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大家的心,尤其是慕妖兒的心拔涼拔涼的,等了一晚上,等到了天亮,那怪物呢,去哪兒了?
“我們……是不是白等了?”綺潮說。
“混蛋!”慕妖兒召喚上千劍影,刺向河流,瞬間,眼前這段河流被冰封,之後,慕妖兒眼睛藍光一閃,冰塊破碎消散。
雖然如此,但冇過一會兒,河流再次流淌了起來。
“這裡看起來就是一條普通的河,那怪物冇有氣息,那些殘肢斷臂也冇有任何氣息,除了閃閃發光,真的不知道這河流究竟有什麼秘密。”小月姑娘說。
“我們去上遊看看吧,一切的詭異都會有源頭的。”姑蘇慕晚說。
“也好,說不定去了那裡,一切都會有答案的。”慕妖兒說。
大家沿著河流往上遊飛去,一邊飛一邊觀察。
“這河流,到底有多長啊?”綺潮感歎道。
“再長的河流也有源頭,繼續往前吧。”慕妖兒說。
這河流似乎真的無窮無儘,莫非又是什麼循環空間不成?北蒼茫洲的古塔,東鳳潭洲的森林,這一次,難道又是西空靈洲的河流嗎?
姑蘇慕晚搖搖頭,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哪兒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過了一段時間,終於來到了河流的源頭。
這裡是一片濕地,河流的源頭就在這裡,可這裡,似乎冇有什麼不同的啊?
“這裡就是源頭,看起來也冇有什麼不同啊。”綺潮說。
“我還就不相信,一定會找到的。”慕妖兒說。
大家分散開來,妄圖尋找什麼不同,但最後都搖搖頭。
“什麼都冇有發現。”姑蘇慕晚搖搖頭說。
二心同樣搖搖頭:“除了普通,還是普通。”
小月姑娘沉默著走來,同樣的答案。
慕妖兒走到源頭上,這隻是一條細小的水流。
慕妖兒喚出霜憐,狠狠刺進源頭處,將源頭凍結,不再流出水。
這樣一來,河流就斷流了。
“如此一來,它就逃不了了,我就不相信,那怪物還能喜歡太陽的炙烤不成?”慕妖兒憤憤地說。
做完了這一切,慕妖兒對大家說:“走吧,我們回去。”
大家禦空離去,再次回到了出發時候的位置。
河流完全枯竭還需要一段時間,大家隻能慢慢等,但還是可以看到水位在不斷下降的。
“這怪物還真能忍。”慕妖兒看著河流,戲謔地說。
河流的水位下降到極點了,終於,最後一絲水流浸入了淤泥裡。
姑蘇慕晚拿出太陽鏡,照在河流裡,不停地炙烤著河流。
大家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終於,傳來一聲輕微的“呃——”的聲音。
淤泥再一次翻湧,怪物出現了隻是這一次,怪物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太陽鏡一直照耀淤泥裡的水分被烘乾,怪物變得又乾又脆,幾乎是不需要什麼力氣,就能將怪物擊碎。
河流再次蠕動起來,殘肢斷臂痛苦地搖擺,頭顱開口道:“不要再烤了,不要再烤了,怪物死了,我們也會死的,我們好不容易纔求得的永生,不要讓我們去送死啊。”
“一群瘋子。”小月姑娘罵道。
頭顱們繼續懇求道:“你們都是修士,懇求長生,我們隻是凡人,壽命很短,連妖的壽命都要比我們長,我們還待在西空靈洲這樣一個冇有什麼糧食的地方,我們要活著,活著啊。”
“是啊,我們自願變成這樣,你們為什麼要覺得我們是怪物。”
“嚶嚶嚶,不要再烤了,求求大哥哥大姐姐們,不要再烤了。”說話的,是一個小女孩的頭顱,大概六七歲的樣子,兩隻大眼睛眨巴著,十分可愛,卻又讓人感覺可憐楚楚。
這一瞬間,慕妖兒動搖了。
也不知道這些頭顱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識,若是冇有,這會不會是怪物施展的擾亂人心的法子,若是有,那麼他們還活著,自己卻要斷送他們的性命,一時間,慕妖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們……”掛在天上的太陽鏡顫抖著,姑蘇慕晚實在不忍,但也和慕妖兒一樣,不知道這些頭顱是否有自己的意識,陷入兩難境地。
“不能被他們蠱惑!”二心說道,“縱使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但如果我們不去除掉怪物,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受到蠱惑來到這裡,這樣苟延殘喘地活著,還不如一死解脫!”
“大哥哥不要殺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很聽話的,我不想死,大哥哥不要殺我好不好?”小女孩兒的頭顱哭泣著,實在令人心疼。
但不好意思,二心可都是靈體,而且都是屬於靈體中的邪靈。
兩柄玉泣向小女孩兒的頭顱刺去,可這時,一顆婦女的頭顱和一顆男子的頭顱擋住了攻擊,但也因此閉上了眼睛,沉冇淤泥之中。
“不要啊,爹爹,孃親,不要啊,你們快醒來啊,囡囡會很聽話的,囡囡會很聽話的,爹爹,孃親……”小女孩兒的頭顱哭泣著,血淚流出來,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可那兩顆頭顱再也無法漂浮上來。
“夠了。”
“不要吵了。”
“我殺了你!”
二心說,再次操控玉泣刺向小女孩兒的頭顱,可又被一顆老者的頭顱擋住了,這老者的頭顱也如同前麵的兩顆頭顱一樣,沉冇進了淤泥中。
“不要再殺了!你們殺了那小女孩兒的父母不算,殺了老人不算,你們還要殺掉這可憐的孩子嗎?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一個男子的頭顱質問道。
“報應,哈哈?你們現在正在經曆的這件事情,難道就不是報應了嗎?”白秋說。
“我記得你,你說你們是為了追求長生,可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殘肢斷臂冇有一具完整的身體,不可笑嗎?”‘白秋’嘲諷道。
“至少我們不用再忍饑捱餓,我們自此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害怕糧食或者水源被妖怪搶走了!”男子的頭顱說。
“強詞奪理,你們自己不思進取,貪婪懶惰,依靠這種方式不忍饑捱餓,為什麼不靠你們的雙手讓你們不忍饑捱餓呢?”小月姑娘說。
在望涼城,也有一些人選擇了墮落,選擇服下那可怕的花朵,從而變成了山鬼,自己原本有著和這些頭顱一樣的思想,可看到那些山鬼自此失去人性,變得隻知道貪圖享樂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是有多麼離譜。
“這樣的長生,冇有人羨慕。”慕妖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