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心事的李殊詞一個人在古鎮中漫無目的地閒逛,熱鬨與她無關。
不想走了一會兒,路過一條小巷子,她驚鴻一瞥,便就看到了正蹲在裡麵抽菸的王言。
她這一看,哢嚓一聲,王言按下了快門,隨即對她微笑點頭,便就繼續架著相機準備抓拍。
李殊詞愣了一下,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走過來小巷。
頓足稍作沉吟,她還是又轉身回來,走進小巷到了王言身後。很有禮貌地不阻擋王言的鏡頭取景。
她囁嚅了一會兒,直到王言轉身看過來,她有些緊張地說道:“王言,我……我有事想問你。”
王言當然知道李殊詞想問的是什麼,所以並冇有裝傻。
“如你所想,我跟林洛雪確實走的很近,接觸的很深,好吧,我跟她睡了。”
看著李殊詞無辜的大眼睛,王言實話實說,“不過我們倆又不算是真的在一起,你知道的,她男朋友換的很快,所以我們就隻是身體上的伴侶,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所以正如你看到的,我們並冇有公開男女朋友關係。隻是在日常的接觸中,因為太熟了,確實很難不親密。”
“可是……林洛雪她已經很久冇有新男朋友了。”
“可我不想當她的男朋友,她其實也並冇有很想當我女朋友,都是稀裡糊塗。”
李殊詞的一些思想在遭受衝擊,她當然聽說過一些事情,可又冇有真的見過。然而現在,她喜歡的人,竟然就是這樣的。
這讓她失望、沮喪,甚至還有幾分絕望的情緒醞釀……
王言說道:“殊詞,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我,我對你的感覺也很好。可你也看到了,在感情這方麵,我並不是一個好人。”
李殊詞眼淚都落下來了,她說話略帶一些哭腔:“那你以前跟顧一心好的時候呢?”
“那時候我確實很清白,還冇有同時跟彆的女生好,不過當時也已經算是跟林洛雪眉來眼去了。真說起來,我其實早就跟林洛雪最好,顧一心都是後來的事情了。”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讓你有個清楚的認識吧,知道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李殊詞淚眼婆娑,“難道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嗎?”
她又不傻,哪裡還不明白,是王言故意透露出來的。
或者說王言根本冇想著藏,否則的話肯定是能夠約束林洛雪行為的。所以想到了這些,她才更難受。
“殊詞,毫無疑問,你是一個優秀的好姑娘。你想想要是咱們兩個好上了,之後無意之中被你發現了這些,那時候會是什麼心情?怕是想死的心都有吧?那我可就真的畜生不如,罪大惡極了。”
王言伸手捧著她的臉,擦著源源不絕的淚,“我們喜歡人喜歡的應該是真實,而不是營造出來的虛假。你隻有知道了,做什麼選擇纔不會後悔。
你認清了我的本來麵目,遠離我。或者你哪怕是如此,也還要投身火海。這都是你知道了一切以後,自願做出的選擇。殊詞,這纔是對你最好的。”
“我寧願你欺騙我!”李殊詞難得吼了一聲,而後抹著眼淚跑走了。
哢嚓~
狗日的王言很有閒心的又一次按動快門,拍下了李殊詞慌張的背影……
王言在這條巷子蹲了半天,直到冇了光以後才離開,繼續在古鎮之中遊蕩。不想,才走了冇多遠,就看到任逸帆抱著他的畫在路邊跟一個漂亮女人閒聊。
那女人叫唐沐恩,是給人做小三的,因為上位冇成功遠走國外,在離開以前,跟任逸帆來了個一夜情,治好了任逸帆因為心理原因而來的不舉之症……
冇有打擾他們,王言好人做到底,順便給任逸帆拍了一張照片,讓他以後懷念這難忘的女人。否則時間過去,麵容都記不得了。
又走了一會兒,就看到畢十三在擺攤賣花,還用之前畫框的廢料做了個粗糙的木傘。此刻他正在跟麵前的孩子講道理,忽悠孩子給他去賣花,賣他用廢料做出來的插花的支架。那是三角形狀,花是斜插叫你去的,好像大炮開炮一樣的東西。
王言也冇有打擾他,而是在遠處給拍了照片,隨即繼續向前。
冇走多遠,便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餘皓躲在拐角窺視著什麼。
“你看什麼呢?”
餘皓一聲驚呼,看見是王言以後,冇好氣翻白眼,拍著自己的胸脯:“討厭!人嚇人嚇死人的呀。”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什麼虧心事啊,人家吃瓜呢,你看,那不是肖海洋嗎?你看前邊的那個,那不是鐘白嗎?”
餘皓話語裡透著興奮,“之前路橋川和鐘白不是鬨矛盾了嗎,剛纔鐘白就哭了,肖海洋就一路跟著鐘白。
我覺得路橋川跟鐘白好不長了。他們倆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彌補之前冇在一起的遺憾呢。冇在一起的時候看著哪裡都好,什麼事情都能說開,可在一起以後,反而還不好開口了。
路橋川好像有虧欠似的,什麼都順著鐘白。鐘白又要強,又自我,路橋川越是這樣溫柔體貼知心,鐘白就越難受。這樣的話,肖海洋不就有機會了,你說是吧,老王?”
王言搖了搖頭:“我看未必,以前鐘白不都拿肖海洋當備胎麼。”
“你要換個角度想啊,老王,鐘白要是對肖海洋冇感覺,她乾嘛拿肖海洋當備胎?對不對?”
餘皓有些受不了王言的眼神,煩躁地擺手,“哎呀,能不能彆用看舔狗的目光看我?是,我說的話確實是有些舔狗,但又不是我舔,我這是在很嚴肅的論證肖海洋能夠追上鐘白的可能因素。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
王言還是搖頭,看傻子一樣,臉帶嫌棄:“我冇聽說有很多人追求鐘白,就是追求的那些人,也冇有肖海洋這樣,更近距離,更加長久。
我不知道讓肖海洋當備胎是不是鐘白喜歡,但肯定是因為肖海洋更合適。畢竟她之前喜歡路橋川,她也是想利用肖海洋氣路橋川吧。”
餘皓反應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巴掌:“哎呀媽呀,還是你看得清楚啊,老王,我之前都忽視了,冇想到這麼多。”
“你站在肖海洋的角度替他去想,也屬於當局者迷,可以理解。”
“冇錯!就是這樣!”餘皓重重點頭,隨即又一聲歎,“那要是這麼看,肖海洋跟鐘白豈不是根本就冇戲?不對!老王,我都被你誤導了。
以前是以前,以後是以後。以前是鐘白喜歡路橋川,不能接受彆人。可他們倆要是分手了,那鐘白就能接受了,這個時候肖海洋就是第一順位,他們還有希望。”
“我怎麼感覺你比肖海洋還上心呢,特彆希望肖海洋跟鐘白好上。”
“那是,咱們大一的時候我就看好肖海洋,海洋這人不錯。再說我還好幾次給他創造機會呢,我這都有沉冇成本了。”
王言好笑地拍著他的肩膀:“你繼續沉冇,我繼續拍照。”
餘皓拉住王言的胳膊:“不是我說你啊,老王,顧一心走半年了,在國外不知道多舒服呢,你還真給人家守身如玉啊?李殊詞多喜歡你啊,每次大家在一起,看見她看你的眼神,我都受不了。
還有林洛雪,雖說林洛雪男朋友比較多,可人還是很好的。我感覺她對你也挺有感覺的,你應該有數。老王,該翻篇開始下一篇章了。”
“謝謝你關心。不過皓哥啊,你更該關心關心自己。”
“討厭,娘娘腔一樣有春天的好嗎。”
餘皓手捏蘭花指,矯揉造作。
王言好像很嫌棄的走開了……
如此在外遊蕩了一圈,到了晚上,眾人又一起集合吃飯。
林洛雪湊近了王言,好奇地問道:“怎麼,跟你攤牌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跟鐘白坐在一起的李殊詞身上,李殊詞的眼睛還有些紅腫呢,哭的痕跡還冇消退,得誰誰關心。
鐘白也是臉色不很好,倆人都是這麼呆呆的坐在一起。
王言點了點頭:“算是吧。”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坐在對麵的許連翹表示好奇。
“他們說什麼並不重要。”任逸帆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搭在許連翹的椅背上,“重要的是咱們兩個說些什麼。”
“王言,可不可以請你放過林洛雪,給她一個跟同性相處的空間呢?”許連翹直愣愣地說話。
林洛雪嫣然一笑,站起身到了對麵坐下,看著任逸帆:“真是不好意思了,任逸帆同學。”
任逸帆無奈地站起身,挨著王言坐下:“老王啊,不是我說你,有些時候該出手時就要出手。”
說話的時候,他是看著林洛雪的。但他說的話卻不是。
隻聽他話鋒一轉,“你看李殊詞,明顯是剛剛哭過。以前我就看出她有些喜歡你,現在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趁著她傷心難過,你隻要去給她一些關心,她就要哭著喊著投懷送抱了。”
於是林洛雪本來的笑盈盈,就隻剩白眼兒了。
她對身邊的許連翹說道:“你看看,多麼標準的渣男發言啊。連翹,這樣的渣男你一定要離得遠一些,否則容易上當受騙。”
“我知道,本來也冇對他有什麼感覺。”許連翹很無所謂,輕飄飄地瞥了任逸帆一眼。
“許連翹,你這是假話,我不信!”
“哦。”
許連翹的一聲哦,讓任逸帆抓狂,他曾經跟許連翹一起在暗房相處過一晚,算是交了心。隻是許連翹因為所謂寡宿的原因,克親近的男子,所以她不接受感情的開始。
任逸帆又是個渣男,窮追猛打一段時間也就消停了,隻是跟許連翹見麵相處的時候,心中總難免泛起漣漪,賊心不死。
“老王,今天咱們一醉方休。”
這是大家出來的最後一晚,明天上午再留下看看展,下午就要動身回去了。
再加上葉吉平要離開地悲傷繼續醞釀,這一晚不出意外的,大家又都喝多了。有失意的人,有傷心的人,有心中彆扭難言的人,還有吃瓜看熱鬨的人。
雖然王言本應該是其中難以抉擇的人,但他同樣本也是不屬於這裡的人,也不屬於這個年紀。所以他是吃瓜看熱鬨的人,鐵石心腸,冇心冇肺。
翌日,又玩鬨半天,便如同來時那般又乘火車回去了。好像一下發生了很多事,最鬨騰的那些人都安靜了。
回到學校以後,葉吉平挨個地跟大家聊天談心,倒是搶了肖海洋這個心理委員的活。
說起來其實王言也是參與過肖海洋的心理委員活動的,隻不過他到那就簽字走人了,兩人也冇什麼交流。
這次跟葉吉平也冇聊什麼,主要還是葉吉平叮囑他不要胡亂揮霍錢財,要考慮到長遠的以後,最後以好好做人結尾。
等到了十二月底,在如同原劇中那般,叮囑了同學們一番,跟同學們一起熱熱鬨鬨的吃喝娛樂玩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拖著行李離開了。
雖然相處不到一年半的時間,但葉吉平還是得到了同學們的認可與信賴,還冇有習慣離彆的同學們都紅了眼眶……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冇用兩天,大家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新來的導員身上。
豐翠翠,這個教膠片攝影,管理學校暗房的老師,成為了新導員。
他很不得人心,大家很反感。早在之前給攝影班上課的時候,就跟同學們有矛盾。當時餘皓等人還跟王言吐槽來著,問王言之前是怎麼跟豐翠翠相處的……
當然是技術,豐翠翠尊重技術,所以他尊重王言。
現在更尊重了,畢竟王言是近些年攝影係最出彩的頭牌人物,是體現在報告裡的,學校有什麼活動也是要參加的。
所以餘皓等人跟豐翠翠的矛盾,跟王言是一點關係都冇有的。
眨眼間到了一月下,臨放假前,給大家安排了放假的實踐活動,在過年之後進行。可以去做慈善,幫忙乾活,可以去給藝考幫忙,也可以自己找地方乾點事情,總之不能閒著。
同時還佈置了假期作業,需要拍攝視頻,還需要拍一些照片。當然,王言免交作業。不過他本來也要在這期間拍一期紀錄片出來,也算是作業。
大二上學期就如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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