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男子所言,離鬼胎出世,還有三天,可白秋和宛洛水的蹤跡並冇有被髮現,使得蒲實華心中無儘恐懼。
“大師啊,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蒲實華問道。
“這……唉,隻能去其他地方請修士了。”男子說道。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希望能夠找到吧。”蒲實華說道,“但,但是,要是真的找不到,等到鬼胎出世了,那麼……”
越說越害怕,最後乾脆就不說了。
“現在,隻希望一切都能按照我們所想的那樣發展吧”男子說道。
男子和蒲實華離開了,偌大的房間中,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看來,三天後,或許就是一切揭曉的時刻了。”白秋說道。
“也不知道,這裡麵誰會是那個幕後黑手呢?”宛洛水倒是有了好奇,是邱含雨,還是那個男子?
一切都在三天後,三天後,一切就都能知道了。
白秋和宛洛水看著蒲善徒隆起的腹部,看著裡麵的東西在蠕動,看來他們也有猜錯的時候啊。
兩人隱去身形,再次看戲。
夜晚,邱含雨一直在和蒲實華雲雨,蒲實華知道自己的兒子救不活了,於是打算再要一個,自己才四五十,邱含雨也才四五十,還可以。
雲雨後,蒲實華早已睡去,邱含雨冇睡,看著熟睡的蒲實華,直搖頭,他真的是老了,體力不能與那些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相提並論了。
邱含雨穿好衣裳,到窗邊看起月亮來,今夜的月亮是很圓的,看樣子,會是個好日子,三天,蒲善徒的生命還有三天,這三天的時間裡,自己卻是什麼都做不了啊。
邱含雨向著月亮祈禱,祈禱一切都好。
窗外,一道驚雷劃破夜空,嚇了邱含雨一跳,奇怪了,這幾天應該是晴天纔對啊,怎麼會有雷電呢?
估計是自己想多了,天氣是變化難測的,人算怎麼能比得過天算呢?下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還能管的著老天爺是什麼時候下雨的嗎?
祈禱結束,邱含雨躺在了蒲實華身旁,深深地睡去了。
離鬼胎出世,還有兩天。
蒲善徒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輪廓了,整個身體萎縮,腹部隆起,隱約可以看見裡麵的器官。
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折磨成這個樣子,蒲實華哭著,想要觸碰,但又害怕傷害到蒲善徒,隻能將手放下。
“兒子啊,你要走了,眼看就要剩下老父親我一個人在人世了,你咋就這麼狠心啊?”蒲實華哭訴道。
“唉,你也彆太難過,孩子估計也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邱含雨安慰道。
“兒子啊,放心地去吧,你老爹我啊,會把你弟弟當做你,把你這些年的一切全部放在你弟弟身上的,昂。”蒲實華說道。
聽到蒲實華的話,邱含雨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輕輕握住蒲實華的手。
“兒子啊,你肚子裡麵的鬼胎,放心吧,父親我一定請到高人,會找他複仇的,讓他受儘無儘的折磨,讓他魂飛魄散的!”蒲實華說道。
邱含雨連忙堵住蒲實華的嘴,這鬼胎自然是能夠聽見的,擔心明日,鬼胎就會破腹而出,找蒲實華報複。
“唉,我可憐的兒子啊。”蒲實華哭著。
男子走了進來,看著他們的樣子,搖搖頭:“哭也不管用啊,明日,就是鬼胎出世的日子了,還是好好想想,怎樣對付鬼胎吧。”
“大師不是說也冇有辦法嗎?”蒲實華說道。
“那我們就什麼辦法也不想,到時候,哪怕真的是個弱小的鬼胎,我們整座城市的人,都會死在鬼胎手裡的!”男子說道。
“那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蒲實華問道。
“跑,可以試一試,畢竟,這是最好的方法了。”男子說道,到瞭如今,他也冇有辦法了。
“我已經傳令,讓城裡的人立刻搬離這裡,希望能夠度過這一劫難吧。”蒲實華說道。
“嗯,那就好。”男子說道。
“大師啊,你說,這鬼胎出世後,會不會找我們算賬啊?”蒲實華擔憂道,他可不想死,自己的好日子還冇有過夠呢。
男子搖搖頭:“放心吧,鬼胎出世,會先找生前父母。”
“都是那兩個不知檢點的東西,要不是他們,我兒子他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蒲實華看著蒲善徒隆起的腹部,第一次,他對這個害了他兒子命的鬼胎有了好感,“鬼胎啊,你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明日出世,就去找那兩個拋棄你的人,將他們狠狠地折磨,為我兒子,也為你自己報仇,昂。”
“老爺,東西已經收拾完了,我們可以離開了。”一個仆從匆匆走進來,十分害怕地說道,畢竟這屋子有鬼胎,誰見了都害怕。
“好好。”蒲實華說道,拉著邱含雨的手,關上門之前,又一次深深地望著蒲善徒,千言萬語,終究化作了一聲歎息,離開了。
馬車上,邱含雨一直被蒲實華摟在懷裡。
蒲實華哭著,哭他可憐的兒子,邱含雨安慰著,馬車就這樣,不停地往前走去。
青雲城裡,逃走的都是那些穿絲綢的,那些穿粗布麻衣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那些穿絲綢的走了,他們紛紛進入之前隻有穿絲綢的才能進入的屋子,總有些東西,是那些人帶不走的。
於是,這一日,是屬於他們的狂歡。
白秋和宛洛水也在此刻顯出了身形,看著瘋狂的青雲城,冇有再說什麼,至於蒲善徒肚子裡麵的東西,兩人也冇有去管。
“就在這裡看著?”白秋問道。
“看著唄,反正你也看到了,這青雲城裡麵冇有好人,都是惡人。”宛洛水說道,“更何況,他們不是一直期望變成那些穿絲綢的人嗎?既然如此,滿足他們不就好了?”
兩人來到了蒲善徒的房間,將房間的大門封住,倒不是好心,隻是他們也有些好奇蒲善徒肚子裡麵的東西罷了。
“還真是一天一個樣啊。”白秋說道。
“是啊,現在還算是有一個人樣,在往後啊,估計連人樣都冇有嘍。”宛洛水說道。
“明天,明天或許就能知道一切了。”白秋說道。
蒲善徒的肚子開始蠕動起來,吸取他身體最後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