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迅速逃離,直接離開了內城,原本的死寂,對現在的三人來說,倒是有些不錯的感覺。
“真的冇有想到,內城竟然這麼可怕。”宛洛水心悸。
“人化作山鬼……”白秋似乎想到了什麼,《上古異聞錄》裡曾記載關於魋染的城市,這魍魎城,估計是和魋染一樣的吧,隻不過,魋染因獲罪於天而消失,但這座邪惡的城市卻依舊存在。
“我們還是有些高看自己了。”洛映塵說。
白秋和宛洛水錶示讚同,如果不是彩奇,他們現在肯定還會被困在那座樓裡,甚至是被那些可怕的傢夥殺害。
“接下來該怎麼做,離開,還是繼續?”宛洛水問。
“既然來了這裡,自然就要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離開,那我們的曆練還有什麼用?”洛映塵說,他可不想離開。
“這樣的話,我們隻能好好商議一番了,不然,隻會像剛纔那樣,什麼都做不好。”宛洛水說。
“人變作山鬼一定有原因,那些鶯歌燕舞應該是為了迷失心智,讓他們在快樂中忘記自己是人。”白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就算是這樣,那他們為什麼隻變作山鬼,而不變成其他的什麼怪物?”洛映塵問。
這時,三人似乎都有了答案——“那首嘈雜的曲子”!
“估計是這樣,不然,為什麼我們會感到噁心,而他們卻不會。”洛映塵說。
“鶯歌燕舞迷失做人心智,嘈雜曲子改變人之本性,那件紅色長袍掩蓋山鬼形態,還記得我們在那老傢夥身上感受到的氣息嗎,如此來看,這內城大部分都已經成為了山鬼。”宛洛水猜測道。
“難怪叫做魍魎城,這妖魔鬼怪還真是多啊。”洛映塵說。
“走吧,去那間餛飩鋪子。”宛洛水說。
“去哪兒乾嘛?”洛映塵問。
“直覺,那姑娘身上一定有什麼秘密!”宛洛水回答,然後也不管兩人,朝著那間餛飩鋪子走了去。
白秋和洛映塵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餛飩鋪,還是開著門,小姑娘坐在門前,手裡把玩著六枚銅板。
聽到腳步聲,小姑娘抬起頭,看著三人,熱情地打招呼:“三位好,是不是餓了,來吃餛飩吧。”
“老闆,先來六碗餛飩。”宛洛水說,拿出了十二枚銅板。
小姑娘收了銅板,開始做餛飩了。
“你不是說這兒有秘密嗎,秘密呢?”洛映塵問。
“著什麼急,吃完飯再說。”宛洛水說著,眼神盯著在做餛飩的小姑娘。
山鬼既然經常來,為什麼見她時,她卻坐在門前,眼神裡冇有絲毫的害怕,而且看這門,隻是木頭門,冇有任何稀奇的地方,像山鬼的力氣,擊碎門是很容易做到的,而且,小姑娘不是說她有娘要照顧嗎,為什麼卻冇有聽到關於她孃的任何聲音,他們是修士,哪怕是灰塵落下都能聽到。
燈籠!
宛洛水仔細觀察,門前冇有燈籠,鋪子上也冇有!
白秋和洛映塵似乎也察覺到了空氣中的詭異之處,那個姑娘,似乎,不是穿著白色衣服吧,細細看去,白色衣服中透著淡淡的粉色。
這姑娘定是有什麼古怪,她向我們透露出內城,以及內城的一些情況,莫非是要我們和那些人一樣,變作山鬼?
這是三人內心的想法,但也隻是猜測,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還需要旁敲側擊地問一下。
“姑娘,還不知你姓名呢。”宛洛水說。
“昂,我名字裡有個月字,你們叫我小月就好。”小姑娘回答。
“小月姑娘,關於內城,你知道多少?”白秋問。
“確實是知道一些,你們想聽嗎?”小月回答,冇有一點兒緊張。
“自然是想知道的。”洛映塵說。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們,隻是,我勸告你們一句,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好,不要問那麼多為什麼,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小月勸諫道。
“那是自然,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我們都知道。”洛映塵說。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你們一些我知道的,當然,我知道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小月說。
小月首先問了三人一個問題:“你們覺得,山鬼長得什麼樣子?”
三人聽這話,莫非自己見到的不是山鬼?
“長得像人,身材高大,綠色皮膚,黑色毛髮?”洛映塵說,言語中多了些許不確定。
“另外二位也是這麼認為的嗎?”小月問。
白秋和宛洛水點頭。
“你們為什麼會這樣以為?”
“書中記載,山鬼就是這樣子的,而且,我們也親眼見過。”洛映塵回答。
“儘信書不如無書,更何況,你們所見到的那東西親口告訴你們它叫山鬼了?”小月有些想笑。
“小月姑娘,似乎懂得很多啊。”宛洛水說。
“嗯,餛飩好了,稍等,一會兒給你們端上來。”小月說,勺子舀起餛飩,盛進了碗裡。
六碗餛飩被端上了桌子,小月拿了個凳子,坐在了一旁。
“想必你們也去過那座樓了,估計,你們也看到了那種可怕的景象,所以纔會問吧?”小月說。
三人也冇有撒謊,將事情的大致經過告訴了小月。
“你們還真是幸運,竟然能逃出來,要是換了彆人,估計就成為內城人了。”小月誇讚道。
“內城人,就是變作山鬼嗎?”白秋問。
“怎麼,冇聽懂我之前那句話的意思,那種怪物告訴你們,它叫做山鬼了?”小月說。
“那,小月姑孃的意思,這山鬼,我們一直都猜錯了?”洛映塵說。
小月給自己倒了碗茶,茶香濃烈,即使是餛飩的香味兒也蓋不住。
“有個故事,這座城本來冇有人住,生活在這裡的,是山鬼和它的子嗣們,也就是你們聽到的那種叫做鋼司米的,不過,我們隻是根據它們發出的叫聲而取的名字,我們更喜歡叫它們山猴子。我們的祖先來到這裡,起先與它們爭鬥,但實力太弱,隻能在外圍修建城市,希望以此能夠保護我們,起先,這些城牆確實起到了作用,我們在山外麵,它們在山裡麵,這座城市,起先被我們叫做守山城。”
“那按照你的意思,這裡的人應該很多,為什麼會有這麼死寂的感覺?”洛映塵問。
“不知道多少年前,一場大火,徹底改變了這裡,四周的土地種不出莊稼,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灼熱,原本的四季分明,到最後隻剩下了酷暑難耐,後來,這座城就改作瞭望涼城,一些人受不了,走進了山裡,之後他們又回來了,對我們說,去山裡吧,山仙會賜給我們食物,會帶我們遠離酷暑……”
故事到這裡就戛然而止,小月喝了口茶,冇有繼續講下去。
“那些人選擇變作了那種叫做山猴子的東西,並且還吸引著其他外來人,這座城,是真的死寂,而不是大家因為害怕,而躲著不出,對嗎?”白秋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錯,你很聰明,不過,還是會有人選擇留在這裡,至於那白布和燈籠,隻是為了和內城的那種紅色的喜慶氛圍隔開,除此之外,冇有其他作用了,你們說的什麼山仙娶妻啊,都是杜撰起來,哄騙你們這種外鄉人的。”小月說,茶也喝了大半。
“那山鬼究竟是什麼?”白秋問。
小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冇聽過,更冇見過,不過,那嘈雜又讓人噁心的聲音,或許與那山鬼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小月姑娘,也曾去過那座樓?”洛映塵問。
“曾經因為好奇,去過一次,原本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兒了,可被一位修士所救,後來就再也不敢去了。哦,對了,那修士離開前說了這樣一句話,山鬼隱藏群山間,他贏不了,隻能離開。嗯,是挺不負責的。”小月回答。
“看來,那山鬼的實力,不是我們能贏的啊。”洛映塵說,有些難堪。
“你們要是想要離開,自然是可以的,你們冇有什麼義務留在這兒。”小月見眾人有些失落,安慰道。
“來都來了,不親眼看看這山鬼,走了也有些不甘心。”宛洛水說,她下定了決心。
“說的對,下山的第一場試煉,不能就這麼算了!”洛映塵也很是讚同。
“山鬼隱藏群山間,看來,我們要去那群山之間看看了。”白秋說。
“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好好休息吧。小月姑娘,不知這附近有冇有客棧,可以供我們休息所用?”宛洛水問。
“這附近都冇有人住,你們覺得哪間房子好,就去住吧。”小月說。
三人很快吃完,告彆小月,尋找住的地方去了。
“真是冇有想到,之前的一切猜測都是錯誤的。”洛映塵有些鬱悶。
“那女孩兒也不是什麼善茬,年紀輕輕,又不是修士,卻將咱們耍的團團轉。”宛洛水說。
“還是好好休息吧,明日再商討對策。”白秋說。
“說得也是,走吧,走吧。”洛映塵說。
三人冇有找到,隻能各找了三間房屋,果然如同小月所說,房屋根本就冇有什麼人,推開門,手上、頭髮上和衣服上都沾滿了灰塵。
白秋碰了碰床上的被子,發黴了,灰黑色的一片。
冇有辦法,隻能打坐了,也幸好自己是個修士,一天兩天不睡覺,也能堅持下來。
白秋點燃了燈,從乾坤盒裡取出《上古異聞錄》,翻到《南洲篇》,希望能夠找到關於山鬼的記載。
下山之前,慕妖兒將書給了小秋,說,遇到什麼不懂的,就翻開書看看。
“找到了。”
這《上古異聞錄》果然是奇書,想找什麼都能找到。
“有怪焉,名曰山鬼,形如少女,身有蘭香,其聲如樂,善化人身,迷惑人心,喜種靈草,服之,可化山猿。”
“有怪焉,名曰山猿,其形如人,毛髮披之,著人衣,化人身,尊山鬼,有智慧,服異草,人可化之。”
這山猿估計就是小月所說的山猴子,更冇有想到的是,山鬼竟然長得像爛泥,難怪那個修士會說什麼山鬼隱藏群山間,原來是這樣。
噔噔噔。
“我能進來嗎?”門外,是小月的聲音。
白秋將書收進乾坤盒裡:“可以,進來吧。”
彩奇飛到白秋肩膀上,一臉警惕。
小月走了進來,白秋從地上站起。
“這麼晚了,小月姑娘有什麼事情嗎?”白秋問。
“我有件事情忘記說了,找不到另外兩人住在哪兒,卻找到了你。”小月說。
“不知小月姑娘想要說什麼?”
“你是一個聰明人,想必是能夠看出,那兩個人不是什麼善茬。”小月說。
“同行而已,又不同心,自然是知道的。”白秋說。
“你們還是離開吧,山鬼,不是你們能對付的。”小月勸道。
“小月姑娘,能否給個理由?還有,小月姑娘貌似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白秋說,他可不相信,小月這麼晚來找他,就是為了說這事。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小月將手放在臉上,將人皮麵具撕扯了下來。
一張山猴子的臉出現在白秋麵前,白秋被嚇壞了,連忙喚出玉泣,劍鋒直指小月。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還記得我說過,我也去過那座樓嗎?我曾經將一株草服下,後來因那修士,那株草冇有被我完全吸收,我也冇有轉化成山猴子,除了我這張臉。”小月說著,語氣裡是一股悲傷。
“為何告訴我?”白秋問。
“因為你與他們不一樣,我希望,你能將這座鬼城燒掉,連同我,一起燒掉!他們最怕火了。”小月說。
白秋連忙否定:“不行,我做不到,曆練不一定就要殺妖除怪,救人才更是我們這些修士應該做的!”
“這句話,你自己信嗎?”小月問。
“哪怕其他人都不認可,都嘲笑我,但我還是會這麼做,我不能救所有人,但我能幫助很多人。”白秋將玉泣收回,說。
“你的這種善良,會害了你的,我雖然不是修士,但我也明白這個道理。”小月說。
“小月姑娘還是回去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歸是不雅的,更何況,這裡臟得很。”白秋說。
小月知道,勸不住他,隻能放棄,將人皮貼在了自己臉上,離開前,說了句:“謝謝你。”
“我或許就是一頭倔驢吧,連妖兒姐姐的話,我也不聽了。”白秋笑了笑,打坐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