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裴氏後人
燕灼灼聽完了小皇帝昨兒和蕭戾之間的‘光榮戰績’。
也知曉了兩人打起來的原因,嗯,用打字不準確,畢竟是單方麵的完虐。
她已經不想說這一大一小的了。
大的犯上作亂,狗膽包天。
小的不自量力,無腦蠻乾。
關鍵,燕灼灼很清楚自家弟弟並不是個冇腦子的,那就隻能是他故意的。
“故意挑釁蕭戾,向我證明他的膽大包天?”燕灼灼睨向弟弟:“他那熊心豹子膽,我還能不清楚?”
小皇帝撇嘴。
“你是覺得姐姐我馴服不了他?”
“怎麼可能!姐姐馴他還不和馴狗一樣!”小皇帝做了一個‘易如反掌’的手勢。
燕灼灼扯了扯嘴角,盯著他,小皇帝桀驁不馴的抬起頭,姐弟倆這會兒的表情如出一轍。
下一刻。
啪——
小皇帝的腦門捱了一巴掌。
“哎喲。”小皇帝捂住頭,瞪圓眼:“阿姊你怎麼還打我!你該去打那個亂臣賊子啊!”
燕灼灼真是懶得說他那些小心思了。
“你就這麼不願意我與蕭戾成親?”
小皇帝癟嘴,眼咕嚕亂轉:“若我說不願,阿姊你是不是就不嫁給他了。”
燕灼灼笑笑:“當然……不可能。”
小皇帝的表情從樂極到生悲。
“阿姊!”
他一瞬間酸的冒泡。
燕灼灼看著他:“我是喜歡蕭戾的。”
她認真說著:“若要擇一人終老,我希望是他,也願意是他。”
“你之所以不同意,一是看他不順眼,二是覺得他不配,但最重要的是,你不願被他分薄弱掉我對你的感情和關注。”
“可是啊,你與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你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乃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羈絆最深之人。”
“你將自己與蕭戾放在一起作比,是看輕了你自己,也是看輕了我。”
“在你眼中,你阿姊我就是一個會色令智昏,為了一個男人而捨棄旁的昏聵之人?還是你覺得,阿姊我一旦嫁為人婦,就也隻能居於內帷,相夫教子了?”
“豈會!”小皇帝著急道:“阿姊你有大智慧,你若困在內帷豈非是龍困潛淵,你合該站在朝堂上大放光彩纔是!”
“是啊,你阿姊我纔是真的野心昭昭。”燕灼灼輕撫他的頭,“我想要權力,小五。”
“阿姊想要拿去便是。”小皇帝認真道:“我不喜歡這皇位。”
“我也不喜歡。”燕灼灼聳肩。
這回換小皇帝呆住:“可阿姊你不是說你喜歡權力嗎?”
“那也不一定非得當皇帝,阿姊我就想當這天下第一大權在握的長公主。”
“上朝聽那些老學究唸經之類的事,還得你去。”
小皇帝一下子像被抽乾了力氣。
他沉默了半晌,悶悶道:“罷了,阿姊你既喜歡那狗賊,那就便宜他當這個駙馬了。”
“我就是覺得他配不上阿姊你,區區一個閹……呸!放著正經男人不當,他扮個閹人!”
“還裝。”燕灼灼睨著他:“我離京前送給你那個卷宗,你看了吧。”
小皇帝頓時噤聲,他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
“看了,裴氏……慘案。”
燕灼灼之前就與他說過想改先帝諡號的事,還說過,隻要他看過那個卷宗,就會知曉原由。
小皇帝看完卷宗後,感觸複雜。
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他那個父皇竟又乾了一樁喪儘天良的無恥之事。
不意外的是,又是他父皇授意景三思乾的,也不意外裴氏與母皇之間的關係。
他隻是覺得噁心與鄙夷,一國之君的心胸狹窄到瞭如此程度,簡直是世間最大的毒瘤。
燕灼灼垂眸看著他:“在我麵前,你冇必要藏拙,蕭戾是誰,看完卷宗你應該便猜出來了吧。”
“否則,你怎會放他隨我去江南府呢?”
蕭戾用她懷孕這種藉口,壓根騙不了人。
她清楚,蕭戾也清楚,小皇帝更清楚。
小皇帝抿了抿唇,對上燕灼灼的視線,“他是裴氏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