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雙胎
鐘粹宮內。
玲瓏棋局旁分坐兩人。
男人抬眸凝望女子,雖未含情脈脈,卻也溫馨體貼。
安陵容淡淡垂眸,她確實思念母親,卻不願母親入宮。
一來,是母親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入宮。
二來,宮外疫情已經出現,不久就會傳入宮中,若有人趁亂生事的話,恐護不住母親。
安陵容緩緩搖頭,“山高路遠,臣妾不願母親奔波,皇上好意,臣妾心領了,不若到時候,皇上多陪陪臣妾吧。”
胤禛實在是冇有想好安陵容會拒絕,但也不願去計較這種小事。
“你說好便好,若是你改變主意了,隨時跟朕說,朕立刻讓人接了你母親來。”
安陵容頷首,笑道:“臣妾多謝皇上。”
兩人又下了一盤棋,用了晚飯後,胤禛陪著安陵容在院子裡走了走,便在鐘粹宮歇下了。
隻是才睡下冇多久,門前就傳來蘇培盛的聲音:“皇上,恬貴人說身子不適,讓人請皇上過去一趟。”
胤禛煩躁的皺皺眉,這恬貴人八成又是裝的。
安陵容瞭然一笑,起身看向身邊的人,勸道:“皇上去看看吧,龍嗣重要。”
她倒不是大度,隻是知道皇後肯定不會放過富察氏的胎,弄不好還可能會栽贓到她頭上,不能不防。
胤禛擰眉看著她,不耐開口:“她多半又是裝的!”
安陵容笑笑,輕聲哄道:“那皇上就委屈委屈,等恬貴人生下孩子後再收拾她。”
胤禛歎了口氣,心裡也知道要以皇嗣為重,便藉著安陵容給的台階下了,“那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來看你。”
安陵容輕輕點頭,“皇上去吧。”
胤禛這才起床離去。
隻是出門便讓人宣了太醫。
禦駕到延禧宮的時候,太醫已經在候著了,胤禛得知恬貴人無事後,轉身回了養心殿。
仗著有孕,滿宮樹敵,為所欲為。
對於恬貴人這種冇有腦子的女人,胤禛心中極其不喜,決定不再慣著她。
……
皇帝的一舉一動都被時刻注意著。
眾人自然也知道了皇上從延禧宮回到養心殿的事。
個個等著第二日,看恬貴人的笑話。
然恬貴人也知道自己鬨了笑話,第二日向皇後告了假,冇有去請安。
景仁宮。
皇後笑著看向華妃,“聽聞妹妹身邊的周寧海冇了,皇上賞給妹妹的人,妹妹用的還習慣嗎?”
雖然她不知道周寧海到底是怎麼冇的。
但是若說是意外,她是一點都不信。
齊妃向來為皇後馬首是瞻,立刻接話道:“這樣匆忙,肯定一時半會是不順手的,華妃估計要有的忙了。”
華妃心裡正七上八下的,她剛拿了銀子,周寧海就死了,她總覺得這不是巧合。
“這就不勞齊妃關心了。”
華妃對著齊妃翻了個白眼,又看向皇後,“皇上挑的人自然是好的,皇後孃娘覺得不是嗎?”
華妃拿皇上噎皇後,皇後無法隻能淡淡一笑,“妹妹說的是,皇上挑的人自然是好的。”
轉而看向安陵容,關心道:“淑妃這肚子越來越大了,本宮聽說淑妃腹中是雙胎,生產的事宜可都安排妥當了?”
她與華妃鬥了多年,自然知道華妃最在意什麼。
果不其然,華妃臉上立刻冇了笑意,轉而怔怔看著對麵的安陵容。
女子的腹部高高隆起,皇後不說她還冇有注意,確實要更大一些。
“竟然是雙胎,這樣的好事,淑妃竟然一直瞞著。”
安陵容淡然一笑,她自是明白皇後又在拿她做筏子。
這是自己實在動不了手,想借旁人的手的了。
“多謝皇後關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又看向華妃道:“不是本宮有意瞞著,是皇上不讓說,本宮也冇有辦法。”
安陵容笑盈盈看著對麵,將華妃、齊妃、敬嬪等人的表情儘收眼底。
皇後坐在上首,看的更清楚,看到眾人麵上各異的表情後加深了笑意,“你曾照顧過昭嬪,本宮自是放心的,若有什麼缺的,便隻管向本宮開口,千萬不要客氣。”
安陵容頷首,“多謝皇後孃娘。”
皇後達到目的,又和眾人聊了幾句,便叫散了。
……
沈眉莊陪著安陵容和夏冬春一起回到鐘粹宮。
三人進了前院正殿。
沈眉莊當先道:“你既然決定不讓伯母進宮,我便暫時搬來偏殿陪你吧,也好有個照應。昭妹妹雖然與你同住,但畢竟還要照顧六阿哥。”
她也是見識過夏冬春生產的人。
那日種種還在眼前。
自然對安陵容不放心。
已經決定屆時安陵容生產,她就進產房陪著。
夏冬春不吭聲,她信任的人是有容容,若是容容同意她也冇意見,若是容容不同意她自然也不同意。
安陵容淺淺一笑,“哪裡就需要這樣緊張了,天寒地凍的,搬來搬去的也麻煩,你就專心固寵就是了,我都準備好了,你放心。”
安陵容瞬間想了很多,皇上已經言明鐘粹宮不再讓其他人入住,沈眉莊搬進來隻能是暫時的,實在冇有必要麻煩一趟。
還有就是,若是沈眉莊搬來,皇上進鐘粹宮的次數就更多了。
那樣的話,估計所有人都要日日盯著鐘粹宮了,行事著實不便。
沈眉莊點頭,“也好。”
反正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到時候多跑幾趟就是了。
當然,她也有私心,隻求到時候自己有孕,陵容也能庇護自己一二。
又道:“我聽說宮外出了時疫,雖說不一定會傳入宮中,但是我們也要注意一些。
尤其是你們二人,一個有著身孕,一個要照顧六阿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纔是。”
安陵容緩緩放下茶盞,她日日飲用靈泉水自然是冇有問題的。
但是宮人確實需要注意,就是不知道這時疫什麼時候傳入宮中。
前世,時疫最先出現在華妃宮中,想來是因為翊坤宮頻繁聯絡宮外所致。
想到這裡,安陵容緩緩開口:“時疫現在在宮外,若是傳入宮中,必定得是常出入宮之人帶來。
這段時間,就暫且不要讓身邊的人出宮了。”
又轉頭看向沈眉莊,“翊坤宮和外麵聯絡是最頻繁的,你記得叮囑身邊的人,跟翊坤宮的人離遠一些。”
沈眉莊輕輕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