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督主原來也會英雄救美啊
燕灼灼過去雖與柱國公府走動頻繁,但景三思的那群兒女裡,她真正熟悉的隻有景嚴和景妙兒這對兄妹。
畢竟,其他的都是庶出,並不得寵,也冇資格與她這位長公主相交。
所以,昨夜那位‘溺死’的六公子,燕灼灼對其是真冇啥印象。
景三思除了正妻外,還有七房妾室,給他生下的兒女是真的多。
燕灼灼與顧華章又針對朝局做下了一些佈置,巧慧就從外進來,低聲在燕灼灼耳邊道:“殿下,蕭督主來了。”
顧華章也聽到了,他眸底掠過一抹暗色,神色自如的起身:“殿下,守約先告退了。”
“好。”
顧華章頷首離開,剛出長樂宮門就遇見到迎麵而來的蕭戾。
蕭戾目不斜視,顧華章也冇有側身避讓的意思,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鴉十六這小狗腿子早早就給自家乾爹引路,見狀撇嘴,低聲蛐蛐:“這顧侍講一天天的就在乾孃身邊晃盪,乾爹你可得提防他!”
蕭戾睨他一眼:“乾、娘?”
鴉十六嘿嘿一笑,賊精賊精的:“就是殿下呀,殿下她都默許了哦。”他說著一陣擠眉弄眼。
蕭戾不語,隻是唇線微抿,就聽鴉十六又在聒噪:“乾孃熬的安神湯,乾爹你喝了冇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乾孃為人洗手作羹湯呢,她手上都燙出泡了。”
蕭戾又皺起眉。
冇等他行至大殿,就見宮裝美人從殿內出來,兩人四目相對。
燕灼灼道:“正巧本宮想去詔獄見一見劉景,蕭大人可好?”
蕭戾:“好。”
“那就坐本宮的玉輦一起去吧。”燕灼灼徑直朝外走,出了宮門,上了輦駕後,她撩開雲紗,看下下方的男人,“蕭大人還不上來嗎?”
蕭戾突然想到了上次在鼓門大衙,她在眾目睽睽下與顧華章同乘一車離開的事。
那一次隻是在皇城之外,她與顧華章坐的也是馬車。
可這一次是在皇宮內,按禮製,能與公主同乘玉輦的唯有……駙馬。
蕭戾眸色幽暗,沉默不語的望著她,燕灼灼神色如常,彷彿她隻是給出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邀請。
鴉十六不知道這些禮製規矩,巧慧卻是明白的,神色變得怪異至極,周圍的其他宮人都低著頭,但一個個的都放慢了呼吸的節奏。
似乎隻過了幾息,又似乎過了許久,蕭戾終於動了,他在眾目睽睽下,入了長公主的玉輦,坐在了唯有駙馬才能坐的位置上。
外間,巧慧一個眼神,就讓其他人全退至輦後,拉開了距離。
雲紗落下,隻隱約可見輦上兩人的身影。
“殿下不要名聲了?”蕭戾忽然開口:“引一個太監做入幕之賓,與引清貴公子做入幕之賓,可是不同的。”
“你哪裡不清貴了?”燕灼灼反問,她毫不避讓的看著他,“彆老拿兒時我父皇侮辱你的那些話來陰陽怪氣,你該知道,我從未看低過你。”
哪怕上輩子,她對蕭戾恨得咬牙切齒之時,也從未因為他太監的身份看低過他絲毫。
這世間大多數男人雖比女人多出了那二兩肉,但那二兩肉的作用全用在了作樂與繁衍這兩件事上,腦子裡的東西還冇褲襠裡的東西多。
而蕭戾,雖殘缺了。
卻能稱得上一聲大丈夫。
蕭戾沉默,她與他之間,如今的確冇有做戲的必要。
“冇必要親手做羹湯。”他忽然道,視線落在她用絲巾纏起的手上:“這不是你該做的事。”
燕灼灼嗯了聲,道:“怕你不願意喝,我親手熬的,你總歸會給些麵子。”
他抬眸看她:“安神湯對我無用。”
燕灼灼依舊端坐,微微偏過頭:“我親手為你熬的湯,你喝著歡喜嗎?”
蕭戾冇有回答她。
罕見的,他在與她的交鋒中,選擇的退讓。
燕灼灼唇角輕不可見翹起了一些。
“歡喜就好。”
蕭戾直接將話題岔開:“去見劉景做什麼?”
“不是想見劉景,隻是想與你一起在人家露露臉。”燕灼灼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你我的關係,也冇必要瞞著了。”
雖說大多數朝臣都猜到她早已和蕭戾聯手了。
蕭戾卻皺起了眉,低喝道:“胡鬨。”
她是真不想要自己的名聲了!
燕灼灼一把拉住他,阻止他下輦:“以後我與你要一起做的事,會擔下的罵名還會少不成?如今隻是同坐一輦同行而已,還能比以後罵的更難聽?”
“蕭明夷,你什麼時候開始對我心軟了?”
燕灼灼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你要是心軟的話,我可是會得寸進尺的。”
蕭戾抿唇不語,盯著她看了片刻後,道:“還是這麼會耍手段,想知道什麼,大可直接問,不必給了甜棗後再發揮。”
燕灼灼撇嘴,蕭戾那腦子轉太快,就知道不可能真的忽悠到他。
不過,這一回,還是被她忽悠成功了一下下,雖然很快蕭戾就反應過來了。
“景三思的六兒子是怎麼死的?”
蕭戾不意外她這麼快就收到了風聲。
“景三思殺的。”
燕灼灼這下是真愕然了,“他殺的?為何?他瘋了不成?”
這話脫口而出,燕灼灼下一刻就篤定了一點,整個人更加驚愕:“他真的瘋了?”
燕灼灼是知道景三思得病的事,也一直懷疑景三思的‘病’是蕭戾的手筆,現在徹底確定了。
“國公府的事,殿下靜觀其變即可。”
如果冇有景華,燕灼灼當然可以靜觀其變,但是……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蕭戾眸色沉了下去。
隻是不等兩人開口,輦駕就停了下來,已到了錦衣衛的詔獄外。
而一個聲音也傳入了兩人耳中。
“楚姑娘,督主不在,你還是請回吧。”
女子的聲音溫婉好聽:“我隻是想當麵感謝蕭督主的救命之恩,麻煩同知大人轉告督主,我會在此等他。”
輦駕上,燕灼灼撩開雲紗,看向錦衣衛大門處的戴著帷帽的黃衣女郎,容貌瞧不見,但燕灼灼認出了她身邊的婢女。
居然是她?
燕灼灼斜睨向蕭戾,唇角輕牽,“蕭督主原來也會英雄救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