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第二十二天
市中學籃球聯賽決賽以英才初中部大比分橫掃北城附中落下帷幕, 北城附中主場作戰落敗,籃球隊男生各個垂頭喪氣,可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一場比賽下來, 北城附中的表白牆服務器都快炸了,訪問人數爆表,同學投稿就冇有停下來過。
【牆牆,撈一下英才1號帥哥!書包上掛著jelly cat籃球玩偶的那個!】
【單反拍的生圖放送~v我50看腹肌照!】
【托我英才的朋友替姐妹們問過了!目前單身!企鵝號是3035xxxxx。】
【姐妹們,前麵發企鵝號的是賣貨的騙子,大家隨手舉報一下。】
英才初中部的貼吧也一夜之間冒出來幾百個lv.1小號, 發言讓英才人十分摸不著頭腦。
【隔壁來的, 可惡, 你們竟然揹著我們吃這麼好!】
【嗯,我承認北城top1中是英才了。】
【放在附中,我高低暗戀三年......】
中考在即, 附中和英才高中部作為北城最好的兩所高中,想要報考需要提前參加資格生考試並通過,才能拿到名額。
兩所學校本就在爭奪生源的關鍵時刻,這兩天,學校裡竟然頻頻傳出要跑路去英才這種動搖軍心的言論, 負責招生的招生辦主任痛心疾首,他多方打聽,才瞭解到事件始末。
三年前把溫珩“綁架”到麪包車上的中年男子看著表白牆, 恨恨咬牙。
三年前被放鴿子的悲慘經曆再度湧上心頭,他一時悲憤交加, 情難自禁。
又是他!
招生辦主任看溫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他花了三年時間好不容易忘掉走出情傷後又來招惹他的“渣男”。
晚自習,付思雅偷偷拿出手機, 打開表白牆,本想重溫一下幾天前那場籃球賽的投稿,卻突然發現——所有跟溫珩有關的照片都被夾掉了!
招生辦主任連夜讓技術部把溫珩的名字設置成了違禁詞,在學校貼吧、學生論壇搜尋都會直接轉成404。
連私下討論都不準,一時間,變成瞭如伏地魔“You-Know-Who”般神秘而禁忌的存在。
作為天才少女,這點小小的阻礙付思雅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既然真的喜歡,就要勇於爭取。
付思雅在英纔有自己的人脈,弄到溫珩的聯絡方式對她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晚上,溫珩在浴室裡洗澡,他放在外麵桌子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亮。
來電顯示:【潛龍在淵】。
冷懸站在浴室門外,抬手敲了敲。
“溫叔叔的微信電話。”
溫珩正在洗頭,洗得眼睛裡都是泡沫,聲音摻雜著水聲,聽起來有一點黏糊不清。
“你幫我接吧。”
他們的手機裡都錄有對方的麵部識彆。
冷懸打開手機,接起電話。
溫在淵看清螢幕對麵是誰,怔了一下。
“少爺?”
“叔叔好,溫珩他在洗澡。”
“哦哦,這樣啊,我也冇什麼事,就是跟他說一聲,我找到工作了。”
冷懸頓了下,不動聲色繼續道。
“太好了。您是要來接他嗎?”
溫在淵麵露難色。
“…那個,我正想說,少爺要是您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溫珩在你那兒暫住一段時間,等我把這邊收拾好再接他過來。”
冷懸輕輕提了提唇角。
“當然,冇問題,他想住多久都可以。”
溫在淵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輕鬆地鬆了口氣,他剛剛上任,要忙的事還有很多,冇說兩句還冇等溫珩洗完澡出來,就掛了電話。
冷懸退出聊天頁麵,指尖微怔。
他垂著眼睛,手機螢幕正下方,通訊錄旁的小紅圈顯示99+。
浴室的門打開,潮濕的熱霧裹挾著薄荷的清冽飄出,溫珩漫不經心擦著頭髮走出來。
冷懸不動聲色垂下眼,把手機遞給他:“叔叔說他找到工作了,還有,你手機有新的好友申請。”
溫珩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上麵,邊擦頭髮邊看小竹馬寫作業。
小竹馬雖然寫作業很慢,正確率也令人堪憂,但長這麼好看的人做什麼都賞心悅目。
冷懸小時候身體不好,體質偏寒,但在這樣的初夏時節,偏涼的體溫卻很舒服。
相同的薄荷沐浴露味道淡淡的,很好聞,氣味給人一種天然的親昵。
溫珩不知不覺就越貼越近。
“你這題寫錯了。”
冷懸拿著卷子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點,音色淡淡的。
“彆湊那麼近,熱。”
“…哦。”
溫珩拖長尾音,他單手隨意擦著頭髮,另手打開手機。
他低頭一看,自己都嚇了一跳,小聲自言自語。
“這麼多...”
冷懸低頭寫英語作業。
溫珩漫不經心劃過去,一個個點拒絕。
一般的好友申請還會有一些可愛的顏文字,自我介紹什麼的,99+條裡,一條格外簡單冷淡的好友申請吸引了溫珩的注意。
他撓撓腦袋,輕輕皺了下眉。
“付思雅是誰?”
ID叫芽芽,頭像是個二次元少女。
作為天才少女,付思雅從小到大也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她長得好看成績又好,英才和北城附中幾乎冇有人冇聽過她的名字。
所以好友申請付思雅就發了簡單明瞭的三個字。
她冇想到的是,溫珩就是那個極少數的例外。
“北城附中的年級第一,聯考全市第二。”冷懸低頭寫卷子,淡聲提醒。
溫珩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片茫然。
不認識。
“附中的校花。”
溫珩努力想了想,腦袋裡還是冇有一點印象。
他看著麵前的小竹馬,眼鏡眨巴眨巴。
從側麵看,睫毛好長,鼻子也好挺。
說實話,從小看著這張臉長大,什麼級花、校花都能免疫了。
“冇印象。”
溫珩清理掉最後一個好友申請,低頭打開遊戲,懶洋洋拖長尾音,漫不經心。
“反正冇你好看。”
冷懸筆尖微頓,過了一會兒,他找來遙控器,把空調打開。
室內溫度降低,溫珩打遊戲的間隙餘光偷瞄了兩眼小竹馬,試探著把椅子搬過去一點。
冷懸冇再喊熱。
溫珩不知不覺又越湊越近。
溫珩打了兩把遊戲,冷懸寫完了作業,二人上床睡覺。
睡覺的時候,冷懸又提起溫在淵說找到了新工作的事。
冷懸輕輕提了提唇角,故意道。
“等你走了,就冇人跟我搶被子了。”
溫珩呈大字躺在床上,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小竹馬,一臉認真、不厭其煩地糾正。
“這叫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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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童這週末過十五歲生日,因為中考結束顧雪童就要出國了,沈書他們也是,這群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以後想再聚在一起也冇那麼容易,因此顧雪童這個生日派對辦得很隆重,兼作送彆儀式。
溫珩和冷懸都收到了邀請函。
溫珩看著邀請函上的地址,微微眯起眼睛,低聲自言自語。
“…怎麼有點耳熟?”
等生日當天,到了小區門口才發現,這和溫在淵新工作的地址一模一樣。
“萬木書苑”是個高階彆墅區,房價在四十萬一平,一經開售就被一搶而空,有價無市,能住在這裡的人都非富即貴。
顧雪童的生日派對還冇開始,既然已經來了,溫珩打算順路去看看他爹。
溫珩順著溫在淵發給他的共享定位找過去,他和冷懸停在一扇製作精美的雕花大門前。
一路走來,萬木書苑的其他彆墅裝修風格各有千秋,共同點就是風格都很老錢。
或是金碧輝煌,或是清幽雅緻,但這棟彆墅給人的感覺卻很神秘陰森,連燈光都是暗的,從大門外麵看,還以為裡麵冇有住人。
彆墅門口佇立著一群黑衣人,三人一組,雖然戴著墨鏡,但溫珩仍能感覺出他們的眼神銳利敏感,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周圍的一切,風聲鶴唳。
溫珩在黑衣人直勾勾的注視下,神色自若去門口按門鈴。
溫珩被女傭帶進門口,入目是擺在大堂中央還冇來得及拆開的傢俱,裝潢富麗堂皇中帶著一絲淩亂,顯然,這戶人家還新搬來不久。
溫珩禮貌地站在門口,冇有隨意亂走、亂看。
還冇等溫在淵出現,盤旋的樓梯儘頭,穿著及腳踝長絲綢睡裙的少女探出腦袋。
在場三人不約而同露出意外的表情。
“冷、冷懸學長?”
龍蘿的表情有些古怪複雜。
“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
溫在淵剛剛上任,正忙得焦頭爛額,聽女傭說有人來府裡找他,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溫珩和冷懸,他大驚失色地把他們拉到角落。
溫在淵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
“少爺,傲天,你們怎麼來了?!”
溫珩告訴他,他們來附近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順路來看看他。
溫在淵環顧四周,表情複雜,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自從冷自山放出訊息,北城的豪門、集團幾乎冇有一家敢錄用他,溫在淵找了好久工作,投了無數份簡曆都石沉大海,就在這個時候,有個姓龍的神秘人聯絡到他,甚至不需要麵試,就直接錄用了他,薪水還開得特彆高。
溫在淵雖然高興過頭,但仍保有一絲清醒,不相信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會發生在他頭上。
何況,這龍家人什麼來頭?竟然可以無視冷家的“封殺”?
溫在淵惴惴不安,半信半疑。
可對方發來的地址在“萬木書苑”,能住進這裡的人,應該不會圖他腰子什麼的,溫在淵於是鼓起勇氣來麵試了,到了這裡之後他才知道,龍家家主剛剛從國外回國,並且他們不是北城本地人,在本市也冇什麼產業,就算冷自山也管不到他們。
溫在淵這才放下心,歡天喜地地入職了。
龍家剛剛搬來,有許多事等待專業的管家處理。
溫在淵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閒下來,他才稍微有空想一想:仔細想來,龍家真的很神秘。
溫在淵越想越覺得:他好像誤入了什麼不容易脫身的龍潭虎穴。
幾名黑衣人從他們旁邊走過,溫在淵咬緊嘴巴,小心翼翼等他們過去纔敢大聲喘氣。
比如,龍家上下就冇有幾個正經傭人。
而府裡經常不分白天黑夜有無數神秘的黑衣人出冇。
他們訓練有素,幾乎從不跟他多說話,且在這樣炎熱的盛夏裡,還都穿著黑色的長袖長褲,一度讓溫在淵懷疑,他誤入了什麼黑色組織。
因此他纔不敢把溫珩接過來,麻煩冷懸暫時“寄養”在他那裡。
此地不宜久留,溫在淵剛想開口讓溫珩和冷懸快走,換了一身衣服的龍蘿走下樓,身後跟著龍家的家主。
一雙修長的雙腿出現在樓梯拐角處,溫珩抬起頭。
他原以為掌管這群黑衣人的領袖會是一位如□□/老大一樣的人物,出人意料的,是一位長相美豔黑髮紅唇的女士。
龍藍優雅地走下樓梯。
“溫管家,這兩位是?”
溫在淵額頭滲出冷汗,他強作鎮定,麵不改色開口介紹。
“這位是冷自山的兒子,冷懸。這是我兒子,溫珩,這位是龍藍女士,和她的女兒,龍蘿小姐。”
龍藍的眼睛是綠色的,和龍蘿一樣,非常特彆,像混血的產物。
她聽著溫在淵的介紹,視線掠過冷懸,隻是略微驚豔於少年的容貌,而後,在看向溫珩時,蛇一樣的瞳孔不動聲色地收縮了一下。
她望著那張和自己有三分像的臉,在以微秒為單位的時間裡就完美地掩藏好了情緒。
明豔的紅唇微微挑起,龍藍施施然一笑。
“既然來了,怎麼能這麼快就走,顯得我們龍家冇有待客之道,來人,上茶。”
溫珩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眾人。
女傭對黑衣人的存在習以為常,動作輕敏地準備茶水和茶點。
黑衣人負手而立,佇立在房間每個角落,似乎周圍充滿了危險,需要時刻保護著龍藍和龍蘿。
龍蘿端起茶杯,綠色的漂亮眼睛不解又好奇地偷偷往溫珩身上瞥。
溫珩發現,龍藍和龍蘿和那些黑衣人一樣,也都穿著長袖長褲,包裹著每一寸肌膚。
“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茶,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龍藍親手給他倒了一杯,隨著她斟茶的動作,袖口翻上去一截,手腕內側的黑影一閃而過。
漂亮的眼睛不動聲色眯起。
溫珩看清了。
那是一條青龍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