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又是一年新年。
沉寂了多年的宗親福晉們,在怡親王福晉的帶領下,紛紛向宮裡遞了對牌。
安陵容來者不拒,將人都請進宮小坐。
一個新年,點了好幾對鴛鴦。
帶著女兒入宮的福晉笑得合不攏嘴,安陵容的口碑在宗親裡麵直線上升。
相對應的,一些滿族大姓的老臣,也開始逐漸向皇上示好、靠攏。
給兒女說親的這群人中,當然也有瞧上安家的。
皇後孃娘可還是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呢……
安家的意思,這事就交給安陵容全權處理。
安陵容深思熟慮後,將幾個合適的人選,都寫了下來,帶著冊子直接去找了胤禛。
當然,冊子上的人是她精挑細選過的,胤禛隨便指哪一個,她都滿意!
不滿意的,早就剔除出去了。
最終,胤禛指了桐城張氏的小姐嫁給安承嶽。
又將安陵月指給了慎貝勒。
慎貝勒這事,安陵容是冇有想到的,慎貝勒的名字也不在她給皇上看的名單上麵。
見安陵容疑惑,胤禛給她解釋,“你妹妹入宮的時候,慎貝勒見過她。”
安陵容:“……”
行吧……
“朕不會委屈了你妹妹,這就下旨晉封慎貝勒為郡王,等你妹妹嫁過去,就是郡王福晉。”
安陵容還能說什麼,隻能歡歡喜喜謝恩。
好在,淩月是慎貝勒自己求的,應該也會善待她。
安承嶽的婚期定在雍正十一年初,安陵月的婚期在同年年底。
安陵容一年之內,將弟弟妹妹的婚事都給解決了。
剩下的,就是孩子的事情了。
或許真的是龍生龍鳳生鳳,也或許是靈泉水的緣故,弘煜和瓊華,還有弘昡,甚至弘曕和靜和,都要比其他的孩子更出色一些。
胤禛難得的在孩子身上冇了小心眼,聽著大臣們誇獎孩子的時候,經常樂的眯起眼睛,與有榮焉。
他似乎也選定了繼承人,經常將弘煜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但在承乾宮的時候,安陵容又發現,胤禛似乎格外疼愛弘昡,那充滿愛意的眼神,掩藏不住。
跟對弘煜的器重,不是同一種……
……
皇家守孝,以日代月。
太後的孝期過了,延遲的選秀也可以開始了。
安陵容去詢問皇上的意思。
卻不想皇上拒絕了。
她明明記得,前世這個時候進了不少新人的。
從養心殿出來,安陵容還是恍惚的,這就不選秀了?
皇上的體力也還可以啊,生育力也還行,前段時間永和宮的武常在還被診出了喜脈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現在也忙的很,前朝的命婦,後宮的嬪妃,阿哥公主的學業,事事都要過問。
她真的有點想撂挑子了……
回到承乾宮,又接到了對牌,不過這次的對牌她很開心,是慎郡王福晉的,妹妹要入宮來看她了!
又瞅了眼桌上的賬冊,揉了揉眉心,“瑤知都已經去尚書房了,華貴妃現在有空了,將這些賬冊都給本宮送到翊坤宮去。”
雪青麻利的收拾賬冊,還貼心的交代下去,華貴妃若是嫌多了,就送一些去鹹福宮和鐘粹宮,再不行啟祥宮也是可以的,冇有覈對完之前,就不要拿回來了。
“是。”宮女捧著賬冊離開,去各處的路已經走熟了。
也是奇怪了,以前烏拉那拉氏在位的時候,眾人爭協理六宮爭得頭破血流。
現在倒好,都要皇後孃娘按頭吩咐才做事了。
就連一向勤勉的惠妃娘娘都開始學著躲懶了。
……
鐘粹宮。
院中的涼亭中擺了三把古琴。
昭妃和惠妃一左一右,教中間那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彈琴,其樂融融。
遠看是這樣的。
近看,惠妃一臉無奈,昭妃一臉高傲,小姑娘靜和公主一臉生無可戀……
她真的好想去尚書房聽課,好想三姐,一點都不想跟著額娘和昭娘娘學琴……
……
時間緩緩過去,轉眼來到了雍正十三年。
前半年安陵容還好好的,待日子慢慢熱起來,她就開始焦慮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狀況,太醫診脈隻說心緒不寧,身體很康健,隻需要好好歇著就行了。
但安陵容知道,這不是好好歇著就行的。
就算是怡親王那關過來了,她還是會擔心,會緊張。
胤禛見安陵容的樣子,也深感擔憂,提出帶她去圓明園避暑。
想著孩子也怕熱,安陵容同意了。
隻是心裡還是一直擔憂著。
這個擔憂,一直到了八月中旬,胤禛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然後昏迷不醒。
安陵容立刻召見了所有太醫會診,自己更是衣不解帶的守在勤政殿。
湯藥侍奉都是親自動手。
八月二十三日,這一日,格外難熬。
安陵容坐在床沿,一動不動的盯著床上的人,一天一夜冇有閉眼。
在這之前,她已經守了皇上好幾日了。
前朝也幸虧是有怡親王坐鎮,纔沒有亂起來。
她心裡有猜測,隻要過了這一日,皇上就能熬過來了。
但是這一日究竟能不能熬過來,誰也說不好。
帝王的命,到底不比普通人。
夜幕漸漸落下,魚肚白緩緩浮現,床上的人還冇有甦醒的跡象。
安陵容脫了鞋子爬上床,將人抱在懷中,回想這一世的過往,眼圈情不自禁就紅了。
一滴滴的淚水滑落,落在胤禛的臉上,也燙在了他的心頭。
這些日子他其實是有意識的,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如今被這滾燙的淚水一澆,心尖一顫,一口氣吐出,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他動了動長久未舒張的手臂,抱緊懷中哭泣的人,開口的聲音有一絲沙啞,“容兒……”
安陵容顫抖的肩膀突然頓住,不可置信的緩緩抬頭,視線就撞進了一雙溫暖的眸子中。
恰在此時,一縷金色陽光穿窗而入,籠罩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
胤禛醒來後,太醫進行了幾次會診,會診的結果都是冇有什麼問題。
胤禛也覺得自己狀況還挺好的,跟容兒睡覺的時候,偶爾還能叫兩次水……
他自我感覺良好,安陵容卻差點被氣死了。
誰能想到,她竟然又懷孕了。
這次有孕,她心不甘情不願,脾氣大的出奇,走她跟前路過的狗都要被踹一腳。
胤禛摸摸鼻子,隻能好聲好氣的哄著。
好在,這個孩子也不是個折騰人的,安陵容生氣了一陣子,也就順其自然了。
一年後,安陵容誕下九公主,皇上賜名“景行”。
老來的女,胤禛對景行的寵愛更甚弘昡。
不過弘昡現在大了,也不愛跟父皇玩了,他喜歡跟著舅舅,對騎馬打仗很是感興趣。
景行四歲的時候,胤禛又病了一場。
自那以後,他身子就越發的差了。
或許是自己有感覺,他讓欽天監挑了一個好日子,寫下了立儲詔書,放在正大光明匾後。
冊封七皇子弘煜為太子,入主東宮,並定下富察氏為太子妃。
聖旨是當著安陵容的麵寫的,現場除了安陵容,還有怡親王,張廷玉等顧命大臣。
他自己有過得位不正的傳言,知道其中的滋味,不想再讓兒子有。
其實就算皇上不這麼做,眾人也不會懷疑,皇上對七皇子的培養,眾人都看在眼裡。
後繼正統的事辦妥了,或許是心態變了,胤禛的身子又慢慢好轉了起來。
隻不過也就一年的時間。
雍正十九年的冬,小小一場風寒,就讓皇上臥床不起了。
所有嬪妃都在養心殿外跪著。
安陵容帶著皇子公主守在床前。
胤禛貪戀的看了安陵容幾眼,轉頭交代弘煜,“朕死後,皇陵棺槨等著你額娘,其餘人,都安排在妃陵就好。”
說罷重新看向安陵容,眼睛緩緩濕潤,他的手指在床上動了動,似乎是想抬起來,卻冇有力氣。
安陵容忙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淚流滿麵,“容兒在,皇上若是累了,就睡吧,容兒在這陪著皇上。”
胤禛放在她的臉上的手指動了動,給她擦去一些淚水,嘴角勾了勾,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行皇帝駕崩。
安陵容渾渾噩噩的送走了這個跟自己糾纏了兩世的男人。
自己彷彿也泄了氣一般,提不起一絲精神。
昭妃和惠妃怕她想不開,兩人日夜輪流陪著,生怕有個萬一。
這種情況,一直到了新帝登基,安陵容才緩過來一些。
眾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弘煜登基後,安陵容就搬去了慈寧宮,慈寧宮還是胤禛在世的時候修繕的,不過她卻從未來過。
胤禛說是要給她驚喜,一直瞞著不給她看,她就再冇有關心過。
如今搬進來,安陵容才知道,慈寧宮裡麵除了胤禛私庫的東西,還糊了椒牆……
……
……
謝謝大家一路陪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