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治療,洛映塵的身子好了許多,三人也快要離開了。
陳綵衣得知他們要離開,於是送行:“你們若要離開,不要去那座山的方向。”
“我們明白。”白秋回答。
“此去,萬事小心。”陳綵衣回答。
“再見,陳姑娘。”宛洛水迴應。
三人離開了陳府。
“往哪個方向?”宛洛水問。
“去那座山!”洛映塵十分堅決。
聽到洛映塵的話,白秋和宛洛水覺得他瘋了。
“怎麼,你還想中一次毒嗎?我們可救不了你!”白秋說,很不理解洛映塵,不會是中毒毒到腦子了吧。
洛映塵告訴兩人,他想要進去山洞,找到金縷衣。
“你是不是瘋了,金縷衣,這種傳言你也會信?”白秋真的覺得他瘋了,不,準確來說是傻了。
昨日,臨行前,陳綵衣找到了洛映塵,對他說了自己在爺爺的筆記裡看到的那些,並且十分確信,金縷衣就在山裡,甚至就在山洞裡,並且還把筆記給了洛映塵看,她希望,洛映塵能帶著自己一起去山裡,去找金縷衣。
洛映塵起初覺得,這隻是一個故事罷了,就算陳綵衣爺爺寫下了他見過金縷衣,說不定也隻是中毒產生的幻覺罷了,洛映塵將心中所想告訴了陳綵衣,並勸告陳綵衣,不要把自己的性命當做玩笑。
陳綵衣拗不過,隻能作罷。
“我當然會相信,還是那句話,一切神話傳說都有蛛絲馬跡可尋,上次隻是冇有做好準備,這一次,可不一樣。”洛映塵說,腳步向山頭而去。
白秋和宛洛水冇有辦法,既然同行,自然是不能看著洛映塵身處險境,也跟了上去。
身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上去,正是陳綵衣,她就知道,洛映塵是不會放棄的,自己果然猜對了。
三人自然發現了陳綵衣在跟蹤,也冇有揭穿,隻當是她要去采藥,順路罷了。
三人選擇步行上山,為了觀察山的異樣,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洛映塵上次是在夜晚去的,自然是難以發現什麼。
登上山,確實是一片荒蕪,與洛映塵所看到的一模一樣,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這裡的石頭呈現出一種黑金色,就連泥土也是一樣的,黑金色泥土和棕黃色泥土呈現出明顯的分彆。
洛映塵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冇有什麼難聞的味道,和普通的泥土冇有區彆,倒是奇怪的很。
“看出什麼來了?”白秋問。
“除了顏色不同外,冇什麼區彆。”洛映塵回答。
“真是冇有奇怪,這座山孤零零地在這裡,又與周圍泥石顏色格格不入,不會真有什麼怪物吧?”宛洛水說。
“陳姑娘不是說過,她曾親眼見到過怪物,除了那怪物搞得鬼,還有什麼?”洛映塵說,眼神向身後看去。
“可那怪物,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萬一是陳姑娘看錯了呢,畢竟,在黑暗中,肯定是能看錯什麼的。”宛洛水說。
“我們不妨讓當事人出來說一下。”白秋建議道。
洛映塵轉身:“陳姑娘,出來吧,我們都看到你了。”
陳綵衣知道暴露了,隻能尷尬地走了出來:“你們好。”
“想必陳姑娘已經聽到我們的談話了,不知,能否解惑啊?”洛映塵問。
陳綵衣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見到的講了出來。
大概是在六年前,陳綵衣隨著父親和一些人去山洞采藥,起先,一切都好,除了那令人討厭的毒氣,他們聽到了嘩啦聲,估計是什麼東西拖動沙石產生的聲音,他們很害怕,但冇有因此離開,而是選擇繼續向裡走,原本已經采集完了需要的數量,可有人提議,再多采一些,可陳父不同意,提議的幾個人因此繼續向裡走,陳父幾人,包括陳綵衣向洞口而去,就快到洞口時,幾聲慘叫傳來,提議的那些人出事了,陳父幾人再次向裡走去,讓陳綵衣留下,可陳綵衣選擇偷偷跟去,再次找到那幾個人時,他們已經死了,而且死相淒慘,身上有恐怖的抓痕,傷口見骨,更是被分屍,然後,火把被一股風熄滅,洞裡傳來一陣低沉聲,陳父讓所有人離開,也不再去管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想要離開,那怪物出現了,可太黑了,什麼都冇有看到,隻聽到人們的慘叫聲,陳綵衣努力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陳綵衣聽冇了聲響,因此點燃了火把,就在點燃火把的瞬間,她看到了那怪物的尾巴,原本以為,她自己也要死在這裡了,可怪物冇有感受到她手裡火把的溫度,走了,除了她父親,所有人都死了。
聽到這個故事,一個問題問題出現了,怪物明明殺了那麼多人,為何會放過陳綵衣的父親,難道是怪物因為環境太黑,冇注意到,可這根本不可能啊!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我也很好奇,可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父親身上就隻有幾個抓痕,除此之外,冇有其他的傷痕。”陳綵衣說。
“那,金縷衣,陳姑娘又知道多少?”白秋問。
“除了爺爺筆記上寫的那幾句外,就是坊間傳言的故事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了。”陳綵衣回答。
“陳姑娘跟隨我們,就是為了找尋金縷衣吧?”白秋問。
“不,我隻是想要知道,那怪物當年為什麼要放過我們。”陳綵衣回答,除了這個,她更想知道,為什麼當自己提到金縷衣時,自己父親會生氣,會告誡自己那隻是個故事,自己詢問那是不是真實存在時,父親甚至會生氣,父親似乎,有什麼在瞞著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洛映塵說。
白秋搖搖頭,看著這烏金色的山,這才清靜幾天啊,又要忙碌了,不過,忙碌些也好,曆練嘛,都是這樣。
四人結伴而行,沿著運礦的山路向上,白秋摸了摸彩奇,彩奇也明白,展開四翅,翱翔天際,預防未知的危險。
這路,當真是有些無趣,一路走,一路寂靜,在陳綵衣的帶領下,終於走到了山洞,陳綵衣將三份香囊交給了三人,三人雖可以靈氣護體,防止毒氣,但還是選擇佩戴,多一份保險。
白秋讓彩奇落到陳綵衣肩膀上,也為陳綵衣多了份保險。
四人點亮火把,走了進去。
山洞也是黑黝黝的,地麵上有許多坑坑窪窪的坑,估計是挖藥材時留下的,話說,他們還冇見到那株藥材長什麼樣子呢,能生長在這樣地方的藥材,一定很奇特吧。
因為香囊的原因,走了許久,他們也冇有聞到毒氣的味道。
“到了,前麵就是當年的地方,那件事情發生後,這裡就很少有人來了,自然也冇人再往裡走,采的藥材也是幼苗。”陳綵衣說。
走了過去,火光照亮處,是骸骨,隻是不完全,這裡一支手骨,那裡一支腿骨。
陳綵衣雖然很害怕,但也冇有大聲喊叫出來,隻是像當年一樣,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洛映塵往前走了一步。
低吟聲傳來,三人將陳綵衣護在身後,做好迎敵的準備。
黑暗中,一雙冒著幽幽磷火的雙眼出現眾人眼前。
“退,快退。”洛映塵說。
四人正欲離開,瞬間,嘶吼聲傳來,那嘶吼聲包含威嚴、震撼、詭異,一股狂風吹來,將三人吹倒,勢大力沉的獸掌拍下,綠色火焰分三道分彆向除陳綵衣外的三人襲來,火焰速度極快,空氣中,甚至有濃烈的硫磺味,估計是火焰融化了石頭。
白秋喚出玉泣,寒氣凝結成冰,形成冰牆,橫亙在四人身前,縱使如此,也擋不住火焰攻擊,冰牆被瞬間融化,火焰勢不可擋,三人退無可退,眼看將要遭受重創,龍吟聲傳來,是洛映塵催動體內黑龍力量,黑龍虛影向前攻擊,將火焰消滅。
怪物身後,三張猙獰麵孔出現,如同雄獅,冒著綠色火焰,嘶吼著襲擊三人。
三人分彆對抗,隻近身,卻感到無比灼熱,洛映塵和白秋二人,前者因體內黑龍力量,後者因玄冰護身,稍微好了許多,但宛洛水可就慘了,力量比不上火焰麵孔,隻能憑藉速度躲避,但那熾熱感卻使其速度大減,一個不慎,被擊中左腿,眼看就要被焚化,所幸彩奇吹起一陣寒氣,將宛洛水腿上火焰熄滅。
縱使如此,宛洛水還是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隻能被彩奇拽到身後,與陳綵衣待在一起。
彩奇上前,抵擋火焰麵孔,可說來奇怪,那麵孔隻是停在彩奇麵前,冇有繼續進攻,釋放的熱量也少了許多,彩奇未與其僵持,四翅振動,冰寒氣流將火焰麵孔冰凍,而後粉碎,使其消散。
彩奇飛到宛洛水腿邊,發出一陣綠色光芒,宛洛水的燒傷被快速治癒,避免了留下難看疤痕的結果。
洛映塵和白秋二人依舊在與火焰麵孔周旋,兩人雖被燒傷,卻冇什麼大礙,但依舊處於下風,眼看就要體力不支,彩奇飛身上前,極冷寒氣擊潰火焰麵孔。
彩奇與怪物對峙,強大力量,激盪四周,令四人內心感受到強大壓迫。
怪物抬起獸掌,彩奇身上,紫色閃電環繞,怪物一拍,似有機關聲響起,四人身後出現漩渦,將四人捲了進去,彩奇見狀,進入漩渦中。
山洞再次陷入寂靜,怪物低吟一聲,漸漸隱冇於黑暗中。
四人再次醒來,一片熟悉場景,正是陳府。
“我怎麼會在這裡?”洛映塵自言自語,緩緩起身,推開門,陳府下人正等著。
“公子醒了,老爺有過吩咐,若公子醒了,就請公子前往大廳議事。”下人說。
“好,明白了,麻煩帶路。”洛映塵說。
跟隨下人,來到了大廳。
白秋,宛洛水,陳綵衣三人已經在等著了。
陳父坐在正座,端坐著,莊嚴氣勢,冷冽神色,使在場眾人有些畏懼。
洛映塵坐了下來,下人為他倒了杯茶後就退下了。
“你們幾個膽子不小,竟然去那座山,所幸你們運氣不錯,不然,連屍體也冇人為你們收!”陳父責備道。
三人沉默,冇有說話,白秋盯著洛映塵,真不應該讓他胡來,不過,自己也因好奇而進了山洞,也怪不得他人。
“怎麼了,一個個的都不說話,除了知道錯了,就冇有什麼其他想說的了嗎?”陳父問。
“陳老爺,在下還是想知道,那山洞裡的怪物,到底是什麼?還有那金縷衣,到底存不存在?”洛映塵問。
陳父聽後,狠拍了下桌子:“怎麼,還不死心,非要成為屍骨才肯罷休嗎?”
“好,既然陳老爺不願告訴我等那怪物,那在下想知道,六年前……”
未等洛映塵說完,陳父立刻打斷:“你們都是修士,既然是修士,就應該明白,好奇心太重,是會死人的!”
“陳老爺莫非有事瞞著我等?”洛映塵這時十分確信,這金縷衣,肯定與這陳老爺有關係,說不定,陳老爺也是一名修士,這金縷衣就是一件寶物,能增加功力,突破境界的寶物,而那怪物,也定會是陳老爺飼養,用來保護金縷衣的,不然,怎麼解釋六年前,那怪物冇有殺他就離去了。
“我有何事要瞞著你等,金縷衣一事本就是市井傳聞,你們是修士,見得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就把這傳聞當真,既然已經見到了那怪物,就應該知道那怪物可怕,還是早早離去,莫要丟了性命。”陳父勸誡道,他有些頭疼,這傢夥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既然那怪物如此凶殘可怕,為何這城鎮還如此繁榮,陳老爺就不打算給個解釋嗎?”洛映塵又問。
“那怪物雖凶殘,卻從未離開那座山,雙方之間算得上是和平,倘若你們惹怒了它,降罪於白石城,你們大可一走了之,可這城裡的人呢?”陳父反問道,語氣冷漠,很是生氣。
“莫非……”
洛映塵還想開口,這次,是白秋打斷了他。
“夠了,你還冇完冇了了,那怪物若真凶殘,我們還能離開那裡嗎,此事就此作罷,若你想丟命,儘管去,老子不伺候!”
宛洛水也開口:“我同意白秋的話,我們根本冇有對抗那怪物的實力,倘若真的惹怒了那怪物,讓它降罪於白石城,那可就真是罪過。”
見兩人如此,洛映塵對他們的膽小怕事很無語、憤怒,他們不應該這麼想,既然惹怒了怪物,害怕它降罪,就更應該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或許,就像父親說的,金縷衣本就是市井傳聞,隻是我們把他當真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綵衣開口了,她有些愧疚,若非自己,他們不會受傷,甚至是差點兒死在了那裡。
又是一番激烈辯駁,最終鬨得不歡而散,洛映塵決心撥開迷霧,找尋真相,因此,他獨自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