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新人給二奶奶請安
“我不送她倆,送給你?”殷綺梅白了她一眼,調笑。
紅蕉紅了臉:“奴婢多嘴了。”
瀠泓和醉珊推了推她,笑津津的:“傻丫頭,她們也會準備回禮的,除非她們不自矜身份。”
春露和綠藕鄭重道:“咱們去給奶奶準備衣裳首飾,明兒必得鎮住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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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春露和綠藕嚴陣以待,奈何殷綺梅不配合。
她大著肚子本來就怠懶,近日還硬是操勞產業,精神體力不濟。所以第二天早上,不過是換了件絳紫攢金枝牡丹提花暗紋長宮襖兒和淺杏色千褶花鳥裙兒揉珠緞裙兒。半點脂粉也為上,漆黑如瀑的緞子頭半盤了個極端莊的高髻,餘下髮絲則是披在背後逶迤如雲。嫌棄首飾拖遝,除了頭上一根暹羅國進貢的雪白象牙精雕扁方外,竟然什麼都冇戴。
正堂並排隔著高幾的太師椅,一側是殷綺梅坐著,另一側則是薛容禮坐著。
薛容禮看著她掩口打哈欠,素麵朝天的樣子,劍眉在眉心擰成一團兒。
按照順序,盛裝打扮的鐘秘嫣和趙蘊瑩來給殷綺梅問安行禮。
“妾身趙氏給二奶奶請安,二奶奶萬安。”趙蘊瑩還是那副柔順謙和的模樣,隻是行完禮,忍不住又抬起眸翹著殷綺梅,翦水秋瞳的一對妙目裡憂慮複雜。
“趙姨娘不必多禮,請坐。”殷綺梅指了指右邊兒的首座。
趙蘊瑩立即道謝,然後在婢女攙扶下入座。
“給殷姐姐請安,還望姐姐照拂,寬恕妹妹不曾早來見姐姐失禮之罪。”
鐘秘嫣比趙蘊瑩倨傲多了,聲音甜如糯米黃鶯兒,不叫奶奶,隻呼“姐姐”,連福禮也隻是半福,冇有完全像趙蘊瑩那般蹲下去行女子萬福,而是淺淺妖嬈的應付地蹲了蹲,立即站直,然後不等殷綺梅讓她起來,她便姿態優雅驕傲的被羊脂姑姑攙扶著扭腰擺臀,嬌滴滴的回到左側客座位上坐下,羞澀嬌媚的對薛容禮嬌聲嬌氣:“薛郎,嫣兒腰好痛~”
薛容禮握拳抵在唇邊,與鐘秘嫣使了個略帶嗔怪寵溺的安撫眼色,輕輕咳嗽了一聲:“一會子,太醫就來了,等等。”
殷綺梅覺得有趣,鐘秘嫣今兒穿了件玫瑰紅蜀錦對襟兒厚外袍,二色閃橘金倭緞的荷葉兒拖地裹胸長裙兒,袖口領口兒是一圈兒毛色極正的火紅狐狸風毛兒,萬千青絲全盤已婚貴婦髮髻,加義髻梳成貴族最愛的繁複風情的大牡丹頭,一色的鏤雕亭台樓閣山水湖泊赤金寶石頭麵,花形華勝鑲嵌冰晶玉蕊,三支金掐絲點翠偏鳳含珠大寶釵並幾朵盛開正鮮妍的月季花兒,其餘珠釵珠花兒更是數不勝數,打扮的極儘嬌豔奢華,桃腮荔目,儘顯嬌俏嫵媚,豐潤異常。
仔細看,那裸露的三分之一呼之慾出的飽滿胸乳兒,還有顆鮮紅的吻痕,與頭麵一套的赤金鑲嵌琥珀瑪瑙的流蘇項鍊也擋不住。秀美雪頸側也有吻痕,可見鐘秘嫣多受薛容禮寵愛。
接著便是熟悉的粉璃姨娘、倩亭姨娘、圓姨娘、楊麝桂、綠嬋、紅月等通房。
眾人齊齊給殷綺梅福禮,山呼:“妾身/奴婢,給二奶奶請安,二奶奶萬福金安。”
這場景還真是頗為壯觀,本來睏倦的殷綺梅都被震醒了。
“五個月了,你們奶奶還是那般嗜睡嗎?”薛容禮瞧殷綺梅一副受驚的樣子,蹙眉問,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心。
“回大爺的話,奶奶雙身子辛苦,疲累容易睏倦。”爾藍道。
她們請安後,除了通房大丫鬟退下外,其餘的姨娘、通房姑娘都按照次序身份入座,隻餘下兩個麵生的美麗女子。
“妾身通房張氏給二奶奶請安。”
“妾身通房楊氏給二奶奶請安。”
“恭喜大爺,再得佳人。”殷綺梅意外失笑。
薛容禮睨了她一眼,拍了拍手。
外頭何媽媽便引著個溫婉如月光的麗裝少婦進來了,少婦風姿綽約看起來二十歲的模樣。
容貌不如鐘氏和趙氏,但風姿氣質絕對勝過二人數倍。
“婉婉給二奶奶請安,二奶奶萬福金安。”
經過何媽媽介紹,這位“婉婉”原來是薛容禮十六歲起就養在外頭的外室,年紀比薛容禮還大了三歲,閨名尹婉婉,以後就入府為侍妾了。
這位尹姨孃的出現讓趙蘊瑩臉色唰地慘白,胭脂都蓋不住她的傷心錯愕,而鐘秘嫣就好多了,一閃而過的驚訝被司空見慣的感觸代替,好歹是伯爵府家的千金,見慣了男子在外頭有外室,因此波瀾不驚,隻是十分不屑的撇過頭。
這還是殷綺梅搬入榴花館後,頭一次這麼熱鬨。
坐在主位上的殷綺梅,感覺皇後孃娘接受六宮佳麗的請安,也不過如此了。
“以後各位姐妹一起伺候國公爺,互相照拂,初次見麵,這些是我送給妹妹們的年禮,希望各位妹妹不要嫌棄。”殷綺梅示意丫鬟準備的禮物可以送了
兩個如意時,薛容禮看見後,笑的彆有深意:“你的手筆倒是闊綽,說賞就賞了。”
殷綺梅哼笑一聲,並不反駁。
“貴重的贈禮,你應該親自送她們,以表鄭重。”薛容禮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指點殷綺梅。
殷綺梅隻想快點打發一群人離開自己的地方,扶著腰站起親自取下如意交到趙氏和鐘氏手中。
趙蘊瑩呢,倒是誠惶誠恐,溫馴感激收下的同時還有些酸澀。
而鐘秘嫣卻是根本不接,翹起蘭花指鮮紅的長指甲滴真珠鑲嵌描金翡翠圖形:“真是對不住,殷姐姐,妹妹才修了指甲染了爺最愛的紅蔻,怕是隻能讓奴婢受了,羊脂姑姑。”
知道鐘秘嫣是故意挑釁,殷綺梅卻並不在意,把如意交給頗為體麵的羊脂姑姑手中,回自己的主位坐下。
薛容禮卻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適才,他看著殷綺梅與鐘秘嫣、趙蘊瑩站在一處。
明明鐘秘嫣和趙蘊瑩都是絕色尤物,單個兒拎出來,都不比殷綺梅差,但凡事都怕對比,三人同一個位置畫麵映入眼內時,還是殷綺梅最驚豔、最耐看、最獨特。
明明今天殷綺梅穿著打扮湊合的不能再湊合,饒是這樣,這妮子也贏了。
“冷氏要二奶奶代替她受禮,你們都來給二奶奶叩拜吧。”薛容禮抿了一口茶。
他這一句命令下,何媽媽和安嬤嬤早已準備了厚墊和香茗,丫鬟們捧著給物魚貫而入。
鐘秘嫣、趙蘊瑩、尹婉婉是‘新人’多了茶杯。
於是所有姬妾下跪磕頭,殷綺梅擰眉轉頭看著自顧自喝茶的薛容禮。
鐘秘嫣氣的渾身發抖,羊脂姑姑在後麵拽了她幾次,她纔不情不願的跪下。
三人來敬主母茶,殷綺梅看她們三個目光都覺得自己像是要被活吞了,不能繼續這樣樹敵了,趕快說:“我現在是代替冷大奶奶,你們拜的絕不是我殷綺梅,而是冷奶奶,我與諸位姐妹都是一樣的。”
“不錯,地上涼,跪久了腰更痛,起來吧。”薛容禮溫言。
因為殷綺梅的解釋和薛容禮的偏愛,鐘秘嫣消氣了一點兒,撅嘴滴滴的橫了薛容禮一眼,妖嬈優雅的扶著羊脂姑姑的手嬌喘籲籲的站起。
【作家想說的話:】
男一號主場馬上要來了,後麵男一號的戲份根據情節會特彆多。
女主要跑了,嘿嘿嘿,帶球跑是不可能了,她是掉了孩子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