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在今日,畫上句點!
錦衣衛指揮使蕭戾!
裴氏遺孤裴鏡夷!
這兩人竟是同一個人?!
誰敢相信?!!
文武百官皆是目瞪口呆,有人不敢置信,也有人恍然大悟。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景三思歇斯底裡,劉璋更是麵露驚懼。
景三思死死盯著蕭戾:“你是裴鏡夷?!你怎麼可能是裴鏡夷!!”
裴鶴之的兒子是他親手殺的!
蕭戾麵無表情看著他,忽然從懷中拿出一片金葉子,“景三思,還記得此物嗎?”
那金葉子上刻有‘景’字,顯然是出自柱國公府,而上麵還有一些褐色汙漬,像是乾涸的血。
景三思盯著那金葉子,驟然似想起了什麼,雙唇猛的顫抖起來。
他想起來了。
當日他下令將裴氏一族千刀萬剮,裴城百姓須得食裴氏族人血肉放可活。
當時人群裡有一個滿身泥灰的少年,一開始景三思也是注意到此人的,因為那少年的情緒明顯不正常。
可就在他想寧可殺錯也不放過時,那少年竟如瘋狗餓狼一般,搶奪起裴氏人被片下的血肉,活似一個餓狠了的狼崽子。
他一口一口吃著,比任何人都吃的更多更凶。
尤其是那裴鶴之夫婦的血肉,彷彿他與那對夫妻有什麼深仇雪恨一般,旁人敢搶奪,還被他發狂撕咬。
那時景三思見他如瘋狗,隻覺賞心悅目,還賞了他一片金葉子。
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景三思不斷搖頭。
而文武百官見狀,心裡都是一沉,同時他們看蕭戾的眼神都變了。
那劉璋的狀紙他們可都看過。
知曉景三思在裴城乾的事是何等的滅絕人性,而要活著離開裴城,除非吃下裴氏族人的血肉。
若蕭戾當真是裴氏長孫,當日也在現場,那他要在景三思眼皮子底下將自己藏起來,並活著離開,豈非是要——
有朝臣已捂住嘴,險些吐出來。
一道道視線落在蕭戾身上,有憐憫有同情也有恐懼亦有憎惡。
一道身影突然走了下來,燕灼灼在眾目睽睽下行至蕭戾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她目光落在景三思身上,冰冷如刀:“事到如今,柱國公還不認罪嗎?”
“罪?!我有什麼罪?!還是說,我乾的一切都是奉旨行事!就算裴氏人真被千刀萬剮,那也是先帝的旨意。”
景三思笑容惡毒到了極點,“怎麼,陛下和殿下是要定先帝的罪?”
“嗬,如今滿朝文武誰不知蕭戾乃是殿下你的人,殿下真是好一個孝順女兒,為了給先帝潑汙水,竟扯出這樣的謊話來!”
景三思還在切詞狡辯,“蕭戾說自己是裴氏長孫,他便是了嗎?一片刻有我景氏名姓的金葉子罷了,又能證明什麼?”
燕灼灼冷笑,她忽然抬了抬手。
一道挺闊高大的身影驟然入殿。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
來人行到近前,鷹隼般的眼眸落在景三思身上:“景三思,你可還認得我是誰?”
景三思臉色勃然大變。
朝臣們也議論紛紛,其實在看到來人的服飾打扮時他們就有了猜測。
來人正是漠王。
他麵朝殿上的小皇帝行了一個南疆禮,高聲道:“吾乃南疆漠王,見過大乾皇帝。”
殿內嘩然。
小皇帝沉穩道:“漠王不必多禮。”
此刻,饒是顧相都有些穩不住了,他終於出聲:“南疆漠王為何會秘密來我大乾?”
“非是秘密,本王來此是為了了卻一件舊事,此事不涉南疆與大乾的邦交。”
顧相看了眼地上驚駭欲絕的景三思,沉吟道:“漠王與柱國公乃是舊識?”
漠王點頭,站在蕭戾身邊,神色銳利:“裴氏裴鶴之乃本王奶兄弟,昔年,本王與他一起拜入鹿靈書院,貴國先皇亦是我師姐!”
文武百官是吃了一驚又一驚。
漠王昂聲道:“裴鏡夷乃吾侄兒,吾這南疆漠王可能替他證明身份?!”
顧相呼吸一窒,他看了眼漠王,又看了眼蕭戾,最後視線落在燕灼灼身上,他深吸一口氣,拱手一禮。
“南疆漠王之言,自然做不得假。”
小皇帝的聲音在殿上響起:“小師叔的話,朕也是信的!”
“景三思,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景三思雙肩抽動,笑了起來。
“好一場大戲,好一個蕭戾!好一個裴鏡夷!!”
“哈哈哈哈!不冤枉!本國公輸的不冤枉!!!”
“不愧是吃了自己爹孃血肉也要活下去的狼崽子!!”景三思大笑:“滿朝文武竟都被你給騙過去了!蕭戾!裴鏡夷!!你爹孃的血肉可好吃?!!好吃嗎哈哈哈!!”
“混賬東西!”漠王抬腳欲踹,卻被蕭戾給拉住了。
蕭戾垂眸看著景三思,卻是笑了起來:“令郎令嬡的血肉滋味,又如何呢?”
“柱國公,你一口一口將自己兒子女兒吃掉的滋味如何?”
“嗜血如命,無人肉可食便七竅如遭螞蟻啃噬的感覺可舒服?”
景三思麵色大變,“是你——是你害我?!”
滿朝文武亦是驚駭。
蕭戾笑意漸濃,卻不再搭理景三思。
殺人誅心,誰不會似的。
“請陛下下旨,將景三思淩遲處死!臣請執刑!”
小皇帝站起身,神色威嚴:“準!即刻執刑!朕與百官觀刑!”
當即有錦衣衛入殿,將景三思拖了出去他還在歇斯底裡大喊著,嘴裡叫著不能治罪他,否則就是汙了先帝名聲!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麻了。
蕭戾大步出殿,鴉十六立刻過來送上早已備好的刑具。
蕭戾看了眼燕灼灼,顯然這是她特意為他準備的。
燕灼灼巧笑嫣然:“慢慢割,董玉會弔著他的命,確保他活著受完所有刑罰!”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殿外。
鮮血洇濕了白玉磚,整個淩遲之刑持續了一個時辰,到最後景三思方纔嚥氣,已是血肉模糊。
期間許多官員遭不住都吐了出來。
便是小皇帝也臉色慘白。
而燕灼灼和漠王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前塵舊恨皆在今朝,悉數清算!
景三思死,柱國公府被抄家,當年參與此事者一併推出午門問斬。
當燕灼灼提出要修改先帝諡號時,文武百官的心竟已生不出絲毫波瀾了。
看過景三思的下場,也冇人敢站出來反對。
唯恐下一刻自己就被打上與景三思同黨的罪名,也被蕭戾拖出去一刀刀削成人棍。
“先帝不配‘文’之美諡,所行之事暴虐,蒼天目睹,當改諡號為‘戾’!”
燕灼灼看向蕭戾。
蕭戾之名,這一戾字,本就是他為先帝選擇的諡號!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一切皆在今日,畫上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