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空靈洲,鎖龍寺。
“師兄,師兄。”靜塵小和尚揮揮手。
“靜塵,何事了?”妙法走向前。
“師兄,禦天教來人了,說是……”靜塵小和尚說。
“他們要做什麼?”妙法問。
靜塵小和尚回答:“禦天教想要去龍華樹那裡。他們說,龍華樹下封印的黑龍將會給蒼靈界帶來危害,要……帶走……”
妙法冷笑一聲:“他們好大的膽子,我鎖龍寺的事情,他們憑什麼插手?”
靜塵小和尚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去看看吧,他們現在在何處?”妙法問。
“在佛堂。”靜塵小和尚回答。
“嗯。”妙法去往佛堂了。
佛堂中,慈渡主持正和天衍勝傑談論著什麼。
“師傅。”妙法走了進來。
“見過妙法大師。”天衍勝傑說道。
妙法上下打量道:“想必,你就是禦天教天衍勝傑公子了吧?妙法見過天衍公子,不知天衍公子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啊?”
天衍勝傑笑了笑:“不錯,在下正是禦天教天衍勝傑,此番前來,是為了龍華樹一事。”
妙法笑了笑:“龍華樹早已枯萎,天衍公子想要參觀,怕是無法如願了。”
天衍勝傑搖搖頭:“龍華樹雖然枯萎,但並不代表著,龍華樹無法再次復甦啊。”
妙法有些疑惑:“哦?萬物生死自有道,天衍公子雖不是出家人,也還是莫要打誑語的好。”
天衍勝傑自知道理上說不過妙法,也不在談論萬物生死一事,轉而說道:“聽說,萬年前,釋如主持曾留下預言,龍華樹枯萎之時,黑龍再現世間。”
妙法笑了笑:“天衍公子實在說笑了,你我皆知,若非成仙,萬物都不可能活到一萬歲,這黑龍,又怎能還活著呢?”
“是非真假,我不知,妙法大師身為鎖龍寺的人,莫非也不知?”天衍勝傑說,語氣充滿了尖銳。
“龍華樹是我鎖龍寺象征,它從何處來,我鎖龍寺自然知曉,它與黑龍是否有關,我鎖龍寺,自然也知曉。”妙法同樣不懼。
天衍勝傑也冇有生氣,而是看向了慈渡主持:“主持,這黑龍在萬年前給我三大洲帶來了何等災害,如今龍華樹枯萎,黑龍即將現世,光憑藉鎖龍寺,怕是無法對抗,我禦天教身為三大洲的一部分,願意協助鎖龍寺對抗黑龍。”
慈渡住持自然知道他們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冇有直接揭穿:“哦,不知施主想要如何做,可否告知老衲?”
天衍勝傑想了想:“聽聞,萬年前,黑龍實力強大,但釋如主持卻能獨自將其擊敗封印,我希望,鎖龍寺能夠將這種方法說出來,再配合我禦天教秘法,定能除掉黑龍。”
“這……並非是老衲不想給,隻是,釋如主持並冇有留下關於那場大戰的詳細記錄,隻是說出了最後的結果。”慈渡主持說。
“如此說來,想要擊敗黑龍,倒是難了?”天衍勝傑問。
“那黑龍經過萬年歲月,先不說它是否還活著,就算真的還活著,也已經磨去了鋒利,龍華樹自有佛法加持,如今枯萎,說明黑龍已經向善,萬物皆有向善之心,既然如此,何必再造罪孽呢?”慈渡主持說。
“可龍華樹枯萎,也就意味著佛法失效,既然失效,說明黑龍依舊邪惡,為了三大洲安危,縱使罪孽深重,我禦天教也願背罪孽。”天衍勝傑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妙法搖搖頭:“天衍公子,若佛法真的失效,那麼請問,那黑龍可曾突破封印,可曾現世?若佛法當真失效,那麼我鎖龍寺必然是第一個要承受黑龍怒火的,可如今的鎖龍寺你也看到了,僧侶誦經唸佛,一片安詳。”
“縱使如此,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我等去看看,如何?”天衍勝傑有些不耐煩了。
“住持,客人來訪。”一個僧人走了進來。
“何人?”慈渡住持問。
“那人自稱是住持老友。”僧人回答。
“原來如此,先下去吧。”慈渡住持說。
“是。”僧人退下了。
“妙法。”
“師傅。”
“替我去接待一下。”慈渡住持說。
“是,師傅。”妙法離開了。
“既然,住持有客,我等就不打擾了,不過,還是希望住持能夠考慮考慮我說過的話,告辭。”天衍勝傑帶著禦天教教眾離開了。
慈渡住持看著天衍勝傑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此番劫難,皆由人心而起啊。”
慈渡住持來到會客廳,一位白髮老者正在和妙法交談。
慈渡住持看著白髮老者,說道:“塵鷹施主,又見麵了。”
塵鷹施禮道:“慈渡住持。”
“看來,塵鷹施主已經有了答案。”慈渡住持說。
塵鷹笑了笑,笑聲的苦澀,隻有他自己會懂:“是啊,我之前還不信住持說的那些話,可當我看到了那些不修善果的人最後遭遇惡報,我也怕啊。”
“塵鷹施主,平生積德行善,為何要怕啊?”慈渡住持問。
“見得多了,難免會怕啊。”塵鷹說。
“施主接下來有何打算?”慈渡住持問。
“知道了何為善,那便要做善事,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所以,我決心留在鎖龍寺,剃度出家。”塵鷹說。
“做善事,何須剃度啊?紅塵為廟堂,何處不為善啊?”慈渡住持說。
“話雖如此,但我心意已決,住持啊,我也冇多長時間了,最讓我在最後的歲月裡,留在這裡吧。”塵鷹說。
慈渡住持歎了口氣:“既然施主心意已決,老衲便隨了施主心願吧。”
“多謝住持了。”
就這樣,塵鷹接受了剃度,出家為僧,自此法號——戒殺。
……
龍華樹下,黑龍依舊存活,隻是過著百無聊賴的日子,每天聽著慈渡住持宣講的佛法。
黑龍看著漸漸枯萎的龍華樹,也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快到了,它等了這麼久,終於要結束了。
“在等等吧,他快到了,我的使命,也快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