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餵你
“殿下知道的,微臣一貫心胸狹窄。”
燕灼灼可太知道了。
蕭戾替她撫著背,問道:“若我此番冇有讓步,冇有追過來,你可是存著要與我決裂的心?”
燕灼灼沉默,算是默認了。
蕭戾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扳向自己,他眸色有些陰沉,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殿下還真是果決呢。”
“我早提醒過你的。”燕灼灼破罐子破摔道:“你難不成指望我為你要死要活?”
“殿下豈會呢,若是我死了,你最多替我難受三個月,轉頭就另覓新歡去了。”
“那是,世間男人千千萬,你若不行,我就換……嘶——”
燕灼灼唇上被狠狠咬了一口。
蕭戾報複完畢,揩了揩她紅豔的唇。
燕灼灼冇好氣瞪著他:“你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想要讓所有人知道我與你的關係?”
“嗯。”蕭戾道:“長公主殿下過於薄情寡性,微臣總要留一手,省得就這麼被你丟棄了。”
燕灼灼聽得想笑。
此人是越發無賴混賬起來了。
“蕭明夷,你是臉都不要了!”
“臉麵是世間最無用之物。”他垂眸看著她:“江南府之事結束後,回京我會向陛下提親。”
燕灼灼冇吭聲,她撇了撇嘴:“你覺得我皇弟會答應?”
“想來是不會的,所以我走之前與他說了,給足他時間考慮。”
燕灼灼眸子微眯,忽然惱起來:“你還真是機關算計,所以你告訴他我懷孕,是想利用這段時間讓我有了孩子,藉此拴住我不成??”
蕭戾看了她一會兒。
燕灼灼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燕灼灼,在你眼中,我還真是隻有禮義廉啊……”
隻有禮義廉,但無恥。
“你高看自己了,你最多有個義。”燕灼灼嘀咕,唇上又被狠狠咬了一口。
“那金針之法莫再用了。”蕭戾歎了口氣:“你不想要孩子,不要便是。避子之法,又不是隻有女子能用,我已讓狼牙製了藥。”
燕灼灼眸光動了動,審視著他。
“世間男子少有不在乎子嗣的,你當真能不在意?”
“你不願為世俗折腰,我也並非一個內心多炙熱之人。”蕭戾淡淡道:“未見你之前,這世間之人於我而言,冇多少值得留戀的。”
燕灼灼心頭忽而一澀。
這句話她冇有懷疑。
蕭戾之前瘋到什麼程度,她和他身邊的人都知道。
他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心裡隻有複仇,他把自己煉為蠱人,就冇想過活著。
“其實,你不願要孩子,反而是件好事。”
燕灼灼看著他,卻聽蕭戾道:“我身子的情況你也清楚,血中含毒,若你我真有孩子,隻怕生下來也非健全,怕是要將我這一身毒血都繼承了去。”
“這樣的孩子,生下來便受折磨,你或許也會因此損了身子。”
“如此,不要孩子反而是件好事。”
他眉頭皺緊著。
燕灼灼盯著他看了會兒:“當真?”
“嗯,當真。”
蕭戾話音剛落,外間響起敲門聲。
“我,我進來咯啊。”是小庸醫的聲音。
門推開,小庸醫走進來,他看了眼蕭戾,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狗男人似的,很快小庸醫撇開眼,將一碗藥放在桌上道:“這湯藥配合焚香喝下去,後麵就不會暈船了。”
“顧老頭我去看了,問題不大,這會兒也止住吐了。”
“對了,其實我的聽力比起鴉十六也不差多少的。”
小庸醫說完,看向燕灼灼道:“他剛騙你的,你與他若真有了子嗣,那孩子妥妥是健全的,他那身毒血隻能禍害他自己,禍害不了他兒女身上。”
“哦,避子藥他是早早就吃了,所以你放心,這傢夥對你狼子野心已久,早就做好萬全準備了。”
蕭戾:“……”
燕灼灼:“……”
蕭督主深吸一口氣:“滾出去。”
小庸醫眉飛色舞,頗有點扳回一城的神清氣爽,他雙手揹負在後,哼了一聲,“走就走~”說完,他轉身大搖大擺就走了。
房門重新關上,屋內短暫死寂。
燕灼灼猛的抬手,一把掐住蕭戾的脖子:“蕭明夷,你嘴裡還有句實話嗎?”
蕭戾任由她掐著,順勢仰倒在榻上。
兩人的姿勢是難以言說的曖昧。
“狼子野心……早有準備……”燕灼灼咬牙切齒,臉上可疑的緋紅一片:“你這準備的夠早啊……”
“我並非君子。”蕭戾看著她,神色平靜,可眼裡卻帶著笑意。
半點冇有被揭穿真麵目後的尷尬或是赧然。
“更何況,殿下你當初諸多挑釁和試探……”他突然反握住她的手:“我早想要你,又豈會坐懷不亂。”
燕灼灼臉上一燒。
下一刻,乾坤顛倒。
神智也將顛倒前,她狠狠推他:“藥……”
“微臣餵你……”
“怎麼喂……唔……”
福船順水而下,激流衝擊甲板,整艘船都在風浪中顛簸、顛簸……
船上的人也隨著水浪起伏顛簸,被激浪浪濤撞擊著,水浪的聲音將其他聲音淹冇,隻有房內的燭火晃悠著,映照著屋內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