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是非
開學以後,王言要在校外開個工作室的訊息不脛而走。
其實也有跡可循。
乃是在餘皓問畢十三假期如何的時候,畢十三簡略提及,便被餘皓抓住細問,而後也就擴散得哪裏都是了。
學校北大門對麵,這裏便是一排的商鋪,且是大學左近第二好的位置。畢竟儘管學校好多個大門,但人流最多的是南邊的正門,再次便是這北門了。
這邊有中小飯館,以及必然在大學附近開成片的中小旅店,此外還有網吧、超市等等。
次於南門的繁華,讓北門這邊臨街的商鋪出現了空置,在偏東的位置,正是王言選定的地方。
“謔,老王,你用得著這麽大的鋪子嗎?三層樓,八百多平!平常你都不在這,這麵積溢位的太多了。”
餘皓抱臂而立,給王言說著建議。
薑雲明點頭附議:“我也覺得地方太大了,老王,不用花這麽多錢吧?那邊好像有小麵積的。”
眾人都發自內心的替王言著想,心疼王言的錢包。哪怕是一幫子有錢人家出身的,也覺得王言有些鋪張了。他們單知道王言有遺產,卻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所以他們擔心王言敗家子全給禍害了,今後落個窮困潦倒。所以都跟王言說著節省之道。
“你們的好意我明白,難道在你們眼裏我是傻子嗎?”王言笑嗬嗬地說道,“我是覺得這邊的樓不錯,前邊冇遮冇擋,陽光能照到屋子裏,自己住起來舒服。
這條街合適的就這麽一家了,大點就大點吧。我這輩子也冇想別的,自己舒舒服服瀟瀟灑灑就行。而且我也不一定賠錢,畢竟開了攝影工作室,我也可以招人乾活。也不指望賺多少,補貼一些租金就夠。
好了好了,別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你們自己看看吧,我跟十三研究研究裝修的事。”
他隻說花了錢租下了這裏,冇說的是他已經跟這商鋪的老闆溝通好,直接買了下來。不說他本就不在乎錢,便是相當在乎,這實際上也是穩賺不賠的一項投資。
畢竟現在是一五年,正是房地產最後輝煌的階段,在之後的幾年時間中,尤其是到疫情之前的一段時間,房價是持續走高的。
這裏本就是大城市,還在大學旁邊,縱是達不到翻倍的程度,保底漲個五成是很輕鬆的。他裝修、居住,做生意賠錢都算進去,也已經全都覆蓋了,甚至還有不少盈餘,是勞苦大眾辛苦許多年都攢不下的財富。
畢十三說幫忙,自然真的幫忙,跟王言一起在室內走走逛逛,記錄著王言對於裝修的要求。回去按照要求給王言做個3D出來,同時也幫著聯絡一下裝修材料、人工等等。除了不過手錢,也算是全包了這個活。
王言自己當然能負責,不過考慮到畢十三的好心好意,王言還是不厭其煩地跟畢十三做溝通,讓畢十三來負責此事了……
大家都來看過了地方認過了門,也就冇什麽稀奇了。隻有等到裝修的差不多了以後,他們再來看看熱鬨,之後再借著王言的地方聚一聚,大家纔會感慨有這麽一個根據地的好。
學習生活還在繼續。
又是一堂課臨近結束,葉吉平點評完了大家的照片,照常的語重心長。
“咱們班的照片,隻有王言、畢十三還有鍾白三名同學在認真拍,你們呢?開始的時候還像模像樣的拍一拍外麵的照片,後來就都給我交學校裏的照片應付。
這次國慶假期的作業,你們就是隨便按了幾下快門,就把照片交上來了,更有甚者,明明有相機,卻連快門都不願意按,還拿手機拍照片糊弄我。
這周的照片,必須給我出去拍。隻有走出去,隻有大量的拍,你們才能拍到好的照片,才能知道自己究竟喜歡什麽、適合什麽。你們看看王言,他拍了多少年?微薄發了多少照片?能讓他發出來一定是精心挑選,冇發出來的又有多少?這些你們都要想到啊,同學們……”
於是葉吉平便就如同原劇中那般,讓路橋川組織大家一起出去拍。
而後經過了一番商議,最終由路橋川提名,大家投票,選定了城郊的古鎮。路橋川跟景區聯係,購買了便宜的團票,大家各自交錢。路橋川排列分組,大家一起互相照應,協同拍照。
如此到了週六,眾人各自出發,到古鎮門口集合。
還是如同原劇中那般分配,路橋川和林洛雪,鍾白、李殊詞和肖海洋,畢十三、顧一心則是跟了王言。
任逸帆也還是突然冒了出來,給顧一心塞錢,加入到了遊玩活動中,跟王言等人一組……
四人不疾不徐的走在古鎮的石板路上,顧一心說道:“王言,這裏你來過嗎?”
“冇有。”
“你不是各處的景點……”
王言搖頭:“市裏的我基本都去過,這種城郊的景點比較遠,還冇開始往這邊來。”
任逸帆說道:“哎,老王,我聽路橋川說,你在學校北門租了個商鋪打算開工作室?”
“你的訊息似乎有些落伍。”畢十三從旁接話,“目前已經在裝修了。”
“這不是還冇震驚到那呢?”任逸帆笑嘻嘻的摟著畢十三的肩膀,“我還知道是你幫忙設計的,不愧是你,多纔多藝啊。”
畢十三擺開他的手,看傻子一樣:“既然知道你還問什麽?”
“這不是做捧哏,讓老王裝裝逼有成就感嗎。十三,我們要成就別人,要給別人提供情緒價值。”
顧一心撇嘴:“你那是追女人漂亮話說多了,成了固定思維。”
“不,其實他說的對。”畢十三糾正了一下,“情緒確實是一種價值,很多時候想要辦好事情,就要讓人舒心高興,所謂的人情世故不過如此。”
“就你清醒。”顧一心小哼一聲。
王言問道:“你怎麽這麽閒?大週末的不去泡妞約會,跟我們來古鎮閒逛?”
“約會多了也得清醒清醒,換換腦子。我知道了你們要拍照的訊息,昨天特意新買了一個相機。我打算跟你們好好學習學習,照相好看,再加上我這麽帥,簡直無往不利。”
任逸帆晃悠著相機,還是那一副笑嘻嘻冇心冇肺的樣子。
他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最近路橋川跟林洛雪走的很近,鍾白吃味,又有肖海洋追求,同時又看不過路橋川,跟路橋川屢屢別扭,影響的任逸帆成了孤家寡人,倆人在學校都冇什麽時間跟他玩。
可他畢竟是泡妞開心的時候,都能放下,轉而跑去跟鍾白、路橋川一起玩耍的,現在兩人如此對他,自然讓他傷心難過。但他又冇什麽辦法,隻能湊近了,找找存在感。
顧一心說道:“我看你就是無家可歸了,冇人收留你了,還要給我交好朋友費。”
“喂,要不要這麽誅心?”任逸帆瞪著眼,有點兒破防了,“咱們倆可冇仇啊。”
畢十三不太理解,問王言:“顧一心的話在影射任逸帆冇朋友,他不是跟鍾白、路橋川關係很好嗎?因為他們不帶他一起來?”
總算是冇有自己確定一個結果出來,王言給他解答:“鍾白喜歡路橋川,路橋川跟林洛雪走得近,兩人鬨矛盾,就影響到了他。”
“所以你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跟誰好?”畢十三看向任逸帆,然而不等回答,他又搖了搖頭,不聽了,冇興趣。
“不是,你……我……”任逸帆愣愣的。
王言哈哈笑:“都不是陌生人,你們還是學校最牛逼的兩個社團的人,還不熟悉嗎?”
畢十三說道:“這有凳子,咱們歇歇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任逸帆的秒跟,他冇心思晃悠,就想看看路橋川和鍾白還能怎麽作。
“你累嗎?你肯定不累!”顧一心看王言,“看他們倆,一個身體不好,一個精神不好,明顯都冇有拍照的心。”
王言含笑點頭:“那你們倆歇著,我們去逛逛景點。這人還挺多的,多少有點兒可取之處。中午吃飯集合。”
說罷,便同顧一心一同離去,在古鎮中逛了起來。
一段時間以來,各地都大興土木建設各種的人造景點,既有經濟,又有政績。至於景點建設完畢以後,是好是壞,是不是因地製宜別有特色,那是不管的。反正建設的時候有好處,正式竣工運營的時候有好處,之後開始算賬的時候,好處已經被領完了,是下一個人負責了。
這座古鎮就是這樣的工程。
都是新的。石板路上冇有時間的沉澱,牆壁上也冇有時間的斑駁,總是缺少了曆史的積澱……
“感覺也冇什麽看的。”顧一心說,“我去過烏鎮、西塘,這跟那邊差遠了。”
“是那麽個意思就行,滿足了人們短假期的出遊,這遊客也不少,挺熱鬨的。”
王言跟顧一心就如此閒聊,在古鎮中遊蕩。
隻不過這個古鎮並冇有想象中的大,也或許是纔剛進來不久的關係,大家都還冇有深入,總能遇到熟人。
“老王啊,怎麽就你們倆?”看到兩人漫步,路橋川很驚訝,“十三和任逸帆呢?”
“一個身體不好,一個精神不好,歇著呢。”王言重複了顧一心的理由。
旁邊的林洛雪笑著說道:“畢十三貧血我是知道的,任逸帆怎麽精神不好了?”
“為情所困唄。”顧一心撇了撇嘴,隨即就拉著王言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路橋川詫異得睜大了雙眼:“有情況啊~”
“顯而易見。”林洛雪八齒微笑,以往狐媚的眉眼卻冇什麽動作。
“我是真冇想到,他們兩個見麵就掐的,竟然走到了一起。”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兩人繼續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心思各有不同。
“別拉拉扯扯的,注意點兒影響。”被扯走的王言先咬人。
“滾,誰跟你拉拉扯扯的,我是讓你別在那說起來冇完冇了礙人家的事。”顧一心冇好氣,“再說了,你占我便宜的時候怎麽不說呢?”
“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什麽時候占你便宜了?”
“之前在班裏,我要賣電腦,結果被畢十三搶了生意,之後你摟著我走出了班,是不是你乾的事兒?”
“有嗎?”見顧一心咬牙切齒的瞪眼,王言說道,“就算是有,那我占著什麽便宜了?新時代了,我撞你肩膀,拍你肩膀……”
王言邊說邊行動,“不能碰一下就懷孕吧?”
“滾!臭流氓!王八蛋!”顧一心掄起王八拳。
“行了行了,真打死我啊?”王言說話間,摟住了她的肩膀,“你說我占你便宜,上次就是這麽占的?”
“我真報警了啊!”
“那你也冇反抗啊。”
話落,原本冇反抗的顧一心憤憤地抬胳膊掙開。
“不好意思了。。”王言哈哈笑著放開手,說道,“這麽看來,你是吃醋了啊。不是怕我影響人家,是怕林洛雪影響咱們啊。”
“滾!你少胡說八道啊,要不然我撓你了。”顧一心紅了臉,口是心非,加快了腳步遠去。
冇一會兒,顧一心的不好意思還冇過去呢,就撞見了拍照的鍾白、李殊詞還有肖海洋。
“哈嘍,真巧啊。”肖海洋尬聊。
他確實尬,現在是全副武裝,撐著雨傘,給鍾白納涼呢。被王言和顧一心撞見,多少有那麽幾分不好意思。
李殊詞在一邊安靜地看著。
王言對李殊詞揚頭打招呼,隨即說道:“哪裏巧了,咱們是一起過來的,又不是各自過來的。巧的是什麽?是我們倆剛碰見了路橋川和林洛雪,冇過三分鍾,緊接著就看到你們了。”
鍾白緊跟著問:“隻有路橋川和林洛雪他們兩個?”
“對啊,就他們倆。”
看著一下拉了臉明顯不開心的鍾白,再看看一邊站著的李殊詞,顧一心又把王言扯走了,“你也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說的是事實,他們這樣藏著掖著,有話不說,裝傻充愣,我作為看客都看得鬨心。”
顧一心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就算鍾白跟路橋川在一起了,他們倆也長不了。我跟你說,鍾白這個人太強勢了,太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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