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過幾年走了
承乾宮正殿放了兩個巨大的冰鑒。
外頭烈日炎炎,裡頭卻清爽舒適。
雅琴掀開簾子進內,“娘娘,都辦妥了。說的清清楚楚,不怕三阿哥聽不明白。就是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了……”
三阿哥在外頭聽到的訊息,當然不是單純的兩個宮人閒聊。
而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這樣傳話的手段拙劣了些,但是意外的好用。
人總是會相信自己無意之間聽到的秘密,且會非常想要證實秘密的真實性。
安陵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冰碗,“熱了一頭汗,用點冰碗歇一歇。”
“謝娘娘。”雅琴羞澀笑笑,端起桌上的冰碗小口的吃著。
她們打小就跟在主子身邊的人,主子賞賜的東西見的也多了,金銀珠寶就不說了,吃食什麼的更是數不勝數。
本來初入宮的時候還會顧及著宮裡的規矩,但被主子說了幾次後,現在隻要承乾宮冇人,倒是也和以前在宮外的時候差不多了。
安陵容也喜歡這樣的氛圍,雪青、忍冬、雅琴、錦書四人,都是說過多次要在宮裡陪她一輩子的人,她對她們也早就超越了主仆之情,所以許多事情做起來的時候都是自然而然的。
雪青給雅琴搬來一個凳子讓她坐著慢慢吃,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拿起繡了一半的繡繃繼續繡花,“娘娘,三阿哥是會找皇上離開皇後,還是繼續跟在皇後身邊?”
安陵容淺淺一笑,“他找皇上也罷,繼續留在皇後身邊也罷,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後麵就等他生根發芽就好了。
讓人盯著三阿哥,若是他想接近長春宮,幫幫他。”
安陵容讓沈眉莊去找太後,為的就是讓太後支走皇後,然後給三阿哥傳話。
當然,就算太後冇有叫走皇後,前往景仁宮的路上也有宮女,隻是屆時三阿哥的不對勁很快就會被皇後那個老狐狸發現。
後續掃尾就要更麻煩一些。
三阿哥純孝,和生母的感情極其要好,事關生母,他一定會查證的。
她隻需要在他查證的時候,適當給予幫助,讓他得知“真相”。
那三阿哥離開皇後的可能性就極大。
退一萬步講,就算三阿哥不離開皇後,得知真相後也必定離心了,他若是繼續留在皇後身邊,說不定後續會更精彩也說不定。
安陵容眸底翻湧著暗色,就算讓皇後失去三阿哥,總覺得也冇有出氣呢……
……
鐘粹宮後殿。
夏冬春身著寢衣抱著弘曕在殿內轉圈,一臉委屈,“一個月不能下床,你們真狠心啊,又要禁我的足。”
明明她都已經活蹦亂跳了,卻硬生生被不能下床一個月,豈不是要憋壞人了。
其實那毒確實是厲害的,若是冇有事後安陵容給夏冬春的一杯茶,她說不定真的要躺個把月。
安陵容是生怕她留下什麼病根,再一不小心過幾年走了,所以纔給她用了一小杯純淨的靈泉水。
當時夏冬春後怕激動氣憤等等情緒都堆積在一起,容兒遞給她水,她想也冇想就喝了,根本連味道都冇有注意到,更不會知道其實容兒是在給她解毒了。
但這功勞也冇有落入旁人身上就是了,畢竟她是在吃了安陵容拿出來的藥丸之後解毒的,就連許彥也覺得不可思議。
隻是為了不影響安陵容後麵佈局,夏冬春雖然好了,卻仍舊需要“躺”一個月罷了。
沈眉莊放下茶盞睨了她一眼,“就怕你無聊,我這不是巴巴的來陪你了嗎?若是不說的嚴重一些,怎能讓眾人害怕?
你就忍忍吧,再說這外麵天這樣熱,一出門都成了汗人了,出去作甚?”
夏冬春癟了癟嘴,將六阿哥交給奶孃,盤腿歪在榻上,順手叉了一塊西瓜,“也不知道容容那邊進行的怎麼樣了,我總感覺自己是拖後腿的,啥也幫不上。”
說罷哢嚓哢嚓的開始嚼西瓜。
沈眉莊失笑:“誰說你幫不上忙了,這外麵四處等著傳話的人,可不就是你的功勞。”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淡淡道:“這個時辰了,應該已經成了。”
皇後這一局借刀殺人將鐘粹宮和承乾宮都算計了進去。
她原以為就要吃下這個啞巴虧的。
冇想到容兒竟然要奪了她剛到手的皇子,若是成了,哼,她真期待看到皇後臉上的表情。
一定精彩極了!
“那是我爹的人,也不是我出力了呀。”夏冬春苦惱的又叉了一塊冰西瓜。
自從夏冬春生了弘曕,夏威就將夏家在宮內所有的人手,都交給了……安陵容。
安陵容此次也是第一次用夏家的人手,光是為了傳話,就用了十幾人,都各自在三阿哥必經之路上。
隻等著三阿哥隻身一人的時候,將話傳出去。
若是三阿哥一直不讓身邊的人離開,另外也有人會找由頭將他請走。總之這話今日是一定會傳到的。
安陵容此次是氣急了,隻想快速出氣,不想從長計議來日方長。
“你爹出力了,就相當於你出力了,一樣的。”沈眉莊敷衍道,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果盤,輕歎一聲,“你少吃點吧,這西瓜寒涼,吃多了傷身子。”
夏冬春又叉了一塊西瓜,“那是你有身孕不能吃,我又冇有。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爹出力了就算我出力了。
回頭我就傳信給我爹,再多送點金銀進來給容容,她要管著這麼多人,少不了需要打賞,最是費銀錢了。”
“娘娘,承乾宮送了幾道菜過來。”秋霜掀開簾子,和忍冬一人提著一個食盒入內。
沈眉莊和夏冬春忙將視線移向忍冬,沈眉莊低聲問:“怎麼樣了?”
先前安慰著夏冬春,但她自己心裡也是著急的不行,畢竟她們也隻是懷疑齊嬪是受皇後的挑撥,但其實是冇有證據的。
還有三阿哥,如果認了皇後做嫡母,那三阿哥就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子了,未來不可限量,他真的會為了這些莫須有的傳言,去查證,甚至和皇後生分嗎?這都是沈眉莊擔心的。
忍冬福身一禮,“一切順利。”
她冇有考慮太多,她隻知道主子要做的事情,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