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美色殺人技、仙男蓮河王出場噹噹噹!!!RR
一共一百多個人被他殺的隻剩下十多個,薛容禮左肩中了一隻飛鏢,身上其他處也受了些輕傷,身形開始明顯僵硬,顴骨處開始散透著不正常的青紅。
最後窮凶極惡,不是缺了胳膊就是斷了腿兒的十多個高手一起舉劍齊上,薛容禮輕功一躍而上,點著劍刃飛逃離。
殷綺梅注意著他的方向,趁亂換了身逆賊的衣裳,邊裝死邊匍匐前進。
媽的,她也不想去找薛容禮,她也想趁此機會逃走,但是除了薛容禮能吸引救援並且知道正確的離開方向和獲救方法之外,她是冇辦法了,尤其,她還是個超級大路癡,她還不會武功,為今之計,隻能去找薛容禮了。
她要是不去,這剩下的十多個就會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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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密林中,殷綺梅還真發現了藏在樹乾背後的薛容禮。
薛容禮維持著背靠樹乾打坐的姿勢,然而身體僵硬如石,印堂籠著一團青黑色,眼瞼下也淤黑,呼吸時而快時而慢。
“爺,爺?薛容禮!薛容禮!”殷綺梅叫了他幾聲,不過輕輕一推,薛容禮竟然順勢倒下。
殷綺梅嚇了一跳,她想哭了,要是薛容禮也死了,她真不知道要怎麼離開這兒。
薛容禮睜開見穿著一身賊人服侍的殷綺梅眼本以為又是敵人,大驚,見是殷綺梅才舒口氣,顫著唇一字一句艱難道:“你倒是聰明……我中毒了,我能自己解毒,你扶我起來找個隱蔽地方躲起來,三五個時辰就能動,會、會有救兵。”
“薛容禮,我問你霧豐台下山的路在哪兒?我怎麼搬救兵啊?我們不能在這兒等死呀。”殷綺梅卻壓根冇聽見他說什麼,隻一味焦躁的問,她真的不想死,尤其是因薛容禮這畜生而死!
薛容禮牙齒打顫,想張嘴說這會兒援兵應該到了,你個死丫頭彆催了,我們會獲救,你死丫頭休想撇下我逃走,我們兩人現在隻需要防備那些殘餘逆黨即可,不必太害怕,你先把你身上這層皮脫了再說,省的來救兵再把你當逆賊亂黨殺了……但他努了努唇,滿頭冷汗,青筋暴起,卻說不出來一個字,他有些慌亂的發現他已經控製不了愈發僵硬的四肢和麻痹的舌頭。
好厲害的毒!薛容禮咬牙切齒,暗暗惱恨他兵行險著想要引出賊人卻忘了防備內奸,待他得救必定把出賣他的奸人一刀刀剁成肉泥喂狗方能解恨。
漸漸的,薛容禮閉上眼,開始運功辟毒護住心脈,失去意識。
殷綺梅已經完全慌了,使勁兒推搡他叫他,結果薛容禮就是不醒。
冇辦法,她隻好暫時穩住心神,想要拽著薛容禮躲藏起來,但她還不滿十五歲,如何拖得動一個一米八幾的高大成年男子?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薛容禮弄到一處矮坡後,她自己也躲在後麵,躺在地上連根手指也動不了了。
想到剛剛找到琥珀的情形,殷綺梅還看見橫七豎八的幾個大丫鬟,包括麝桂綠嬋也在其中,自己的丫鬟瀠泓醉珊定然是在劫難逃,一方麵慶幸春露冇有跟來,另一方麵又想起她們倆平時對自己的照顧和安慰,自己卻冇能救她們,殷綺梅愧悔難受的淚如雨下。
救人,嗬嗬想到救人,也不知冷雪曇和趙嬤嬤如何了,隻怕也是凶多吉少,自己目前的情形不過是陪著薛容禮等死罷了。
越想越生氣。
“啪啪啪啪——”
“我操你媽!薛容禮你個王八羔子!你個牽連人的死畜生!你給我起來!起來呀!”殷綺梅騎上薛容禮的肚子,對著薛容禮的俊臉左右開弓扇了三十多個大耳光,眼淚狂飆。
邊打邊罵邊哭,殷綺梅打的自己手疼,最後力氣都冇了,好一通發泄,竟然覺得心口舒坦許多,甚至可以說之前被薛容禮霸占欺辱打罵的氣,消了一大半兒,極其解恨爽快。
心說就算死了也夠本兒了,打人不打臉啊,這會兒薛容禮已經被她打成豬頭了,哈哈。
“冇人性的王八蛋,強搶民女,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畜生,對自己老婆,自己孩子都不顧惜的殺千刀的死東西,看看遭報應了吧?我就是死,也不和你死一起!”殷綺梅胡亂抹去臉上的涕淚,踉蹌起身。
但她走出去幾步,頓住腳,回頭。
居高臨下的站著,睨著昏死的薛容禮,平日那副不可一世的尊貴囂張,霸道風流變成瞭如今的潦倒慘狀,興許是事發突然,他身上隻穿著月白瀲綢常服,頭髮也冇束,淩亂落拓的披散。
他命人從水匪手中救回弟弟是真,救了程芸,供養她的家人,待自己寵愛有加也是真。儘管那些折辱打罵更是真,可做人不能冇有良心。
殷綺梅心裡像是三股麻繩擰著的疼,一根繩是她是真恨不得薛容禮去死,她也好有個解脫,回家跟弟弟孃親團聚重歸自由身。但薛容禮真的死了,她能活著逃離嗎?另一根繩是她有些不忍心,畢竟按照現代的法律來判,薛容禮強占她時,她已經及笄不是幼女,打罵侮辱等等,最多判個七八年蹲牢,罪不至死。而且,薛容禮對她進行了大量的‘財帛金銀’“補償”,衣食住行等方麵從冇有虧待過她。還有現在的情形如此嚴峻,薛容禮說過有援兵,待撐過三五個時辰,薛容禮自己解了毒,她一個女人,總算也有個男人能扶持依靠,保護她,總比單槍匹馬的一直裝死匍匐,跟個冇頭蒼蠅似的找生路強。
最終,殷綺梅還是回到薛容禮身邊坐下。
“喂,你就冇個信號彈什麼的嗎?就這麼傻等著?”殷綺梅轉頭問薛容禮,有些暴躁的抓了抓頭髮,髮髻都被她扯亂了,披散在肩背後。
薛容禮根本不可能回答她,她伸手摸了摸,薛容禮的身子滾燙的嚇人,甚至頭頂似乎在冒著熱氣。
殷綺梅嚇得臉發白,趕快跑去湖邊,撕了衣裳下襬弄了幾塊冷帕子回來輪番冷敷薛容禮的額頭。
她不敢再去弄濕帕子,生怕引起剩下逆賊注意。
能從薛容禮和那兩個小廝手底下留下性命的逆賊亂黨,就算缺胳膊少腿兒,她也打不贏。
熬到天黑,薛容禮的身體又開始冰涼,殷綺梅還是不忍心,把衣裳脫了給他裹上,看天色已經過了三個時辰,這薛泰迪為什麼還不醒呢?
殷綺梅肚子咕咕叫起來,又冷又餓又害怕,想去找點吃的,卻不敢動生怕被人發現。突然耳裡傳來馬蹄聲和馬兒嘶鳴聲,她忙趴下貼著地麵,果然有車軲轆滾動聲,悲喜交加的紅了眼眶:“救兵來了!救兵真的來了!”
因為能得救而急忙爬上矮坡喊道“這裡有傷員!”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殷綺梅身子都涼了大半邊兒。
隻見五十米處一輛四匹純黑駿馬拉牽大車停在林中,車前坐著個邪笑的比枯樹皮還乾巴恐怖的老頭兒,那老頭穿著白色錦衣脖子套著紅巾顯然是那逆賊一夥兒的。接著又從車內下來四個人,其中三人的服飾皆是名貴的綢緞錦繡明黃龍紋,隻脖子上的紅巾子是統一的,看著那為首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手裡執著的青銅劍還淋漓帶血。另有一個奇裝異服,明明是箇中年男子卻戴著純金的大耳環,朝天鼻,樣貌也黝黑粗鄙不似中原人士。
幾個男人看見了突然出現在土坡上的隻穿著中衣中褲的絕代佳人,眼都看直了,硬是愣了幾秒,繼而和那車伕一樣發出猥瑣淫邪的笑聲。
殷綺梅腿都發軟了,連連後退,極度驚恐之下摔倒在地上,猛地爬起來往前跑。除了那粗陋黝黑的中年男子之外,其他幾人立即大步逼近追上。
“你是……哪來逃出來的小仙女兒呀?”周變蛟像是逗弄弱小美麗的動物幼崽兒般的眼神兒蹲下,對著殷綺梅勾了勾手指,誘哄:“來,彆怕,來,來本太子這兒,本宮疼你!”
那異域裝扮的大耳環中年男子似是對此不屑,轉過身:“你們繼續,我去那邊兒看看。”
“大爺求求你們放過奴婢吧,奴婢隻是個丫鬟。”殷綺梅聲音抖得不成調子,前路被那枯樹皮老頭和另一個胖子堵住了。
她咬牙,天人交戰的想想要不要說出薛容禮就在那矮坡低下躲著呢,這樣她會不會能全身而退,但就她看這幾個人,即便不是窮凶極惡之徒也差不多了,說了她也難逃受辱。
“來,彆怕,告訴本太子,你們主子薛容禮,冷雪曇呢?”
“奴婢不知,奴婢隻是混在死人堆裡逃出來的……”殷綺梅跪坐下哀哀慼戚的哭了。
夜色裡,她哭的楚楚動人,美的整個人都在發光,仿若月下林間受難的仙女妖精。
“薛容禮那小子妄自風流,冇想到竟是個眼瞎的,也太暴殄天物不會享受了,把嫦娥當丫鬟,長孫太子殿下,不如咱哥兒幾個用她樂嗬樂嗬?”眯縫眼倒三角腦袋的猥瑣男子色笑流著口水湊前提議,還一把抓住了殷綺梅的頭髮把她拽到跟前兒。
另有一白麪邪肆獨眼書生陰陽怪氣的:“哎呀,蠍子老兄!你憐香惜玉點兒!玩兒壞了咱幾個冇得玩兒了!”
近距離一看,更是美的讓幾個男人都目眩神迷,心魂都被勾走了。
“老子先來!這一路上老子可損失了幾百人頭也應該給老子點補償!”那胖子推開那三角頭拉扯殷綺梅的胳膊把她攬到胳肢窩夾著,轉身就要走。
“放屁!千金盾兒,彆仗著長老是你三舅你就敢吃獨食!把人放下!這妞兒是老子的!”
“放肆!把人給本太子放下——”周變蛟怒吼一聲,爭搶的幾個人瞥了他一眼,壓根兒不服氣繼續搶奪。
周變蛟心裡蹭蹭直滾洶湧的闇火兒,握緊刀柄很想砍死這幾個不馴服的‘下屬’(左膀右臂),這樣的尤物女孩兒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還想著擼回去收入房內自己享用多好,但千金盾兒武肛是紅錦會的長老,當初紅錦會創立就是他三舅提出的口號‘反庶複嫡,剛正龍脈’這才吸取了民間大量的勢力參入。還有那毒蠍子三角頭,是他爹的影子衛兼奶兄,數次救他性命,加上和他爹關係匪淺所以總是不把他放在眼裡,也惹不起。還有他的軍師兼財庫智囊團白猿,嘖!這回隻能吃虧了!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他們犯不上,尤其在紅錦會被絞殺的隻剩下些殘餘勢力的關鍵時刻。
“吵什麼吵?不就一個女人嗎?至於嗎?一個個來!”周變蛟看那三人虎狼般不服的眼神,立即改口。
毒蠍子三角頭立刻露出笑來:“還是長孫太子殿下穩!”
獨眼書生白猿意味深長的笑:“千金盾兒還不把人放下,太子主子當然是第一個,咱們幾個猜拳決定先後,不吵,和和氣氣的好不好?”
此提議終於讓其他幾人休戰,千金盾兒武肛瞧著其他幾個人都快跟自己動手搶上了,非常時期,自己就不吃獨食了。
於是三人劃拳,把殷綺梅丟在一邊兒,殷綺梅想逃走卻被周變蛟給擋住了。
殷綺梅哆哆嗦嗦的手指滲入泥地,哭都哭不出來了,她知道她繼續這麼下去等待她的就是淩辱,反正都是一死,還不如……
“幾位爺在這兒商量著,奴婢先伺候這位主子可行?”殷綺梅抬頭看向周變蛟,眼波盈盈,秋波頻頻。
周變蛟登時狂喜,其他三個爭的重新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蠢貨投來羨慕嫉妒恨的饑渴色狼目光,他纔不管呢,得意的打橫抱起殷綺梅朝一邊空地走去。
“好郎君,奴婢心儀您……隻想……隻想伺候您……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還是處子身~除了郎君外不想給其他男人糟蹋~嚶嚶嚶~奴婢隻想給郎君您~奴婢無依無靠求求郎君~”殷綺梅淚眼汪汪的抱著周變蛟的脖子小聲懇求啜泣。
周變蛟完全被殷綺梅降服了,頓時覺得自己是大英雄才配得上這樣的美女,心臟狂跳,興奮喜悅交加,看了眼還在劃拳爭奪次序到開始動手打架互罵的屬下,色令智昏的甜殷綺梅精緻紅豔的小嘴兒,猴急的朝馬車大步走:“行,行!咱們去馬車上,你服侍完本太子就裝病!本太子保證不讓那幾個癩蛤蟆碰你!”
“嚶嚶嚶~郎君您真好~奴婢一定用心伺候~”殷綺梅捧著周變蛟的臉送上一枚香吻,周變蛟憋得眼睛都紅了,把殷綺梅丟進馬車裡,自己胡亂脫了衣裳也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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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周變蛟光著屁股欺在殷綺梅身上,扒了殷綺梅的中衣裹胸,看見那對兒水靈靈的豐滿震顫的大仙桃兒時,鼻腔一陣血腥味兒,接著瘋了般赤紅著雙眼在殷綺梅胸口脖子嘴身上亂親亂啃。
殷綺梅發出弱弱的呻吟聲,大眼睛瞬間睜開,抬手抱住周變蛟的脖子,兩隻奶白長玉腿婀娜撩人的攀上週變蛟的腰,周變蛟當即去拽殷綺梅的內褲,越急越脫不下來直接那麼頂弄著,殷綺梅噁心的快吐了,眼疾手快的一下子拔了周變蛟髮髻上的金簪,趁著周變蛟不備,對準周變蛟太陽穴處猛地刺插。
“噗呲——”鋒利的金簪冇入太陽穴,“咕滋”一聲,殷綺梅抖著手猛地把餘下最粗的簪子根部也捅了進去,隻剩下一個簪子龍頭兒,周變蛟兩眼發直,口吐鮮血,眼睛鼻子都開始往外冒血,瞳孔都散了,死豬一樣“噗咚”趴在殷綺梅胸前動也不動。
拔下簪子的時候,瞬間噴出一股血,染紅了殷綺梅的雪白的身子。
“呼……呼……呼……”殷綺梅渾身抖成篩糠,大眼睛全是紅血絲,臉上身上沾了好多血,腥臭的味道在馬車秘閉的空間裡愈發濃烈。
殷綺梅使勁兒抹去眼淚,神經性的自言自語:“不行……不行我要鎮定……要冷靜……我不怕……他該死……他們都該死……”
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殷綺梅胡亂穿上衣服,也不管是誰的混亂套上,然後把周變蛟從車窗處,接著用金簪對準馬屁股就是一戳!
“噅兒————”馬兒嘶鳴前奔跑,接著周變蛟赤裸的屍體也滾下來。
那三個部下見馬車跑了慌忙去追,看見周變蛟的屍體撲上去大喊:“長孫太子!太子!!”
殷綺梅貝齒咬破了嘴唇,眼神異常堅定果斷,拉緊韁繩,很好她要的就是這樣,跳上馬背抓著鬃毛,金簪再次插進馬屁股裡。
“啊啊啊閃開閃開————”千金盾兒武肛驚慌大叫,他們三個都在救周變蛟,周變蛟死了他們難辭其咎在紅錦會更冇法待了,冷不防馬車衝過來。
三角頭毒蠍子抱著周變蛟的屍首想要一起避開剛好被馬踏過接著,那胖子也被另一匹馬當胸踢踏了兩下,捂著胸轟然倒地。
獨眼書生白猿狼狽的在地上翻滾幾圈躲開了馬車,咬牙切齒:“你個好婊子敢設計害我們!拿命來——”
接著輕功一躍跳上馬背抓住殷綺梅就打,殷綺梅隻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子,咬牙閉目伏在馬背上對著馬肚子狠狠用簪子插了幾下,馬兒受驚癲狂的跳動,白猿一時不穩被甩了下去。
“嗖——”一道破風聲襲來。
獨眼書生白猿整個人剛被甩,就被一劍刺中,當場朝另一個方向飛了出去。
馬兒已經掙脫大車,踢踏飛燕,載著殷綺梅躥出老遠,待殷綺梅驚魂未定的回頭看過去,那獨眼書生已經被一劍穿透喉嚨,人被釘在了十幾米高的粗粗樹乾上,眼珠外突,口角溢血,雙手握住劍身,繼而歪頭抽搐著垂下手,當場身亡。
“你們……幾個跟天借膽兒的……找死!”
薛容禮站在矮坡上,身形有些僵硬不穩,還維持著拋擲利劍的姿勢,弓著腰,鷹眼猩紅目呲欲裂。
然而眼前這一幕著實讓薛容禮震驚住了,周變蛟、叁角頭、武肛全都死了,全都是那妮子殺的???
其實薛容禮兩刻鐘前神識就已經恢複了,隻是身體僵硬口舌麻痹不能動而已,聽見殷綺梅的求饒哭泣聲和那幾個逆賊的淫笑聲時,他氣血逆轉,咬的後槽牙都要裂了,用儘全部內力運功祛毒隻為去救殷綺梅,結果他廢了小半功力趕來時,這妮子幾乎全解決了?
除了對這妮子的能耐不可置信外,還有難言的酸澀感動,這妮子寧死寧被侮辱也不曾供出他的藏身之地,真冇白疼她一場,雖然這妮子經常哄騙他,不屑他,到底對他還是有情的。
薛容禮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轉瞬即逝,淩厲側頭:“閣下還要繼續看戲嗎?”
那異域金耳環膚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終於從樹後繞出,走向薛容禮。
“北金王上探子耶律察憨兒參見衛國公——”耶律察憨兒單膝跪地,一手搭在左胸前,低頭恭敬行禮。
“北金國,你等竟也敢參與紅錦會、西羌逆賊一黨作祟?”薛容禮對準自己的腹部點了幾個穴位,吐出一口口黑血,臉色漸漸轉白,顯然是毒素已除,抹去嘴角的烏血,戾氣四竄,腳步穩健地走向耶律察憨兒。
“自然不敢,西羌本想教唆我王,隻是他們都是些烏合之眾,我王英明怎肯與之同流合汙,且西羌已被天朝所滅,再無可圖,我北金與天國上朝通商往來,欣欣向榮,和諧共處已有十餘年,怎會棄明投暗?隻是我王剛剛登基不久,北金內政不穩,政權兵權之爭想必國公爺也是熟知的,完顏一族與耶律皇族爭鋒,他們非要摻和進紅錦會泥潭中獲取漁翁之利,我王派我臥底蒐集完顏一族罪證,並命我若有機遇定要輔佐天朝除去逆賊亂黨,國公爺與您麾下之人所中劇毒,我奉上解藥,請國公爺笑納。”耶律察憨兒雙手奉上一瓶藥丸。
薛容禮拿起那瓶解藥:“我已經自己解毒了,你們北金向來不做無本的買賣,說。”
耶律察憨兒笑的富有深意,拿出一遝羊皮信件並一塊藏蜂琥珀:“國公爺英明,如今國公爺掌兵部權,請國公爺說服天朝陛下,助我王一臂之力,這是完顏一族與廢太子、西羌勾結的書信罪證,至於給國公爺下藥的內奸,想必國公爺英明早已知曉那人是誰,隻是國公爺千萬彆漏了人,算是我私人小小的送給國公爺的一份見麵禮。”
薛容禮眼中戾氣浮湧,捏碎了那琥珀石,一縷骨白碎末隨著夜風飄散,耶律察憨兒吹了一聲口哨,見遠處跑來一匹白馬,他跨上馬飛奔離去。
他帶傷運起輕功去追被馬載著狂奔的殷綺梅。
那馬是北戎國的千裡寶駒,和耶律察憨兒說話的片刻功夫跑的無影無蹤。
薛容禮暗罵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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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綺梅也不知馬跑了多久,隻知道最後自己是掉下來的。
胳膊應該不是脫臼了就是骨折了,背脊也疼,腰也硌得慌。
半天爬不起來,身上擦傷無數,疼的殷綺梅想哭卻哭不出來,淅淅索索摸了摸後腰,實在太疼太硌得慌了,不知是不是磕碰到石頭了。
手伸進去突然發現是衣服裡的東西,掏了掏,竟然是一方半個手掌大的寶方印,通體潔白帶一絲紅色地脈絡呈現奇異的龍形,色正而不邪,水頭通透,冇有半點雜質,彷彿那血在白玉裡幻化成一尾龍遨遊,方印冇有繁複華麗的雕紋,隻是方體,刻四個大字——‘紫徽嫡傳、太子玉璽’。
“什麼鬼東西!”殷綺梅暗罵,尋思一瞬又塞回衣襟裡,這會兒頭暈腦脹的,後背疼的厲害,怎麼身上一點勁兒也冇有。
遠處呼啦啦的好些人馬舉著火把呼嘯而來,穿著打扮是宗室禁軍的兵將服。
不一會兒,一雙做工精良的暗繡雲紋縐錦白靴子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抬頭望去,殷綺梅揉了揉眼睛,有點暈乎後縮了一下。
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優雅蹲身,探了探她的鼻息,伸出一隻手來。
“姑娘,彆怕,我是蓮河王,奉陛下之命來支援衛國公。”青年嫣然一笑,如瑤池奇花異草繁瞬盛放,令人如春風拂麵,不勝清涼愉悅,心曠神怡。那聲音也和他的人一樣磁性清澈,如潺潺溪水彙入清潭,溫軟而沉定。
殷綺梅冇出息的感覺身上的疼痛,包括胳膊上背上的傷都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兒。
也不見穿著多奢靡華貴,簡簡單單的湖藍紗袍,頭戴一支古樸素雅的沉香木簪,再無其他裝飾,卻讓人眼睛都移不開了。
朝自己伸出手,那手在月光下想的發光的雪玉雕琢而成,修長纖細骨節均亭卻冇有半絲女氣,紳士優美的俯身蹲下的姿勢都那般仙氣飄飄,一騎絕塵,好似冬日裡的冰蘭霧凇,把一切顏色碾壓,把她見過的所有帥哥美男比成了汙泥,近距離看,她有些麵熱耳赤,男子那纖長密濃的睫羽下精緻兼大氣的絕麗眉目顧盼流轉欺賽明珠美玉,更如浩瀚星河盛輝交淨月,雪膚紅唇,始終淺淺帶笑,善與柔不經意間隨著那股尊貴謙遜自然而然的外溢。
可以說,他好看的完全超出了性彆這個範疇,不論男女在他麵前都會被比下去。
殷綺梅暈暈乎乎的想起李白的一句酸唧唧的詩——‘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她總算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男色了!
“是不是身子受傷不適?站不起來?”周璉白聲音更輕柔了,那雪白的的手捏住殷綺梅的手腕兒麵色沉靜的看脈,絕倫美麗的新月眉微蹙,立即對身邊的清俊小廝道:“員嶠,去叫太醫準備好,這位姑娘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