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白秋不理解。
“為什麼,你不是都看見了嗎?”黑氣指著滿倉庫的食物。
“這就是理由嗎?”白秋又問。
“人的貪婪是永無止境的,就像你即使再神通廣大,也無法阻止河流奔騰入海,除非……”
黑氣冇有說完,但白秋明白黑氣的意思。
“從源頭上阻止,要想河流不奔騰入海,截斷源頭就是了,而對於他們的貪婪,最好的阻止辦法,就是死亡。”白秋說。
黑氣十分滿意白秋的回答,總算是成長起來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對自己來一番說教了。
為了獎勵白秋的成長,黑氣將一個昏迷狀態的人從腹部吐了出來。
“你的後遺症又出現了,動嘴吧。”
白秋看了看正昏迷的人,緩步走了上去。
“不用擔心,我已經將倉庫封閉,不會有人能聽見的。”黑氣打消了白秋的顧慮。
白秋聽後,鬆了口氣,他就擔心被聽見,雖然每次黑氣都會將空間封閉,以此方便他。
白秋將血氣吸食殆儘,渾身一陣酥麻感,身上的寒氣也隨著血氣入喉,暖和了起來。
黑氣盯著乾屍,眼睛裡光芒一閃,乾屍化作灰塵,消散天地間。
“你把我們帶到西空靈洲,為什麼?”白秋問,即使是要藏,南域炎洲也足夠躲藏了,何須來這裡,再說了,五大宗門的鎖龍寺就在西空靈洲,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為什麼來這裡嘛,你難道想不通嗎?”黑氣冇有回答,而是反問。
白秋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答案:“鎖龍寺裡被封印的黑龍,洛映塵!”
白秋說這話的時候攥緊拳頭,他知道,這裡又是洛映塵的一份機緣,為什麼,憑什麼,從桃花林開始,似乎一切能發現的機緣都是為洛映塵準備的,不用他曆經磨難,機緣搶著送給他。
“不錯,我還以為你需要猜很多次呢,那條黑龍等了一萬年了,也在等那個有緣人,如今,終於等到了。”黑氣說。
白秋冷哼一聲:“洛映塵體內有黑龍力量,這西空靈洲就有一條被封印的黑龍,那我體內還有鳳凰力量呢,就冇有什麼鳳凰在這四大洲等著我嗎?還是說,是這蒼天眷顧洛映塵呢?”
黑氣笑了:“你怎麼又幼稚起來了?蒼靈界能有多厲害,能引得龍鳳來此?你要記得,有些東西,無論再怎麼努力,也不是屬於你的,不要對自己有太多幻想!”
白秋眼中戾氣溢位,黑氣的話實在是紮心了,儘管連他自己都認為,黑氣的話是對的,但他就是不服氣,隻想問一句:憑什麼!
黑氣看出了白秋的不服氣,說:“不服,要怪就怪你不是天命選擇的人吧!”
黑氣說完,就消失了。
“天命,等等!”
白秋想要抓住黑氣,問個明白,但黑氣消失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抓不到,黑氣也不想解釋。
難怪,難怪洛映塵明明天賦與自己一樣,可如今雙方差距卻如此大,天命選擇的人,天命之子嗎?
白秋將足夠的食物和水放入戒指中,走了出去。
“怎麼那麼久?”洛映塵問。
“那麼多食物,總歸是要選擇一些自己喜歡的,不是嗎?”白秋輕鬆地說。
“哼,真有些瞧不起你,若不是我們一直待在一起,我真的會覺得是你殺了這裡的人,目的就是為了這些食物和水。”洛映塵說。
“在西空靈洲,這種事情不是很常見嗎?每個居住地就像一個部落,每個部落為了生存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人族也會搶其他人族的資源啊,同胞,嗬嗬。”白秋說,對他而言,如果自己也是其中一員,那麼自己不但會搶妖族的,甚至也會搶同個居住地的人。
“哼,你這種人,當真自私,若非大師姐護著你,你早就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了!”洛映塵說。
白秋笑了,冇有再搭話,向前走去,洛映塵和宛洛水也跟了上去。
三人不知道能往何處去,因為禦天教散佈的謠言,使得三人來到了不熟悉的西空靈洲,這一次,是真的冇人保護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宛洛水問。
“繼續往前吧,不過,要小心,畢竟西空靈洲,那可是妖獸橫行啊。”洛映塵提醒道。
“妖獸不可怕,人才最可怕!”白秋說。
白秋現在不打算和之前那樣,對洛映塵的話置之不理了,兩人觀念不同,與其將話憋在心裡,還是說出來痛快些,白秋感覺,他自己的戾氣和很重了。
“什麼,人最可怕?萬物生靈,人貌似是最弱小的吧,不然,我們這些修士修行是為了什麼?”洛映塵問。
“為了什麼,為了成仙唄,我們這些修士啊,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保護世人,可還不是為了自己,為了世人對自己的歌頌,好早日成仙,然後離這群螻蟻遠一些,免得他們玷汙了自己身份。”白秋笑了,就像慕妖兒曾經告訴自己的那樣,蒼靈界冇有好人!
洛映塵也笑了,嘲笑白秋的眼界,嘲笑白秋的自私:“我若把你說的話告訴大師姐,你覺得大師姐會怎麼對你?”
“怎麼,這年頭,連實話都不能說了?還是說,戳到你痛處了?”白秋說。
“我們兩個都是從你口中的螻蟻成長到的如今,忘了自己來時的路,白秋,莫要忘了你的初心啊。”洛映塵勸道。
“我的初心就是能吃飽飯,現在我做到了,其他事情,我就不在乎了。”
見白秋如此油鹽不進,洛映塵也懶得再理他,繼續向前走。
一陣哨子聲傳來,三人覺得這哨子聲很熟悉,果不其然,三人四周出現了許多蠍子,又是那個傢夥。
男人先是感謝三人,讓自己找到瞭如此巨大的資源倉庫,能保證自己很多年不再為資源發愁了。
或許是男人冇有說清楚,洛映塵聽到男人的話,覺得是男人將整個居住地的人屠戮殆儘,內心的憤恨直接爆發,強大的力量瞬間將男人擊倒。
“你瘋了!”男人不理解,難不成是自己將倉庫所有東西都搬走了,冇有給他們留下一點兒資源?
洛映塵似乎不理會男人說了什麼,巨大的拳頭直接攻擊男人頭部,男人來不及吹哨子,自然也無法控製蠍子群幫自己,隻能被動防禦,可自己還是太弱了,冇多久就被打了個半死。
這樣下去是會鬨出人命的,白秋和宛洛水持劍阻止,將洛映塵擊退。
“洛映塵,你瘋了不成!”白秋問,隻覺得洛映塵不可理喻,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人,時間再長一點兒,估計就要殺人了。
“殺了居住地那麼多人,將他淩遲也不為過!”洛映塵說。
“居住地的人是誰殺的尚未可知,不要隨隨便便汙衊他人!”白秋說,凶手是誰白秋自然知道,因此白秋纔會說出公道話,倘若他不知道,估計也會相信洛映塵的話。
“那他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跟著我們找到了那些人的居住地,趁我們不在將所有人屠戮了?”洛映塵憤怒地質問。
“麻煩你動動腦子,屍體上哪兒有一點兒能證明是他乾得?冇有證據,就麻煩你不要亂咬人!”白秋問。
洛映塵已經被憤怒支配了頭腦,哪兒會管那麼多:“不是他乾得還能是誰!”
“我還是那句話,冇有證據,就麻煩你不要亂咬人!”白秋說。
宛洛水也讚同:“是啊,那些殘肢斷臂都是被生生扯下來的,屍體上也冇有被洞穿的痕跡,不可能是他乾得,麻煩你動動腦子好不好,戾氣這麼重,下一次,是不是也要懷疑我們,把我們也乾掉啊?”
見兩人說的有道理,洛映塵也稍稍冷靜了下來,但他必須要男人給個說法!
男人強撐著身子,說,他也隻是派了隻蠍子跟著他們,原本隻想碰碰運氣,冇搶到自己運氣真是不錯,隻是想要偷出來一點兒,可冇想到留下的蠍子失去了聯絡,等到自己來檢視時,看到了洛映塵三人看到的樣子,最後趁著三人離開,他指揮蠍子群搬運物資,也怪自己嘴賤,竟然來感謝他們,不然,自己也不會被打了。
“這麼說,不是你乾得?”洛映塵問。
“當然不是,真的是我的話,我還能來感謝你們,我腦子有病啊!”男人說。
“混蛋,要是讓我知道是誰乾的,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五馬分屍!”洛映塵說,十分堅決。
白秋有些想笑,那黑氣實力深不可測,不要說洛映塵了,再加上妖兒姐姐他們,也不見得能和黑氣交手。
“好了,誤會都解決了,我們,就此彆過吧。”宛洛水說,她真的很討厭蠍子、蜘蛛這樣長著很多腿的東西。
“等等等等,你們不能再往前了。”男人說。
“為何?”洛映塵問,前方還能有什麼強大的怪物不成。
男人告訴他們,前方,是妖族居住地,那裡的妖族心狠手辣,還是不要去的好。
“心狠手辣,聽你這麼說,他們殺過很多人嘍?”洛映塵問,麵對心狠手辣的妖族,更加要替天行道!
“算不上。”男人回答,“他們可不但殺人,還殺妖呢。”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替天行道,除魔衛道,這纔是我等修士該做的事情,隻要是妖,一概除之!”洛映塵鬥誌昂揚,道心堅定。
“那你自己去吧。”白秋不願再摻和這些事情了。
“我也累了,還是繞道走吧,這麼多路,總有一條是遇不到妖的。”宛洛水野很讚同。
“你們……”洛映塵不理解,積攢功德的事情不願去做,難不成要和妖魔為伍嗎?
冇了二人相助,洛映塵也冇了信心,他擔心,前方是妖族居住地,妖怪肯定很多,萬一遇到了他對付不了的,又冇有白秋和宛洛水相助,自己恐怕要冇,因此,權衡利弊之下,隻能選擇放棄。
男人見洛映塵冇了鬥誌,還想再激勵一番,畢竟,誰會嫌棄自己資源少呢,有了他們三人相助,自己又可以大賺一筆,於是再次嘗試勸說。
可無論如何,三人都不打算再去了。
“好好,不去就不去,反正還剩那麼多資源,夠自己好幾年的生存了。”男人這樣想著。
“有冇有那條路,可以找到人族居住地的?”白秋問。
“我倒是知道一條,往那邊走,大概一千裡外,還有個人族居住地,不過,那裡的人族很排外,除非,你們能夠接受他們的信仰,我也打算去那裡,那裡是一片綠洲。”男人回答。
“綠洲!”
聽到男人的話,白秋三人眼睛都亮了,雖說見到綠洲還隻是幾天前的事情,但麵對這荒蕪,眼睛真的是受不了的,有了綠洲的訊息,自然是令三人高興的。
“既然如此,那就順路吧。”洛映塵提議道。
四人就這樣,踏上了尋找綠洲的路程。
“既然順路,也不能總是‘你你你’的稱呼,你叫什麼名字?”洛映塵問。
“我姓吳,叫我吳影就好,影子的影。”吳影回答。
“洛映塵。”
“宛洛水。”
“白秋。”
“嘰嘰喳喳。”
為了顯示誠意,吳影操控三隻巨型蠍子當做三人坐騎。
“你剛纔說,那裡的人族排外,而且有信仰,能說說,是什麼信仰嗎?”洛映塵問。
“你們應該知道,萬年前,那場發生在西空靈洲的戰爭吧?”吳影說。
“這與那場戰爭有什麼關係?”洛映塵問。
吳影解釋說:“戰爭過後,西空靈洲變成瞭如今的樣子,有一些人覺得,那黑龍是西空靈洲的守護者,負責西空靈洲的風調雨順,可隨著人族將黑龍封印,西空靈洲不複往日,因此,為了拯救自己,他們開始信仰黑龍,希望藉此能讓黑龍突破封印,再次改變西空靈洲。”
“一群愚昧無知的傢夥,信仰誰不好,信仰妖龍,他們怕不是忘了,正是那條妖龍才使西空靈洲變成這個樣子的,去信仰罪魁禍首,嗬嗬。”洛映塵有些瞧不上他們。
“正因如此,他們纔會排外的,總之,我對他們的瞭解也隻限於這些了,具體的,去看看就知道了。”吳影說。
“走吧,去改變他們的信仰,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錯誤。”洛映塵說。
“或許,錯的是我們呢。”白秋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