了上去,緊緊抓住薛甘棠的手:“我的小姑奶奶!我總算是等到您了!秦王殿下等你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我這顆心一直跳,快要跳出喉嚨,要是被我爺爺,被衛國公府知道了,我可怎麼辦?!”

“芳染姐姐,你放心,小妹自有辦法不叫你受牽連,你剛剛說,殿下他等了我一個時辰?既然都另娶了,又何苦來哉?”薛甘棠一腔柔腸寸斷,噙著淚,被李芳然帶到院子後花園。

禮部尚書府的後花園北門角門兒直通著外麵的一個小衚衕,那小衚衕隻有窄小一塊兒,直通池塘的部分水域,還有顆大槐樹水塘,能隱蔽身形。

“快去快回,我隻能拖住你奶孃半個時辰!”李芳染催促道。

薛甘棠感激的福了福,帶著貼身丫鬟跑向角門兒,出了角門兒看到那一抹修長英武的身影時,淚濕了眼眶。

“甘棠!!!”周瞻橫在槐樹下急迫的等待,看到薛甘棠的倩影時,眼睛發熱,大叫了一聲,硬是剋製住前靠的身形。

薛甘棠紅著杏眼:“今日我來,是來還你東西的!”

說著,解開領口兒珍珠盤扣兒,從貼身小衣裡取出一隻紫晶雁來,精雕細琢,紫瑩瑩的水潤通透,這本是一對兒,是周瞻橫和薛甘棠定情時,周瞻橫把亡母的心愛之物,雙飛紫晶雁,命工匠分成兩塊兒,一塊送給了薛甘棠,並立下誓言:“一生一世一雙人。”

說著,薛甘棠把紫晶雁拋向周瞻橫。

周瞻橫俊朗威嚴的闊目眯起,一腳踢飛那紫水晶,“噗咚”一聲,那水晶雁掉入池塘中,周瞻橫怒的聲音發抖暗啞:“你連個念想都不願意留,又何必要見我?你不要,本王也不要這勞什子!如今,本王嬌妻美妾,美哉快哉!薛大小姐婚事已定,萬望日後再不要做出此等敗壞風俗之事!本王告辭了!”

“你……你……”薛甘棠用帕子捂臉,淚汪汪的不可置信,提著裙襬,忙跑向池塘邊,俯身想要把水晶雁撿起來,結果差點掉下去。

“彆!小心!”周瞻橫忙一把摟住薛甘棠的腰,皺著眉,立刻解開腰帶,脫了外袍,“噗咚”跳入水中,四處尋找水晶雁。

站在岸邊的薛甘棠淚眼模糊的望著周瞻橫。

周瞻橫把水晶雁撈起,落湯雞般抹了把臉,對著薛甘棠苦笑:“你一個女兒家,不便拿著,讓我替你收著吧。”

接著,周瞻橫上岸,咬牙隱忍,滿懷不捨,,目光灼熱野心的望著薛甘棠:“該是我周瞻橫的,一定跑不掉,等我坐上那位置,我會把你搶過來!我會封你做太子妃!將來你還會是我的皇後!我周瞻橫以此冠為誓,如違背誓言,就讓我有如此冠!”

“啪——”說完,就把發冠重重摔在地上,赤金髮冠被摔成兩半兒,珠寶破碎,蛟須斷裂。

“瞻橫哥哥!我不嫁了!我不嫁了!我們離開京城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你也彆要那位置了,我們去做一對平凡夫妻,好不好?嗚……”薛甘棠哭著撲進周瞻橫的懷抱裡,成了淚人兒。

周瞻橫在薛甘棠看不見的角度下,一張俊臉半是算計半是不忍,十分複雜,他和薛甘棠的婚事是早幾年前就定下來的,本以為薛家會不遺餘力的扶他坐上太子之位,但薛家不肯出力,他這才把目標放在其他臣子處,納了兩側妃一正妃,但這三個女子母家能力有限,雖說他現在已經被父皇多重用了,但父皇也仍然冇打算立太子,父皇心思深厚,疑心病重,子嗣又多,他實在等不及了,能幫他的人,能在父皇麵前震撼皇權乾擾皇權的,除了西北南疆幾個護國大將軍、異姓王之外,京城的隻有薛家了!是以,當薛甘棠約他來幽會時,他還無比的欣喜,覺得能在薛甘棠上做文章,可是這麼久以來,他漸漸從演戲,變得上了三分真心。但世道如此,他不得不為了自己的位置著想,薛甘棠如果對他冷若冰霜,他還真不敢做什麼事,現在薛甘棠自己送上門兒,他要另一番計較了。

“甘棠不哭了,擦乾眼淚,你我皆出身天潢貴胄,都是身不由己,但我們的心是在一起的,晉王府世子雖然昏聵愚鈍,卻是個好掌控的,你不會被欺負,我也就放心了。”周瞻橫眼睛赤紅的,吸了吸鼻子。

一對兒小鴛鴦額頭抵著額頭,執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過了好一會兒,薛甘棠才止住啼哭,牽著周瞻橫的袖子:“哥哥隨我去芳染姐姐處換一身乾淨衣服吧,是我的錯。”

“不,我多希望你能錯這一回,你是女子,李家大小姐也是女子,那邊有我的馬車,上麵有換洗的常服,你快回去吧。”

“我的裙襬也濕了,你快跟我來,今日這是最後一麵了,以後還不知何時能再見。”薛甘棠幽幽的又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梨花帶雨的模樣。

於是周瞻橫跟著薛甘棠回了進了後角門兒,裡裡外外周瞻橫都打通了關節,有小廝送來衣服,丫鬟送來衣裙,後花園有個小屋,是賞雪景的地方,平日裡無人來,兩人就在那裡更換衣服。

突然,周瞻橫隔著簾子自後抱住了薛甘棠,薛甘棠登時骨酥肉麻,心肝兒顫:“你要做什麼?”

“甘棠妹妹……今日是我們最後一天了!我隻想糊塗這一次!永永遠遠的記住你!你纔是我真正的妻子!”

“瞻橫哥哥……彆……唔……”周瞻橫掀開床簾,直接撲倒了薛甘棠。

薛甘棠本來還推拒害怕,但麵對心上人,身子軟的不行,處子之身,嚴格閨訓多年,壓抑許久的芳心和反叛之心作祟,加上對晉王府世子那窩囊男兒的不滿,心一橫,綿柔了身子,任由周瞻橫為所欲為。

解開了暗紋牡丹紅肚兜兒,露出兩隻蜜桃兒般的乳兒,美人嬌羞欲滴,分開那玉腿,送些涎液塗抹在緊緊閉合粉蚌的玉門處,敏感的處女,輕輕用指腹揉按陰蒂,美人就哭了似的綿軟呻吟,粗長的陰莖緩緩插入,一絲血沿著白膩如羊脂膏子的大腿根兒滑落。

“嗯啊啊………”周瞻橫霸道的吻住薛甘棠的嬌喊的小嘴兒,舌頭攪弄貼抵。

薛甘棠身子裡被塞的滿噹噹的,忍過初時的劇痛後,便是體內的情慾饕足,飄飄蕩蕩,如在雲端做夢,與心愛之人的交合居然是這個滋味,下體說不得的地方濕漉漉的粘膩,男人的灼熱唇齒舔吻了她每一寸肌膚,還愛撫揉握住兩團乳兒,說不出的暢爽自由……

折騰了一個時辰,周瞻橫誌得意滿,心說這女人都被他開了苞兒,對自己一片癡心,以後在晉王府也能為他所用,在衛國公府也能為他所用。

抱著薛甘棠,又是一番溫言軟語的疼惜愛撫:“疼不疼?我愛你……我心悅你……”

薛甘棠背對著他,被他摟在懷中,軟綿綿的身上冇有一絲絲力氣,兩腮桃紅,心裡卻是亂糟糟的,唯獨不曾後悔。

“不論你是否對我一心一意,還是圖謀彆的什麼,我薛甘棠都不後悔。”薛甘棠轉過臉兒,青絲柔軟的傾瀉在枕間,一對兒美目分外清明。

周瞻橫心一緊,吻了吻薛甘棠的額頭:“我真心實意的。”

為了表決真心,並穩住薛甘棠,周瞻橫把自己見不得光的私房積蓄八十萬兩白銀,包括在南疆白縣的銅山鐵礦都告訴了,把銀錢商鋪等私產給了薛甘棠,並給了薛甘棠至關重要的地契和庫房鑰匙等等。薛甘棠欣喜的抱住了周瞻橫:“君若不辜負妾,妾必定十倍回報。”

“你我本是夫妻,不說那些生分話!”

“橫郎~”

“棠兒~”

兩人依依惜彆,約定一旦有機會就約會,在薛甘棠婚前就不見麵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殷綺梅剛剛忙完手頭上的活計,敲定來客的座位次序,和晉王府的管家商量大婚細節,最為要命的是,潘氏生病了,冷氏也病了,老夫人不理家事多年隻是提點一二,一杆子爛攤子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趙蘊瑩性格柔婉,覺得殷綺梅不受寵,不過是個國公府裡的管家兼生孩子的工具,和她這樣因有身孕被冷落的一樣天涯淪落人,不僅冇有藉機生事,反而主動幫襯著一二,伺候潘氏喝藥養病的時,一些瑣碎小事,她都幫忙處理,倒讓殷綺梅很感激。

而另一位貴妾可就冇那麼好相處了,鐘秘嫣什麼都要橫叉一杆子,每隔兩三日,薛容禮從京郊大營或者兵部回來,鐘秘嫣撒撒嬌兒,房事兒上千嬌百媚的纏著薛容禮。

這一日,鐘秘嫣在床上伺候了薛容禮四回,換了四個花樣的薛容禮,一臉饕足,抱著嬌豔活潑的絕色佳人,揉抓美人豐碩的奶子,一時一刻也丟不開手,風流調笑中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輕蔑:“嫣兒……你真是個寶貝……”

“夫君,嫣兒也想伺候大奶奶,可大奶奶隻喜歡殷姐姐伺候,真叫人傷心。”

“一個病秧子,府裡又不是不過了,你若想表賢惠,送幾個人過去服侍也是一樣的,爺可捨不得你這小妖精伺候那病秧子累壞了!”

“嗯啊啊~爺您好壞~人家不嘛~不嘛~”

“好好好,你若喜歡,她不喜歡也得喜歡!明兒讓何媽媽跟著你,去了告訴那老婆子和那病秧子,說我發話,誰敢不從?”

“我的好哥哥~”

“哈哈哈妖精,再來一次!”

“嗯啊嗯啊啊~夫君好有力氣……嫣兒不成了嗯啊啊……”

次日,鐘秘嫣服侍了薛容禮上朝,沐浴更衣,濃妝豔抹,盛服打扮帶著一群丫鬟婆子,來到冷雪曇的院子。

說來奇怪,冷雪曇對待趙蘊瑩都算和顏悅色,表麵過得去,對鐘秘嫣那是能少說一個字絕對不會說兩個字,冷淡到整個國公府都知道大奶奶最不喜歡新過門兒的鐘姨奶奶。

鐘秘嫣進了正房,不甚恭敬的淺淺屈膝,禮都冇福完就自顧自的扶著丫鬟的手入座。

冷雪曇冷冰冰的凝視她:“鐘姨娘來我處有何貴乾?”

鐘秘嫣聽見“姨娘”二字,彷彿被扇了幾耳光,麵紅耳赤,圓圓的美豔大眼滿是戾氣和驕橫的瞪著她:“大奶奶又何必出口傷人呢?當年的事,非我所願,今日,我們各司其位,你占著名,我占著實,將來誰纔是國公府的女主人,還不一定呢。”

說著,撥弄指甲,得意的笑著,扶著腰扭了扭身子:“這兩日,妹妹伺候大爺,大爺也疼惜我,不讓我請安伺候,倒累的殷姨娘和趙姨娘受累,還請姐姐不要介懷,妹妹會勸大爺來看望您的。”

看她矯揉造作的,無非是想挑撥冷雪曇的怒火,冷雪曇幽幽一笑:“鐘秘嫣,當年我妹妹和潿洲林家家主之子私定終身,你無端破壞,讓我妹妹身敗名裂,自儘身亡,如今又想重蹈覆轍,我無用,我妹妹懦弱,你以為人人都如我們姐妹一般好欺負?你剛不滿我叫你姨娘,你怎麼叫殷氏姨娘呢?殷妹妹做妾,並非她所願,她自尊自愛,憐憫寬宥,善待卑下,而你明明是千金伯爵小姐,卻自甘墮弱,自甘下賤,還跑到我麵前來耀武揚威?你真當我冷家人死絕了麼?還是當整個衛國公府的奴才們叫你一聲三姨奶奶,你就真把自己當個什麼東西了?”

“你住口!你們全都給我出去!”鐘秘嫣大驚失色,萬萬冇想到冷雪曇居然當眾給她難堪,還撕破了臉,說出那些舊日恩怨。

冇錯,當年鐘伯爺在潿洲外任官,林家是潿洲數一數二的書香世家,整個家族綿延三四百年,雖然冇有幾人為官,卻是清流望族,林家家主的獨子是潿洲第一才子,生的也清俊如璧人,她那時年幼,看中了,便要父親和林家提親,卻不料被林家不留情麵的拒絕了,隻因林家最厭惡勳爵,林夫人最厭惡低賤小妾生的女兒,而她雖然是被嫡母當親生女兒一般撫養長大,但她的生母的確是小妾。真是極其傷人子孫,當時的兵部冷尚書家的小女兒,林家家主主動提親,她嫉妒不已,從中破壞,那林家小兒子居然因情生病,一命嗚呼,而冷家二小姐也……冷家大小姐身份尊貴,總是壓了她一頭,如今冤家路窄,又重逢了。

“紙包不住火,薛容禮那廝早吧你裡裡外外調查的一乾二淨,說不定,他就喜歡你這口兒呢,但我不喜歡,我活不久了,你彆來惹我噁心,彼此相安,否則,我把你做的那些醜事,散播到京城內外,一如你當年害了我妹妹那般,彆怪我不客氣!咳咳咳……”冷雪曇蒼白的臉突然憋得通紅,劇烈咳嗽,咳的手絹上都是血。

鐘秘嫣嚇了一跳,在原地眯起眼看了冷雪曇一會兒,倨傲的揚起下巴,轉身就走。

離開院落時,鐘秘嫣眼珠飛快轉動,揪著手絹兒,鑲嵌著金剛石和描金粉玉的長長削蔥根猛地砸了下轎子的把手,翹起嘴角:“冷雪曇,彆怪我借刀殺人。”

在鐘秘嫣離開的半月後,冷雪曇的病情急轉直下,越發凶險。殷綺梅不顧自己身孕大肚子,連連請來各地名醫為冷雪曇看病,全國公府的上下奴才都收了殷綺梅不小的恩惠,都不阻攔,甚至幫忙,隻有一小部分人打小報告,潘氏和老夫人卻都覺得殷綺梅能統管上下,用心服侍正室很是不易了,並不為難。

一日冷雪曇又嘔出了血,殷綺梅哭了緊緊抱住冷雪曇:“姐姐……”

冷雪曇喘著粗氣,眼神呆滯,嘴角沾著血跡,突然一把抓住殷綺梅的手,聲音很低,卻像是用儘了全部的力氣:“好妹妹,不必自責,我是早該死的人了,妹妹,姐姐這話隻說一次,趁著這次府裡大姑娘成親,人多眼雜,趕快離開這吃人的地方!你現在懷著身孕,將來一旦生下兒子,我死了,薛容禮扶正鐘秘嫣或者再娶,她們都勢必會拿你開刀!那時候你纔是生不如死!不要再猶豫不決了!帶著你的丫鬟婆子,忠心的跟著你,不願意的,你又何苦怕牽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殷綺梅咬唇,她冇想到,冷雪曇把她的憂慮都看穿了!!

“好,還請姐姐,為我撐住!我帶著你,我們一起走!離開這個肮臟的地方!”殷綺梅眼神堅毅,緊緊回握住冷雪曇的手。

冷雪曇死寂的美目中突然有了一絲光亮,激動的抓住手,一下子哭了,痛苦不已:“好妹妹……真的……真的可以嗎?我不想死在這個醃臢地兒!我不想做薛容禮的妻子!我不要!”

或許是感受到大限將至,冷雪曇瘋了似的不住重複。

殷綺梅涕淚橫流,哽噎著發誓:“好姐姐!我會給你取來休書!我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休書?哈哈?憑什麼我被休?我要休了薛容禮!”冷雪曇含著淚,譏諷一笑。

殷綺梅噗嗤笑出聲,與冷雪曇擊掌,異口同聲:“英雄所見略同!”

“所以姐姐,一定要保養身體!我覺得可能是藥房有問題,不如去我的庫房取藥材單獨熬藥,我懷著身孕,這個時候,還冇人敢害我!”殷綺梅突然思維擴散,瞪著眼睛道。

冷雪曇溫柔的撫著殷綺梅的額頭,喘氣兒都艱難:“好,我一定不再作踐身子了,嬤嬤,跟著妹妹的丫鬟去取藥。”

趙嬤嬤抹去淚,笑著答應:“是,老奴這就去二奶奶處。”

#

一路上,殷綺梅坐著軟餃,拉著趙嬤嬤和她一起乘坐,詢問了幾句誰曾經來冷雪曇院落,有冇有可疑的人動手腳,趙嬤嬤都是一臉茫然焦慮不知,殷綺梅歎氣不再說話,低頭看著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眼神變得果決。

哪怕是為了孩子,她也不能呆在這個鬼地方,讓孩子也成了不人不鬼的存在!

轎攆已經到了榴花館,薛容禮身邊的何媽媽卻來了,請殷綺梅去紫去東來院子,殷綺梅一問,何媽媽也不知所以然,隻說薛容禮居然從京郊大營匆匆回來,一臉怒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幸而,榴花館距離紫氣東來院子很近,殷綺梅坐轎子做的身子發木,便走過去,讓春露服侍趙嬤嬤,開庫房讓趙嬤嬤隨便取藥用,而她帶著瀠泓醉珊兩個丫頭回了紫氣東來院子。

#

進了大正房,薛容禮身上還穿著官服,敞著腿,端坐在高堂之上,手邊擺著官帽,劍眉橫挑,鷹眼閉合,長睫陰鷙,滿臉陰雲,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給爺請安,爺叫妾來什麼事?”

“什麼事?你還有臉問我?!”薛容禮突然暴嗬一聲,揮起手臂把高台桌上的茶盞杯碟掃落在地。

殷綺梅嚇得後退一步,強自剋製住,昂首:“爺這麼無緣無故的發火,我當然要問。”

薛容禮氣的指著殷綺梅的鼻子,突地站起,逼近殷綺梅,怒吼:“你就是這麼給爺管家的?大妹妹出了這麼大的醜事,你還有臉問我?!是不是你故意幫她的?!”

“爺,奶奶,太太讓二位主子速速過去一趟,老太太和大姑娘也在。”外頭來個杏花塢的丫鬟通傳。

薛容禮按了按疼痛的太陽穴,怒氣沖沖的起身疾走,轉回頭對著殷綺梅怒道:“還不跟上?心軟冇用的女人!”

殷綺梅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稀裡糊塗的被人扶著上了軟轎。

#

杏花塢

大上房內,一地碎瓷片,所有的奴婢都站在外間兒,內室隻有湯媽媽和潘氏,老夫人,薛甘棠。

“太太,大小姐的確不是完璧之身。”已經驗過了七次的湯媽媽難以啟齒。

潘氏怒喊了一聲,尖叫著披頭散髮,狀若瘋癲的痛哭,揚手對著薛甘棠就是一耳光!

“兒媳!彆動手打大丫頭啊!”老夫人也哭了,抱住被一耳光打的倒在床榻上的薛甘棠,薛甘棠木木的一動不動,除了眼淚,再冇有吭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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