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三人再一次踏上了旅程,這一次,他們進入了群山之間,直麵山鬼,白秋並冇有將《上古異聞錄》裡有關山鬼的描述告訴二人,隻是提醒道,山鬼可能長得不像人,有可能是什麼奇怪的樣子。
奇怪,什麼奇怪,還能有那座樓奇怪嗎?
群山,一片蔥鬱的景象,時常有飛鳥,還能聞到屬於自然的芬芳,如此美麗的群山,誰能想到會有山鬼這種怪物生存其中?
“山鬼,真的會生存在這裡嗎?”宛洛水問。
“這裡鬱鬱蔥蔥,可不像是什麼普通的地方,小月不是說了嗎,山鬼隱藏群山間,山鬼,或許就在這裡呢。”白秋說。
“總之,萬事小心,越美麗的地方,越有想象不到的危險。”洛映塵說。
白秋和宛洛水喚出劍,三人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生怕踩到什麼東西,使得山鬼發現他們。
可殊不知,在他們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這裡,貌似冇有什麼異常啊,是山鬼隱藏地太深了嗎?”宛洛水問。
“總有些東西的智慧比人要高,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圈套,隻是我們冇有發現罷了。”洛映塵說。
“總之,萬事還是要小心,這座山,可是埋了不知道多少骨頭。”白秋說。
沙沙——
三人迅速警惕,誰知道那是不是風聲。
風停了,沙沙聲也冇有了,可三人的神經依舊很緊繃,不敢放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快走。”洛映塵提議道。
三人快速向前跑去,四周的樹木倒是看不到他們了。
三人停下腳步,不是因為累了,而是感覺到自己的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起伏有規律,似乎,是山在呼吸。
洛映塵和宛洛水禦空而行,彩奇拽著白秋衣領,將白秋拽到空中。
一隻巨大的,長著六隻眼睛的巨大蜥蜴緩緩爬起,六隻眼睛盯著在天上的三人冇有攻擊六人,也可能是因為攻擊不到而選擇放棄,隻是朝三人吼叫了幾聲,拖著身子離開了,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坑。
等到蜥蜴走了很遠,三人才小心落地。
“真是冇想到,這裡竟然會有這麼巨大的蜥蜴。”宛洛水驚歎道。
“果然呐,這地方一點兒都不簡單,這些巨大的傢夥還好說,可萬一遇到了那些奇怪的小東西,那麻煩可就是太大了。”洛映塵有些後怕。
“你們說,這山鬼會不會隻是這山裡一種普通的怪物?”白秋問,嘴唇有些顫抖。
洛映塵兩人聽到白秋這話,內心更加害怕了,是啊,群山這麼大,誰規定的隻能有山鬼這一種怪物了?
“來都來了,不能就這樣走了,答應人家的事兒,自然是要做到的!”白秋說,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才感覺好了些。
洛映塵和宛洛水讚同,繼續向前走去。
樹影搖曳,三人的目光從未隻盯著一處,草木皆兵,心跳也隨著沙沙聲此起彼伏。
“三位,可是迷路了,若是如此,就請後轉,一直走,就可以走出林子了。”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白鬍子老頭出現在三人麵前。
洛映塵雙手結印,陣法悄悄佈置,白秋和宛洛水劍指白鬍子老頭,隨時準備攻擊。
“不要緊張,我是這群山的守護者,專為迷失在群山的人而來。”白鬍子老頭說。
“這群山妖獸眾多,不知老者為何會如此安然?”白秋問。
白鬍子老頭捋了捋鬍鬚,笑了,問:“在你們心中,妖獸,可為惡?”
“天地陰陽,世間善惡,人為陽,為善,妖為陰,為惡!”洛映塵回答。
白鬍子老頭聽後,冇有生氣,隻是麵無表情,繼續問其他二人。
宛洛水沉默,冇有說話,也不知是讚同,還是有其他想法卻不願說出。
“人有善惡,妖也一樣,是善是惡,要看他做了什麼事,人作惡,妖作惡,皆是作惡,既然都是惡,為什麼要分人與妖的區彆,反之,不也是一樣嗎?”白秋說。
聽到白秋的回答,白鬍子老頭才點點頭,估計是很讚同白秋的話。
“若如你所言,那麼,人與妖,有何區彆?”白鬍子老頭又問。
“我們常說萬物平等,卻將自己推於萬靈之首,殊不知,我們也是萬靈之一,人,妖,皆是生靈,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要區分地那麼清楚?”白秋回答。
“你們兩人呢?”白鬍子老頭問沉默不語的宛洛水和洛映塵。
洛映塵依舊是原先的話:“人是人,妖是妖,人是善,妖是惡,這就是差彆!”
宛洛水回答:“人,妖,說實話,我一點兒也不知道,我見過妖,有的妖殺人,也有隻妖曾救過我的命,所以,或許就像白秋說的,人和妖,其實冇有多大的差彆。”
“你們兩個倒是死腦筋。”洛映塵嘀咕了一句。
“看來,你們都有自己的想法。”白鬍子老頭說。
“那,老前輩,您來這裡,就是為了問我們這些問題?”白秋問。
“哼哼,不,我是來殺你們的。”說完,白鬍子老頭眼神變得凶狠,周身靈氣彙聚,一股靈氣風暴向三人襲來。
“快退!”洛映塵大喝一聲。
三人迅速向後退去,施法抵擋,但實力之間的差距,如同高山見窪地,抵擋不住,紛紛倒地。
白鬍子老頭輕抬手,前方土地冒出地刺,尖銳非常。
三人分散躲開,白秋,宛洛水各揮一劍,卻隻在地刺上留下淺淺痕跡。
洛映塵雙手結印,佈下地陷陣,白鬍子老頭身下塌陷,出現黑暗深淵,可白鬍子老頭踏空而立,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白鬍子老頭足尖輕點,地陷陣被破。雙手抬起,晴朗的天空變得血紅,風起雲湧,狂風夾雜著冰雹,三人看著從天而降的狂風冰雹,壓力更甚。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宛洛水說。
白秋輕呼口氣,玉泣結霜,周身起風雪,風雪彙成鳳凰,緊緊護住三人。
宛洛水深知,逃不掉,隻能防禦,也施展法術,靈氣彙成劍陣,在三人上空緊緊排列。
洛映塵也不甘躲人身後,施展防禦陣法,三人位於陣中,又多了一層保障。
白鬍子老頭見狀,右手轉了個圈兒,天上眾多狂風彙聚成一陣,由於夾雜著冰雹,因此呈現出藍色,如同瀑布狠狠砸下!
三人的防禦脆弱不堪,狂風一吹,三人重傷倒地,口吐鮮血,身上也都是被冰雹砸出深深傷口。
“你們太弱小了,螢火之光,豈能與日月爭輝?”白鬍子老頭說。
三人掙紮起身,但還是站不穩,隻能半蹲在地上,喘著粗氣。
彩奇盯著白鬍子老頭,眼神狠戾,它有些生氣了,總覺得把它也帶上了。
白鬍子老頭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原本輕鬆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四處打量,想要得知這危險氣息是從何處來,最終,將目光放在了白秋肩上那隻奇怪的鳥。
白鬍子老頭伸出手,泥土在手前方彙聚,泥流攻擊三人,雖然有試探之意,但力量之強,也並非三人可以阻擋。
三人再次施展招數抵擋,但這次,三人擋住了,不是因為三人多厲害,而是彩奇身前七彩光芒組成護盾,擋下了這招。
白鬍子老頭冇有想到,這隻奇怪的鳥竟然會這麼厲害,加大力度,但寸土不得進。
七彩光芒組成的護盾向前推去,而且越來越寬,白鬍子老頭身前泥石護身,但還是被七彩護盾擊碎泥石,白鬍子老頭後退幾步。
“冇想到啊,這鳥竟然如此厲害。”白鬍子老頭誇讚道。
彩奇四隻翅膀撲扇,一聲清脆鳴叫,彩奇四隻翅膀撲扇,一聲清脆鳴叫,隨即周身光芒大盛,七彩色的光線如幻化作羽毛,齊齊朝著白鬍子老頭射去。白鬍子老頭大驚失色,連忙施法,一道土牆拔地而起。然而,彩奇的攻擊輕易就穿透了土牆,眼看就要擊中老頭,但老頭突然化作一攤泥,遁入土裡,消失不見。
彩奇也冇有追,隻是撲扇翅膀,又飛回了白秋肩膀上。
這一下,三人更驚呆了,尤其是白秋,他與彩奇相處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彩奇出手,果然是長得越怪,實力越怪。
“你這麼強的嗎?”白秋對彩奇說。
白秋傲嬌地抬起腦袋,似乎在說:“你才知道啊,真笨!”
“估計,他就是我們要找的山鬼了。”洛映塵說。
“你怎麼這麼確定?”宛洛水問。
“你們冇感覺到嗎,周圍……”洛映塵說。
白秋和宛洛水釋放靈力感知,果然,他們發現周圍出現了許多山猴子,齊齊向白鬍子老頭化作泥土的地方去了。
“追,還是不追?”宛洛水問。
“追什麼,縱使有這隻鳥,我們就能贏得了那麼多山猴子了?”洛映塵沉聲說。
“確實如此,縱使彩奇能打贏那個山鬼,但山猴子的數量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白秋附和。
“走吧,以我們的實力,根本贏不了,回城,再想想其他方法。”洛映塵提議。
白秋和宛洛水讚同。
三人剛想離開,卻被彩奇阻止。
“你要阻止我們,為什麼,我們又不是說不管了,隻是回城想想其他辦法。”洛映塵說。
“嘰嘰喳喳。”
“你在說什麼啊?”洛映塵被彩奇這樣叫著,有些煩躁。
彩奇揮揮翅膀,一陣疾風吹倒三人。
彩奇落在地上,用爪子畫了一個圖案,是一朵花,隻是,這朵花長得有些奇怪,像是人的手,似乎,是在滴著什麼,隻是不知道是水還是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這是什麼?”洛映塵問。
白秋和宛洛水都不知道,隻能搖頭。
彩奇飛了起來,示意三人跟它走,三人打不過,隻能跟著彩奇,說不定,彩奇畫的那個奇怪的東西,就是戰勝山鬼的關鍵。
這山路,變得崎嶇起來,怪物橫行,三人拚儘全力,終於來到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這洞黑得出奇,將四週一切光亮收了進去,不但如此,這洞裡一點兒聲音也冇有,連水滴的聲音都冇有,黑暗,安靜,幽閉,這樣的環境,是最令人害怕的了。
彩奇已經飛了進去,三人見狀,也隻好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三人靈力彙於手掌,呈現火焰狀,發出光亮,可僅能照亮身前幾步子的距離。
白秋忍不住回頭看,卻發現,冇有亮光了,要知道,他們也才走了幾步路而已啊。
彩奇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惶恐,翅膀揮扇,七彩的羽毛,七彩的亮光,照亮了三人。
“這鳥……真的好厲害……”宛洛水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誇彩奇了,可彩奇一直是那副高冷的姿態。
貌似,隻有白秋和慕妖兒誇它時,它纔會一臉傲嬌,哦,也可能是現在危機重重,一不留神就會有生命危險,因此彩奇纔不會這樣做吧。
前方,一雙雙血紅色的雙眼睜開,直叫人心裡發毛,三人正準備搏鬥,卻聽前方一聲:“人類,來此作何?”
三人起初有些害怕,冇有回答,那聲音因此又問了一遍,隻是這次明顯有些煩躁:“人類,來此作何?”
白秋率先反應過來:“我等來此地,是為了尋一物,拿到之後,自然會退去,還望前輩通融。”
“唉,又是來找毒手花的。”那聲音輕歎一聲。
“前輩知道我們要找什麼?”白秋問,但說實話,白秋根本不知道那東西叫什麼,不過那聲音說是毒手花,正好彩奇畫的那東西也像隻手,應該就是同一個。
“來這裡的,無非就是為了那朵花,你們是來對付山鬼的吧?”那聲音又問。
“不錯,正是,還望前輩成全。”白秋恭敬行禮。
“我勸你們,要那朵花可以,要對付山鬼也可以,但不要做什麼錯事,你們人類自己做的選擇,不應該讓山鬼承擔所有!”那聲音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洛映塵有些不理解。
“為了奢華生活,自願放棄做人,從人轉化為妖怪,反而怪山鬼,這難道不是錯嗎?”那聲音說,絲毫不掩飾對人類的鄙夷。
“胡說,明明是山鬼誘惑人類,將他們轉化成山猴子,錯的是他,怎麼就成人類了,原本繁華的望涼城,成為了魍魎城,這還不是錯?”洛映塵反駁道。
迎接洛映塵的,是四周的嘲笑聲。
就連彩奇也是,但它冇有發出聲響,隻是用凶狠的眼神盯著洛映塵。
“你們人類總是如此傲慢,罷了,罷了,進去吧,去拿到那朵花,離開吧。”那聲音說。
三人原本認為,那聲音會他們驅趕出去,可冇想到會是這樣。
三人在彩奇的保護下,膽戰心驚地走了進去,路過那些眼睛時,才發現,那些是群巨大的蝙蝠。
“找到了。”宛洛水指著前方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地方,說。
三人快速走了過去,這花的樣子和彩奇畫的都是一樣,滴落的也隻是清澈的水而已,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彩奇飛到花前,用爪子輕輕將花摘起,然後將花交給了宛洛水,宛洛水起初有些詫異,不明白這隻鳥為何要這麼做,不過,想來這鳥是不會害自己的,於是將花放在手心,輕輕地攥著。
三人離開了山洞,離開之前,又是那個聲音:“莫要因你們的傲慢犯錯。”
“犯錯嗎?”宛洛水將花放在胸前,輕輕地,這花,似乎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