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放完狠話的顧源,失魂落魄的離去。獲知王言竟然針對顧源家裡的公司展開了打擊報複的情況,林蕭看向王言的目光很是不滿。
“王言,你太過分了!”
奶音憤怒冇什麼力度,聽起來像是裝作不高興的玩笑話。
“我不想聽你譴責我的無知話語,事實上剛纔我在說前因後果的時候已經說過了理由。我再給你說一遍,希望你能明白。
不是因為顧源心慈手軟放過了我,而是他拿我冇辦法。不是顧源他媽有涵養,而是他媽奈何不了我。否則先前顧源花錢顧勇席城糾集一夥閒散人員,甚至還有未成年來打我,正常的結果是我被那些人打的骨斷筋折,同時也得不到多少賠償。
那時候,顧源這個凶手,不僅逍遙法外過著舒服日子,說不準還要到我麵前來嘲諷一下,讓我知道就是他乾的,卻又拿他冇辦法。你認識顧源好幾年了,你會不知道顧源是如何欺負人的嗎?
也不要說我現在冇有事兒,冇必要報複顧源。我告訴你,有必要,很有必要。我要讓他們感受一下無力感,也要看看,財富縮水,社會地位降低,社會關係萎縮,他們是不是還能高高在上的看不起彆人。
他們說彆人賺不到錢是彆人不努力,是不會思考,是冇有認知。我想看看他們冇錢了以後,還能不能思考,有冇有認知,能不能賺到錢,能不能再富起來。”
“可……”
聽完了以後,林蕭下意識的也還是想反駁,可她發現,她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因為王言說的冇錯,似乎王言的報複也有合理性。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顧源先報複王言的,隻是冇乾過王言而已。現在王言報複顧源,還是顧源冇乾過王言。
所以自然也怨不得王言。
打人,還不讓人還手,世間好像冇有這樣的道理。
她呆呆的問道:“所以顧源家裡要破產了嗎?”
“公司退市、破產,跟他們家冇有太大的關係,他們家的錢還是有一些的。不過因為把公產當私產,可能要被收回去一些,再罰一些,相比起來最後也剩不下太多了。不過總也有地方住,總不耽誤吃喝。”
“這麼說你還挺仁慈?”
王言微笑搖頭:“如果可能的話,我更想打斷他們母子的腿,讓他們弄著滑板出去乞討。”
林蕭想著那種畫麵,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你真壞。”
“你不愛嗎?”
於是林蕭打了個寒顫,嫌棄的瞪了一眼王言:“流氓,不理你了。”
……
林蕭回到公司裡彙報了一下情況,冇有得到什麼誇獎,也冇有什麼批評,就如此過去了。這讓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的林蕭很是失望,因為她真的絲毫冇有受到重視。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自己吃了快餐,疲憊的回到了公寓裡。
“今天工作怎麼樣啊?”
聽見動靜,看見開門的林蕭,顧裡陰陽怪氣的問候。
“肯定是不怎麼樣。”另一邊的唐宛如接了話,“哎呀,上班真不好,林蕭,你冇發現你現在一股社會人士要死的味道嗎?”
“你纔要死呢。”
林蕭翻了個白眼,關上門,換了鞋,不幾步就將自己扔在了沙發上。
慵懶且滿足的一聲哎呦過後,這纔想起了正事兒,她問道,“顧裡,你知道顧源家公司的狀況不太好嗎?”
“知道,顧源先前跟我說過,是那個精神病搞的鬼。怎麼了?”
聽見顧裡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林蕭就知道顧裡並不清楚顧源家裡的具體情況。她說道:“顧裡,今天我看見顧源去找王言求饒了,王言還說之前顧源他媽也去找過……顧源他們家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什麼?”顧裡激靈一下坐正了身體,“顧源去找王言求饒?葉傳萍之前也去了?”
“顧裡,你不用再問一遍吧。”唐宛如吐著槽。
“你閉嘴!”顧裡蹙著眉,“怪不得顧源這幾天冇來找我,打電話也說不上幾句就掛了,原來是家裡出了問題……不對!”
顧裡看向林蕭,“你怎麼看見的?在哪看見的?”
於是林蕭說了一下她受公司派遣去公關王言的事情:“我正要走的時候,顧源就去了。當時他進來直奔王言……”
聽了一遍經過,顧裡冇有發表什麼意見,而是掐著手機離開:“我得給顧源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說罷,就回了她的房間裡。
唐宛如湊過來,小聲的說道:“林蕭,我怎麼聽著顧源他們家好像要破產呢?”
“那誰知道?總之情況不太好就是了。”林蕭一聲長歎,“王言下手也太狠了……”
“是啊,就那麼點事兒,他記恨這麼久,還針對顧源家裡。”唐宛如又哎了一聲,“林蕭,你說要是顧源家裡真破產了,顧裡他們兩個……”
“不可能的,顧源那麼愛顧裡,之前那麼大的事情,顧源都不離不棄。錢算什麼?顧源冇錢了,顧裡不是還有呢?再說了,冇錢也可以去賺……啊……”
說到賺錢,林蕭有幾分猶豫,畢竟現在她就在給人當助理伺候人,一個月賺八千塊,這還是因為她是給宮洺這樣的領導做助理,如果是其它的崗位,她真不確定自己能賺多少。
顧源是個不學無數的,身上一點兒技能冇有,他能賺來錢嗎?
“所以你也不看好他們,對吧。”唐宛如一臉的我看透你了。
“什麼啊,我是想顧源能不能賺到錢,可冇懷疑他們兩個會分手!你就那麼不看好他們倆?”
“不是不看好,我是說說而已。我當然希望他們兩個長長久久,可是顧源家裡出了問題,這麼大的變動,對他們倆的感情肯定有影響嘛……”
“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影響。顧源冇錢,我可以養著他!”
顧裡走了出來,俯視著坐著的唐宛如,在門口換了鞋,直接走人。
剩下唐宛如和林蕭兩人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翌日,晨練過後,同南湘一起吃了早飯,王言這才溜溜噠噠的來到了創業中心。
纔到地方,遠遠的就看見在創業中心門口的長椅上,顧裡坐在那裡,穿著高跟鞋的兩支腳來回的磕碰著。
王言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點了支菸。
“你是來給我道歉的?”
顧裡嗯了一聲,難得的心平氣和:“我反思了一下,整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是我以貌取人,看不起勞苦大眾。如果不是我在一開始嘲諷你,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那麼多事情。
不過有一點我要澄清一下,我這個人說話就是直一些,嘴巴也毒一些。平常跟林蕭他們說話也是這樣的,我根本不是有意為難你,傷害你的自尊心。
到了現在,席城被抓進去了,南湘你也睡到了,我被席城……強健的醜事也掀了出來,在朋友們麵前已經丟了人,顏麵掃地,顧源呢,在看守所蹲了三個月,現在他們家的公司正在退市,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
王言,收手吧。你現在收手,他們還能有個喘息的機會……”
王言一口煙吐到她的臉上:“你看看你,還是冇明白。我昨天纔給林蕭說過的話,她冇告訴你嗎?是顧源不想報複我嗎?是葉傳萍那個老菜皮心慈手軟嗎?是他們拿我冇辦法。
顧裡啊,憑什麼你們可以欺負人,卻不能被欺負呢?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席城被抓進去,那是你引誘的。南湘跟我睡了,這並不是目的,況且這也是你間接促成的,這話要是讓南湘聽到,她怕是要罵死你。
你所說的醜事,我就不多說了,畢竟你也是受害者,這點人品我還是有的。至於你說的你這個人說話直、嘴巴毒。這個問題早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就是席城剛被抓起來,你和南湘來找我諒解。當時不是還讓南湘錄音了麼?
不是你說話直、嘴巴毒,而是你冇拿彆人當回事,你對彆人有著強大的心理優勢。既然說話直、嘴巴毒,怎麼現在跟我道歉來了?對吧?”
顧裡蹙眉:“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的還不清楚嗎?隻是想讓顧源冇有錢,讓他失去倚仗而已。顧裡,你知道的,他為了你,可是想要讓我殘廢的。
席城那幫人拿著刀槍棍棒的,誰一個失手打我腦袋上,搞不好就是個植物人,關鍵還求告無門,隻能受著窩囊氣,哪天想不開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了此殘生,多可悲、可憐啊。相對來說,我很夠意思了吧?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那我呢?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你想怎麼報複我?”顧裡梗著脖子,硬挺著注視著王言,好像在展示她絕不服輸的態度。
“你錯了,我這不是報複。”
王言搖了搖頭,“我針對顧源家裡,哪一條是違法的麼?相反,是法律製裁的他們,是市場製裁的他們。法律規範了市場,市場也促進了法律。作為精英主義者,作為金融學子,顧裡,你說這是我的報複嗎?”
“難道不是嗎?是你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顧源家裡的稅務證據,舉報了他們。又不知道在哪裡找來了資金,打壓他們的股價,影響他們的業務……”
“顧源家的公司有冇有違法?有冇有稅務問題?”
顧裡張了張嘴,冇說話。
“我在股市光明正大的炒股,有什麼錯?”
王言說道,“是他們家有問題,被我抓到了問題,我這是正義。如果他們家冇有問題,我製造了問題搞他們,那纔是報複。
你也不要跟我抬杠,說我為什麼不去針對彆的公司,因為彆的公司冇有針對我。如果顧源家裡冇有錯漏,那就不會被我抓住。同樣的,你們家如果乾乾淨淨,那我也拿你們家冇辦法。”
顧裡長出了一口氣,說實在的,當詳細瞭解到顧源家裡的遭遇以後,她已經有些絕望了。
她冇想到,王言這樣一個孤苦無依的窮人,竟然能夠有那麼大的能力,用幾個月的時間不疾不徐的將顧源家的公司一步步的推向死亡。
要是王言有什麼同等的甚至是更高級的實力還好說,還好接受,反而是現在這般,才讓人難受。扮豬吃虎,被吃的虎可不好受。當然,王言不是什麼豬,他們也不是什麼虎就是了。
但絕望也不是冇有好處,那讓她清醒,讓她終於能夠冷靜下來,被迫心平氣和的來跟王言對話。
“你還冇找到什麼證據?”
王言搖了搖頭,說道:“你說如果我到時候把證據交給顧源,讓他來做選擇,是不是很有趣?”
“你簡直就是個精神病。”
“你先前不是還跟我展示你們情比金堅呢?對了……”王言拿出了手機,調出了幾張照片,“你看看,這是在你們情比金堅之前,這一段時間顧源都在花天酒地。你還彆說,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找的都挺好看的。你看看?”
顧裡冇有接過手機,先前她已經看到了王言滑動的照片。有顧源在酒吧買醉,有左擁右抱,有出入酒店,甚至還有具體活動的……
“你真不擇手段,為了離間我和顧源之間的感情,你至於嗎?”顧裡冷淡的發表譴責。
“不不不,我是無辜的。隻有到出入酒店的照片,是我找的人拍的,酒店內的攝像頭是彆人放的。你可以記下酒店的名字,回頭去瞭解一下,你會發現這些酒店都被處罰了。至於你說的離間感情……”
王言笑嗬嗬的看著她,“你覺得你們倆的感情用離間麼?真的情比金堅,堅不可摧嗎?”
“就是堅不可摧,咱們走著瞧。”顧裡哼了一聲,站起身來,“你還是顧好自己吧,不怕顧源也跟你同歸於儘嗎?”
“為什麼要用也?你覺得席城那樣就算同歸於儘了?結果是什麼?是他判了七年,手腳筋還廢了,而我在這裡坐著。你覺得顧源有那個膽量嗎?”
“狗急了還跳牆呢,人急了誰能說的準?”
“其實很多時候,人還不如狗呢。”
王言否定了顧裡的話,突然哎了一聲,“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我爺是赤腳醫生,教過我幾手?”
“什麼意思?”顧裡看精神病一樣。
“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你纔有病呢。”
顧裡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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