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就天人永隔了
果郡王醉酒和葉瀾依滾到一起去了,兩人在床上如膠似漆。
這一幕恰好被甄嬛撞見,傷心欲絕之下差點尋了短見。
事後果郡王怎麼哄都冇有用。
葉瀾依心疼果郡王,當晚就讓山貓包圍了甄嬛的院子,讓她不要不識好歹。
甄嬛受驚嚴重,加之傷心後悔,直接病倒了。
果郡王福晉上山看望舒太妃,不知怎的,就知道了山上的鬨劇,做主給了葉瀾依名分。
至於甄嬛,葉瀾依不知道她的身份,孟靜嫻卻是知道的,也知道王爺心裡有她。
但跟皇上的廢妃有牽扯,這事兒無論如何是見不了光的。
最後乾脆趁著甄嬛病重,直接給她用了假死藥,一口棺材埋了之後,又偷偷挖出來弄回了府中,留在自己身邊親自看著。
至於名分,像樣的肯定是不能有的,總不能一府人的性命都不顧了。
甄嬛心高氣傲,又不願意做通房侍妾。
最後冇辦法,果郡王隻得在府中專門收拾了個院子給她住著,無名無分。
但事實上,府中無人不知,後院住著一個王爺在外麵帶回來的侍妾……
……
甄嬛病逝的訊息傳到宮中,最高興的就是福貴人了,她以後就真的是六公主的生母了。
以後,六公主隻有她一個母親。
……
甄嬛入了果郡王府的事情,安陵容冇有瞞著惠妃和昭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隨口告訴了兩人。
昭妃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直接翻了個白眼,連一句話都懶得多說了。
惠妃冷笑了一聲,素白手指捏著棋子落下殺氣騰騰一子,“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胤禛得知甄嬛“去世”了,倒也冇有什麼多餘的反應。
照常吃吃喝喝處理政務,當晚還留宿了瑞嬪處。
那個傲雪寒梅般的女子,自入宮以後就一直不爭不搶,安靜的過著自己的日子,跟整個後宮都格格不入。
好在,她這一世冇有年華早逝,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
安順的日子過了一年。
邊關起起戰亂了。
準格爾叛亂。
準格爾的老可汗年逾六十,已經冇有征戰的念頭了。
這次的戰亂,是想要爭奪新可汗之位的摩格和烏日圖兩派挑起的。
安承嶽作為新一代軍中翹楚,又是皇後孃孃的親弟弟,責無旁貸領軍出戰。
大軍從邊關集合,嶽鐘琪和傅爾丹在前線拉攏戰火,吸引敵方大軍注意力。
安承嶽帶人深入敵營,直接取了老可汗英格的項上人頭,又從後方斷了準格爾的供給。
清朝大軍前後夾擊,準格爾內憂外患之下,很快潰不成軍。
大軍班師回朝,不但帶回了準格爾可汗的項上人頭,還迎回了朝瑰公主。
平定了準格爾叛亂,皇上龍顏大悅,封賞了嶽鐘琪報上來的一乾功臣。
安承嶽除了封賞之外,還得了爵位,被封為“永安侯”。
又在軍機處領了重要職位。
對此,朝堂上下冇有一絲怨言,安承嶽年輕有為,數次在戰場立下大功,這爵位,是真刀實槍拚出來的。
畢竟,人家就是光憑著皇後孃娘胞弟這個身份,爵位就是妥妥的。
若是將來嫡子登基……
那就更不用說了。
前朝的封賞結束,胤禛就迫不及待,想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安陵容。
隻是人到了承乾宮卻撲了個空。
得知安陵容去安頓朝瑰公主去了,他也無話可說,隻能又溜達回養心殿繼續批摺子去了。
臨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弘煜。
弘煜已經啟蒙了,像個小大人似的,跟在皇阿瑪身後四方步踏著有模有樣的。
胤禛瞅著他,時不時就會被他逗笑。
指著他對蘇培盛道:“你瞅瞅這孩子,都是跟誰學的?”
蘇培盛弓著腰賠笑,“龍生龍鳳生鳳,皇上和皇後孃孃的孩子,自然與眾不同。”
胤禛笑的兩條眼睛眯成一條縫,揹著手,走在弘煜的前頭,步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
……
轉眼時間來到雍正八年五月。
安陵容得到訊息,怡親王的身子不太好,已經病了好些日子下不了床了。
她先前讓許彥給怡親王診過脈,他的身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心裡有不好的念頭,難道有些人的命運是不能改變的嗎?
皇上和怡親王感情深厚,出宮探望的時候,安陵容也跟著去了。
許彥仔細診了脈,眉頭緊蹙。
怡親王的脈象,不像是將死之人,但卻又確實不同尋常,連床都下不了。
他搖搖頭,代表自己也冇有頭緒。
怡親王福晉哭的眼睛都腫了,要被兩個丫鬟攙扶著才能站穩。
安陵容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將一個小瓶子塞到了她手中,聲音很低說了句,“給王爺試試。”
怡親王福晉怔住,隨後緊緊握住玉瓶,顫顫點頭。
……
五月初三。
天陰沉沉的,很壓抑,從傍晚的時候就開始下雨,陰雨綿綿,讓人透不過氣。
怡親王福晉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自己一個人陪著王爺。
不知道看了他閉著眼睛的麵容多久,最終一咬牙,打開手中的玉瓶,將裡麵的液體含入口中,俯身餵給怡親王。
小小的玉瓶,幾口水,她一點一點給王爺餵了三分之二,最後一點自己仰頭喝下。
若是王爺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獨活了。
也許是累著了,也許是終於想開了。
福晉趴在床前睡了過去,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五月初四的晚上。
等到她再睜開的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王爺的床上,而王爺正靠在暖榻上看書。
“王爺……”她輕聲喚,生怕是在夢裡。
怡親王回眸,放下書走到床邊,抓住她的雙手,“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我冇事,都過去了。”
福晉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熱度,緩緩抽出手撫上男人的麵頰,最後撲到男人懷中泣不成聲。
……
天晴了。
大清朝的鐵帽子王又站在了朝堂上。
皇上陰沉了多日的臉,也終於浮現了笑容。
承乾宮,怡親王福晉叩謝安陵容。
安陵容將她扶起,“王爺是有福之人,福晉也是,你們會白頭偕老,安享晚年的。”
福晉反手握著安陵容的手,淚水緩緩滑落臉頰。
人失去過一次,更懂得珍惜,她有感覺,差一點,隻差一點,她和王爺就要天人永隔了。
是皇後孃娘將他們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