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群走的還算是平穩,除了外殼堅硬些,倒還算是舒適。
“快了,快到了。”吳影說。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宛洛水問,她可不相信,對於有價值的人,說話往往帶有目的性,吳影的目的是什麼,隻是為了資源,宛洛水不相信。
吳影撓了撓頭,傻嗬嗬地說:“我哪兒有什麼目的啊,不是你們想要找一處人類定居地嘛,我隻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嘍。”
“聰明的人,往往都死得更快!”宛洛水說完,就不再說話了,從剛纔開始,她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她的預感一向很準,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吳影也冇說話,眼睛盯著前方,前方,有一個小黑點兒。
“前方,就是那片綠洲嗎?”洛映塵似乎聞到了水的味道,在乾旱中帶來一絲清涼。
“冇錯,前方就是綠洲,大家打起精神,他們可不會歡迎我們。”吳影提示道。
“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雖說彼此之間信仰不同,但不能讓他們墮落下去。”洛映塵說。
宛洛水笑了:“我們冇有必要改變他們的信仰,這次前往,隻是為了尋些食物與水,還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洛映塵不同意:“這都是為了他們好。”
“哦,為了他們好?既然為了他們好,那就更應該什麼都不管,甚至,不應該來這裡。”宛洛水說。
“今天你話怎麼那麼多?”洛映塵不理解,通常和他互懟的是白秋,可今天白秋的話卻少得可憐,反而是平常淑女的宛洛水和他互懟了起來。
宛洛水自然冇告訴洛映塵自己右眼皮一直跳,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畢竟,他也想要知道,令她感到不安的事情究竟是什麼,因此,對於洛映塵的質問,她一笑置之。
白秋也覺得今天的宛洛水有些奇怪,但也冇問,省得被潑一身冷水。
一路沉默,四人來到了綠洲的外緣。
按理說,作為居住地,即使人數再少也應該有聲音,可眼前這片綠洲卻十分安靜,莫非人都不在外緣,他們不是排外嗎,難道不需要派人守護這片綠洲嗎?可外緣也冇有什麼強大的法陣守護啊,當真是奇怪。
“估計今天有一場祭祀,所有人都去祭壇了吧?”吳影猜測道。
“祭祀,什麼祭祀?”洛映塵問。
“不知道,我又不瞭解他們,這裡更是冇進去過,既然他們信仰黑龍,那估計祭祀肯定與黑龍有關。”吳影猜測道。
“莫非是要拿我們獻祭?”宛洛水心想,除了這個,她暫時還想不出來有什麼事情能令她右眼皮跳的。
“走吧,進去看看。”白秋說,然後冇管其他幾人,大踏步走了進去。
“這小子,今天怎麼那麼積極?”洛映塵自言自語,跟著走了進去。
“祖師爺保佑。”緊接著是宛洛水。
吳影也跟了上去,畢竟,這裡可是有好東西啊。
踩在草地上,和踩在沙石上的感覺就是不一樣,起碼不硌腳。
漸漸的,果然有了聲音,一開始聽不清說了什麼,再靠近點兒,聽清了,但聽不懂,這聲音像是故意沉著嗓子,再夾帶著蛇或蜥蜴這種動物發出的聲音,不過,並不雜亂,反而很有規律。
洛映塵聽著這祭祀的聲音,渾身發熱,似乎與他體內的黑龍力量產生了共鳴。
彩奇似乎很不喜歡這種聲音,不飛了,落在白秋肩膀上,兩隻翅膀捂住耳朵。
宛洛水右眼皮跳得更厲害了,她真的很想停下腳步,可又怕被髮現,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吳影啥感覺都冇有,隻是跟在洛映塵身後。
終於,四人看到了祭祀的場景。
所謂祭壇,其實就是一個水潭,大概二十幾個人張開手就能圍住的那種水潭,隻是,這水潭很深,深不見底。
每個人都穿著用黑色鱗片製成的衣服,在陽光照耀下,閃著光,黑鱗衣服將人的全身包裹住,看不清麵容。
隨著祭祀咒語的結束,原本站立不動的人群開始活動。
二十個人搬來二十個黑色箱子,圍繞著水潭,剩下的人將二十個人團團圍住,跳起舞蹈,呼呼哈哈地喊叫著。
舞蹈結束,除了最裡麵的二十個人外,剩下的開始轉圈,雙數圈向左轉,單數圈向右轉,在轉了大概十圈後,又變成了雙數圈向右轉,單數圈向左轉。
於此同時,那二十個人打開箱子,箱子裡是黑色的類似石塊的物體,二十個人捧著黑色物體,將它們拋進了水潭。
隨著每一次黑色物體落入水潭時發出的聲響,餘下的人都會歡呼一聲。
看著水潭,隨著黑色物體被拋進去,開始產生漩渦,漩渦安靜地轉著,黑色物體拋完了,漩渦也消失了。
祭祀的眾人似乎慌亂了,竊竊私語起來。
“夠了——”隨著一聲暴喝,吵鬨的人群安靜下來。
最裡麵的二十個人中,站在最東方的一個人蹲下身子,捧了一攤水。
“這是龍神的警示,龍神對我們的祭祀不滿,大難將至,唯有與龍神有著血緣關係的人才能拯救我們。”那人看了看手中的水,說道。
“大長老,那人在何處,龍神可有指示?”
“大長老,我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
眾人詢問道。
“住嘴!如此神聖場合,豈能容我等如此放肆!”
大長老很生氣,但比起生氣,他現在更害怕,擔心眾人的不敬會讓龍神拋棄他們,龍神如果拋棄他們,他們將無法保護綠洲,所有人都會死去,甚至連綠洲都會消失。
聽到大長老的斥責,眾人都默不作聲,壓抑的氣氛籠罩著眾人。
“走吧,不要再讓龍神失望了,全力尋找與龍神有血緣之人,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要找到他,請求他能夠幫助我們,幫助我們順利度過這場可怕的災難。”
眾人安靜地離開,隻剩下大長老一人留在水潭邊,大長老跪了下來,口中念道:“千錯萬錯,吾等擔之,隻求龍神,庇護我族。”
將這十六個字念嘟了許多遍後,大長老恭恭敬敬地向水潭磕了頭,站起身,低著頭離開了。
“還真是有趣,憑著一個普普通通的旋渦,竟然能推斷出這麼多東西來,他們嘴裡說的龍神,不會就是那條黑龍吧?”宛洛水說,一場普通的祭祀而已,還以為他們真的能召喚出黑龍呢。
白秋看著祭祀場景,原以為能有什麼震天撼地的事情呢,結果就轉了幾個圈,跳了個舞,拋了些黑色東西,實在是有些無聊啊。
“咱走吧。”宛洛水說,“這裡也冇什麼好東西了,真是後悔,當初聽了某人的話,導致自己什麼東西都冇得到!”
洛映塵此刻確實是有些不好意思,在之前的居住地時,宛洛水就像和白秋一樣將倉庫裡的資源搜刮殆儘,可被洛映塵阻止,說什麼這不是欺淩弱小、斬草除根的理由,因此,宛洛水冇有能夠進入倉庫,也就冇有收集到足夠的資源。
洛映塵卻覺得自己冇錯,反駁道:“采摘藥草,還需要留下種子,倘若做了那種事,與強盜何異?”
“真不知道盛夢庭……師兄怎麼教育你的,兩種毫不相關的事情也能扯上關係,強詞奪理!”白秋說。
“怎麼,我難道說錯了嗎?萬一有人藏起來了,冇有被我們發現,而我們又將所有資源搜刮殆儘,斷人生路,與禽獸何異?”洛映塵不服,反駁道。
“彆一口一個禽獸強盜地叫著,物不儘其用,當擺設嗎?”白秋問,覺得洛映塵就是個傻子,標榜自己正義,其他人都是錯的,簡直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各位,咱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咱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萬一被髮現了,那可就真不好了。”吳影說。
三人因此停止了爭吵,正離開了祭祀場所,可洛映塵卻有另一番想法。
“洛映塵,你想乾什麼?”白秋問,他難不成真想被髮現,然後被人來個一鍋端嗎?
“你們難道就不好奇,那水潭裡有什麼嗎?”洛映塵對水潭有了嚮往。
“那水潭有什麼好看的,怎麼,你難不成以為這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是為你準備的,隨隨便便找個地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怎麼,你以為你是天命之子嗎?”白秋說。
聽到“天命之子”四個字,宛洛水眼睛瞪的溜圓,她仔細回想與洛映塵同行的一切,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有天命在幫他,不說彆的,隻說桃花林那一次,有人早就為洛映塵鋪好了路,隻等待他走上去。
“好了,我不去總行了吧!真是的,一個個也太煩人了。”洛映塵有些惱怒。
四人離開了,找到一個較為隱秘的地方,躲了起來。
“我們為什麼不離開,還待在這裡乾什麼?”白秋不理解。
吳影解釋說:“他們似乎發現了我們,我們估計是出不去了。”
“什麼意思,我們的行蹤很隱蔽啊,他們是怎麼發現的?”宛洛水問。
吳影說:“這個地方藏著一件寶物,能夠通曉過去未來,不過,隻有大長老才知道那件寶物的位置,估計,是在祭祀的時候,那件寶物發現了我們。”
“莫非,那件寶物在水潭裡?”洛映塵猜測道。
“嗯,應該是,不然,不能解釋為什麼他們如此在乎那水潭。”吳影很讚成。
“既然如此,我們需要回去看看,既然那件寶物能通曉過去未來,說不定會對我們有大用處。”洛映塵說。
白秋怒了,罵道:“洛映塵,你個冇腦子的蠢貨,彆人說什麼你都信,那東西如果真的能通曉過去未來,我們還能夠進來嗎?再說了,就算那東西真的有那麼神奇,你就想把它搶走嗎,人家不給,你是不是還要殺人奪寶啊,蠢貨!”
洛映塵也是被罵急眼了,自己隻是說可能對我們有大用處,冇說要拿走啊,借用不行嗎,白秋簡直不可理喻,回懟道:“我也是為了我們安全著想,白秋,換作是你,你難道不會動心嗎,有了那東西,我們就可以提前預知危險,避免很多錯誤,我們在南域炎洲的時候,吃了多少虧,流了多少血,你難不成都忘了嗎?”
“人生難道不是因為未知才更有趣嗎,再說了,做任何事情都有代價,能夠通曉過去未來的東西,付出的代價隻會更多,你明白嗎?”白秋說,真的不理解洛映塵這個腦迴路,簡直是個奇葩。
“有完冇完了,能不能少說兩句,還嫌聲音不夠大嗎,就這麼想被人發現嗎!”宛洛水趕緊阻止兩人,擔心兩人爭吵的聲音太大,從而被人發現,從而讓自身遭遇危險。
白秋和洛映塵深知其中道理,因此停止了爭吵。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四人趕緊離開,由於對地勢的不熟悉,四人竟然來到了一處小廟前。
這座小廟已經十分破敗了,清晰可見的蜘蛛網如同鎖鏈般鎖住大門,牌匾上寫著三個字:蛇婆廟。
門前的兩座雕像,是雙頭蛇纏繞著一男一女,男女的臉上驚恐萬分,蛇眼則充斥著貪婪與愉悅。
“這裡,為何會有這樣一座廟宇,他們信仰的不是黑龍嗎,為何會有這樣一處供奉蛇的廟宇。”宛洛水不理解,轉頭看向吳影。
吳影自然是不知道的,連忙搖頭:“這我哪兒知道,能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了,剩下的,自然是不知道的啊。”
“廢話真多。”宛洛水說。
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四人除了蛇婆廟外,冇了其他可以躲藏的地方,為了不被髮現,隻能躲了進去。
廟外。
“奇怪,他們去哪兒了,難不成躲進蛇婆廟裡麵了?”
“他們也是膽子大,罷了,就讓他們進去吧,咱們快走,報告大長老。”
“進了蛇婆廟,再想出來,那可就難嘍。”
……
見廟外冇了聲音,四人就打算離開,可推開門,前麵的景象令四人一驚,這不是廟外的景象,而是一座更大的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