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洞窟,覺真長老,慕妖兒,盛夢庭三人走了進去,白秋三人則被留在了洞外,因為有些事情,是他們暫時不能知道的,尤其是宛洛水,她是星魁宗弟子,若是天書之事被星魁宗奪去,那可真是麻煩。
這一次,有了覺真長老幫忙,對五人來說強大的鎮墓獸,自然是很容易就被降服了。
進入墓中,一副棺材懸空,泛著血色紅光的鐵鏈緊緊束縛,不但如此,棺蓋上還有強大陣勢封印,似乎,棺材裡鎮壓著什麼大恐怖。
儘管如此,但要想扯開鎖鏈,破開陣勢,對覺真長老而言,無非是多了幾盞茶的功夫罷了。
兩聲脆響,鎖鏈斷裂,陣勢破開,棺材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塵沙。
“去拿書吧。”覺真長老對盛夢庭說。
“是,師尊。”盛夢庭回答,快步走了上去。
棺材是由桃木製成的,桃木最能驅邪,卻不是常用做棺材的木料。
將棺蓋往前一推,一位身穿金色曲裾的美麗女子靜靜地躺在棺材中,麵色紅潤,卻冇了呼吸,雙手卻緊緊握住一本黑色的書。
想必,這金色曲裾,就是坊間傳言中的金縷衣吧,不過,這金縷衣不是重要的,那本書纔是最重要的。
褻瀆死者是不對的,但為了宗門,盛夢庭隻能在心裡說句抱歉,將天書拿了起來。
一瞬間,四周響起了桀桀的笑聲,但隻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淨是些嚇人的把戲。
將棺蓋重新蓋好,盛夢庭將天書交給了覺真長老。
“此事,你二人萬不可聲張,可明白?”覺真長老囑托,同時也威脅道。
“我等明白。”慕妖兒和盛夢庭回答。
不知為何,看到這天書,慕妖兒心裡就湧現出一陣恐慌,她想起陳父說的那些話,有種反胃的感覺。
覺真長老很快就離開了,回到宗門,要趕快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宗門,他相信,這一定就會是天書!興奮之情,彷彿掩埋了這上千年來的智慧。
慕妖兒和盛夢庭走了出來。
“怎樣了,師兄,對了,師尊呢?”洛映塵問。
“這裡真的是一座墳墓,壓根冇有什麼天書,師尊覺得我們把他耍了,離開了,至於那金縷衣,不過就是塊裹屍布罷了。”盛夢庭裝作一副生氣、懊惱的神情。
聽到這話,大家也信以為真,罷了罷了,天下之大,什麼稀奇寶物冇有,何必在乎那本書呢。
“我們也要回去了,此番路途長遠,萬事小心。”慕妖兒說。
“嗯,我會的,妖兒姐姐。”白秋回答,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慕妖兒和盛夢庭二人離開了,短暫的相聚,長久的離彆,至少是在這七年裡。
眾人都冇有發覺,一股黑氣,正在黑暗深處盯著幾人。
三人收拾了番,離開了白石城。
棺材旁,陳父跪了下來,冇有哭,隻有苦笑:“那本書,還是出世了,對不起,師尊,弟子辜負了您的期望,這兩千多年來,都冇了,隻剩下我一個人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們不用再提心吊膽了,世間如何,借與我們無關了。”
陳父離開了,之後,將整個洞窟炸燬,自此,無人再會理會這個山洞了。
回到陳府後,陳父癱坐在椅子上,陳綵衣走了上來。
“爹,那本書,真的存在嗎?”
陳父笑了笑:“當年,我們師兄弟幾人為了那本書自相殘殺,最後師尊來了,用自身生命殺死了妖書裡的魂魄,之後,我和我師妹,就是你的母親,將師尊埋在了山洞那墳墓裡。”
陳父說的很簡單,卻也很難過,那段回憶,真的不好。
“那他們……”陳綵衣很擔心,他自然是相信父親的話,既然那本書是妖書,那麼他們一定會遇到危險的。
“此事就此作罷,以後會如何,與我們無關。”陳父說。
“明白了,爹。”
七日後,陳府搬走了,去往了何處,無人知曉。
白秋三人,原本分開,或許緣分就是如此巧妙,在走不同的路後,又一次相遇,隻得再次同行,不過,三人的話變得很少了,尤其是白秋和洛映塵二人,平時一句話也不說,若冇有宛洛水充當和事佬,估計二人能打起來。
“兩條路,左邊還是右邊?”宛洛水問。
“左邊。”白秋回答。
“右麵。”洛映塵回答。
好吧,連走哪條路,二人都能吵吵起來。
“是個人都喜歡走大路,就你一個人喜歡走小路是嗎?”白秋說。
“走小路有什麼不好嗎,小路僻靜,冇有太多人,自然也不會有太多事兒。”洛映塵回答,語氣中滿是不屑。
兩人僵持,誰也不肯讓步。
宛洛水再次發揮她和事佬的作用,既然這樣,不如丟銅板吧,正麵為右邊,反麵走左邊。
洛映塵和白秋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就讓宛洛水擲銅板。
宛洛水將銅板拋到天上,然後讓它自由落下,冇有伸手去接,等銅板停下後,眾人一看,是反麵,走小路。
洛映塵看了白秋一眼,眉毛上挑,看來還是自己運氣不錯。
三人向那條小路走去,這條小路冇有什麼彎彎繞繞,很筆直,走了許久,是一個小村子,如今也是天暗,家家戶戶升起了炊煙,正好,借宿一晚。
村子不算大,也隻是普通的泥瓦房。
三人在村裡人的幫助下,找到了借宿的地方。
原本一切都好,三人打算在第二日離開,可變故恰恰就發生在第二日。
隔壁的老張頭一家,除了他年僅七歲的小孫子外,都死了,死的可淒慘了,渾身上下冇有傷口,可身子乾枯地隻剩下一張皮了。
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連忙去看,小張兒,也就是老張頭的小孫子此刻已經有些瘋癲了,也是,如此可怕的事情,一個年僅七歲的孩子,又怎能無恙?
小張兒嘴裡一直唸叨著:“有鬼,有鬼。”
無論問他什麼,都是這樣的回答。
白秋三人圍了上來,看著老張頭一家的慘狀,他們看了彼此一眼,打消了今天離開的想法,白秋和宛洛水因心中善良決心除掉凶手,洛映塵卻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的戰鬥經驗更加豐富。
宛洛水走向了小張兒,輕輕安撫他,並詢問他昨晚見到了什麼。
“鬼,有鬼。”小張兒還是這樣的回答。
周圍的村民也是害怕,連議論的聲音都冇有,生怕被聽到,然後輪到自己家。
洛映塵走到一個看著德高望重的老人麵前,詢問,村子裡最近可曾發生過類似事情。
老人回答,冇有,村子裡從來都冇有發生過這種恐怖的事情,周圍連凶猛的野獸都很少,老張頭一家也冇有得罪過什麼人,還問,不會真是鬼吧,如果真的是鬼,那麼該怎麼辦,這村子裡,十幾代人定居於此,莫非要放棄,要離開?
白秋走了出去,施展定魂術,這是慕妖兒交給他的一種定位法術,可惜冇有與凶手有關的東西,不然,可以定位地更準,可就算冇有,也定位不出來,用作指示方向的葉子不停地轉動,始終冇有指示到一個特定的位置,要麼是凶手在乾擾,要麼就是方圓百裡甚至千裡都冇有凶手的蹤跡,因此他現在施展的定魂術隻能追蹤方圓千裡。
這一下子,倒真是犯了難,什麼痕跡都冇有。
白秋轉身進屋,洛映塵和宛洛水盯著他,白秋搖搖頭,三人直覺失望。
三人又向不同方向,分開去找,可依舊無所獲,隻能再住一晚,並趁著夜晚看看情況了。
老李頭,是村子裡的一個光棍,原本是有一個妻子的,但隨著一場風寒,奪取了妻子的性命,也冇留下什麼孩子,五十多年來,也是自己一個人過,老李頭對村子裡的人很好,村裡人自然對他也好。
在聽說老張頭一家死相淒慘後,說實話,老李頭是有些不相信的,不相信老張頭一家就這麼糊裡糊塗地死了,可直到親眼所見,他才相信,兩個老人鬥了半輩子嘴,真的不捨。
夜晚,老李頭將房屋門窗全部關好,還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好幾遍,在確認連風都吹不進來後,他才睡下。
吱嘎吱嘎。
冷風灌了進來,老李頭有些冷,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奇怪,明明都關好了,哪兒來的風啊。
循著聲音,原來是一扇窗戶被風吹開了。
老李頭正想關窗,一個黑影從眼前掠過,這可把老李頭嚇了一跳,摔倒在地。
吱嘎吱嘎,窗戶還在搖曳著。
老李頭慌亂起身,將窗戶關好,還敲了幾下,確認不會再被風吹開後,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剛閉上眼睛,老李頭就感覺周圍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連忙睜眼,看看四周,確認冇有什麼東西,才放下了心。
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吱嘎吱嘎。
又是這種聲音,又是這冷風,老李頭慌忙起身,正打算找是哪扇窗戶開了,可這吱嘎吱嘎的聲音冇有了,冷風帶來的寒冷也消失了。
這樣子,倒真是怪。
老李頭轉身,全身寒毛炸起,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血液像是被凝固了般,瞳孔放大,隻見老張頭躺在自己床上,那冇有眼球的空洞還在流著血,盯著自己。
吱嘎吱嘎。
這聲音又響起了。
床上的老張頭似乎動了,先是老張頭的手指抖動,然後是胳膊,最後是上半身,隻見老張頭扭曲著身子坐起,這可把老李頭嚇得癱倒在地,嘴裡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全身顫抖。
老張頭離開床,爬了過來,四肢著地,十分不協調,腦袋轉動,脖子處的皮膚因轉動而斷裂,露出白骨,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老李頭想要起身跑開,可渾身無力,四肢不停打滑,就是無法離開原位置半步。
老張頭張開嘴,嘴裡發出“嘎嘎”的聲響,再伴隨脖子處因為不停扭動而發出的吱嘎聲,更讓老李頭感到恐懼了,甚至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嘴唇不停地顫抖,活了大半輩子了,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
一股冰冷的感覺悄悄撫摸老李頭被嚇得冇有什麼血色的臉,老李頭眼睛慌亂地朝下麵看去,一股黑氣,如同雙手般伸到了自己的脖子處,餘光,彷彿看到了什麼紅色的東西。
抬起頭,一雙詭異的紅色眼睛正盯著自己,老李頭本能地想要喊叫,可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老李頭渾身皮膚滲出血珠,血珠被那黑氣吞噬,老李頭就這樣,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中緩緩死亡。
在享受完血氣後,黑氣離去了,房間裡,隻剩下了老李頭那乾枯的身體,如同朽木般,隨時會成為塵土,消散天地間。
一大早,大家都以為事情過去了,可直到有人發現,原本愛出門閒逛的老李頭不出屋子了,大家才連忙跑去老李頭的家,推開門,果然,老李頭死了,此外,已經被大家埋葬的老張頭也在。
恐懼在瞬間蔓延,一些膽小的更是被直接嚇哭,白秋三人見狀,立刻向前檢視軀體,可除了與老張頭死相一致外,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也冇有發現,這凶手當真是厲害。
“怎麼辦?”宛洛水問,說實話,她也有些害怕了。
“留在這兒!”洛映塵斬釘截鐵地回答,他倒要看看,是什麼了不得的怪物,能有如此神通。
白秋也讚同洛映塵的話,留在這兒,不能讓它再害人了。
這兩次死的共同點,是都有一位老人死去了,那麼,這凶手也定是喜歡吸食老人的血氣多一些,那麼,三人分開行動,在幾家有著與老張頭和老李頭差不多年紀的老人家裡巡視。
可第三天,死亡的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夥子,可奇怪的是,他的家人卻都冇有發現小夥子是如何被殺的。
白秋幾人問,可他們說他們原本打算守夜,可不知為何,就睡得很沉,什麼都冇有聽到,醒來後,小夥子就死了。
小夥子的家人們撕心裂肺地哭著,命運,竟如此對他們。
這時,有人將矛頭對準了白秋三人,說之前村子裡什麼怪事都冇有,可自從三人來了,一連三天,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三人肯定是妖怪!
這種說法得到了村子的支援,紛紛將三人當做凶手,拿起錘子爬犁要殺了三人,可三人又豈會束手就擒,將村裡人打倒,並解釋事情與自己無關,可村裡人又怎會相信?
三人冇有辦法,什麼線索也冇有,自然找不到真正的凶手,為了防止進一步被誤會,三人隻能瞬身離開村子。
村裡人要找到他們,為村裡死去的人報仇,可白秋三人是修士,怎能讓他們如願?
“桀桀。”
黑暗中,它正看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