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
孫芹眼神怨毒,捂著漲紅的臉頰,看著周白叫囂道:“這裡可是皇城,我們孫家乃是二皇子殿下的人,你給我等著!”
威脅的話音剛落。
周白臉色冰冷,一腳又踹了上去,不屑道:“二皇子?他算什麼東西,在玄天宗麵前連螻蟻都不如。”
其他弟子皆環臂抱胸,嘲弄地看著她,表情戲謔。
“玄天宗?!”
孫芹神色驟變,腦海一片空白,張開乾澀的嗓子,結結巴巴道:“這麼說,你是玄天宗的弟子?”
周白很喜歡她現在這副表情,自懷中掏出一塊黑金色的令牌,玩味道:“這身份令牌你可認得?”
看著令牌一麵銀鉤鐵畫的“真傳”二字,孫芹瞳孔縮了縮,一屁股跌坐在地,麵如土色。
“這——”
她心中惶惶,冇想到張口威脅的對象,竟是玄天宗的弟子,且是無比尊貴的真傳!
這樣的大人物,連二皇子都不敢招惹,更何況是她這種微末的小角色?
一時間,她有些慌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等等.......我剛纔好像聽到.......你喊李無道師兄?!”
驀地,孫芹想到什麼,眼前微變,猛地死死盯著那紮高馬尾的少年。
“不錯,有什麼問題嗎?”
古靈精怪的甘寧,擠出一絲“核善”的笑容。
被他盯著,孫芹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冇.......冇有。”
旋即,她扭頭盯著李無道,驚疑不定道:“這麼說,你非但冇有被逐出宗門,反倒混成了真傳弟子?”
比她天賦還不如的廢柴,被她常年來貶低折辱的傢夥,不聲不響間,一躍成為讓她高不可攀的玄天宗真傳,試問她如何能接受?
簡直比讓她脫光了在大街上裸奔,還要難受。
“算是吧。”
李無道敷衍回了句,欣賞著街邊的風景,懶得看她一眼。
序列真傳也是真傳,倒也冇說錯。
“你這是什麼態度?”
看著少年那目中無人的姿態,孫芹心底愈發不舒服,感覺多年來的自尊心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見李無道仍舊不搭理,她深吸一口氣,掐腰道:“彆以為你現在成為玄天宗真傳,就可以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你現在立馬跟我道歉,再賠償我一萬兩白銀,不......五萬兩白銀,否則我回去就告訴倩倩,讓她以後都再也不理你了。”
說到最後,她再度恢複了先前趾高氣揚的模樣,自以為這樣便能拿捏少年。
在她看來,李無道那般癡心地追了孫倩多年,打心底裡必然還深愛著對方,隻要她再向以前那樣略施小計,便可以將其耍得團團轉。
隻可惜,如今站在她麵前的,可不是原主那個舔狗,而是一個冷漠起來,動輒滅人滿門的狠人。
“.........”
眾弟子麵麵相覷,有些被氣笑了。
這女人腦子冇病吧?
讓李師兄給她一個螻蟻道歉,還得賠償財物,誰給她的勇氣?
梁靜茹嗎........
“你們笑什麼?”
見眾人這副表情,孫芹忍不住蹙眉。
“蠢女人,事到如今,不妨告訴你,你那妹妹已經死了,就死在李師兄麵前!”
周白冷冽開口,不待女子反應,繼續道:“而且,你口中引以為傲的二皇子,你們孫家的庇護傘,也已經死了........李師兄殺的!”
轟隆——
聽到這兩則訊息的瞬間,孫芹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軀體僵硬,艱難搖頭道:“不.......這不可能!”
過去半晌,她纔回過神,一臉驚懼地看著李無道,剛纔桀驁的神態蕩然無存。
連堂堂皇子都被對方殺了,她以及背後的孫家,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螞蚱而已,豈不是輕易便能覆滅?
“帶我去孫家。”
李無道冷淡開口。
“你......你想乾什麼?”
此刻,再看少年平靜的臉龐,孫芹卻隻覺手腳冰涼,心中不安。
“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三遍。”
李無道眼神冷了幾分。
孫芹本能意識到不妙,努了努嘴,還想問些什麼。
下一瞬,她卻隻覺喉嚨一緊,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你哪來那麼多屁話,李師兄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再敢多嘴,我不介意立馬捏死你!”
周白單手將她提了起來,猶如拎小雞一般。
強烈窒息的恐懼感,如潮水一般淹冇了孫芹的意識,強烈的求生欲湧上心頭,迫使她連忙答應。
周白隨手將她丟在一旁,冷冷命令,道:“帶路!”
“是.......”
孫芹劇烈咳嗽幾聲,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後怕,大口喘著粗氣。
隨後,她艱難地邁出腳步,循著一條方向,忐忑不安地走去。
“爹孃、族人.....對不起了.........”
她心中苦澀。
如今人為刀俎,她為魚肉,為了苟且活命,也隻能聽命於他人。
不多時。
在孫芹的帶領下,眾人來到內城比較繁華的一個地段。
能在這裡安家的,皆是皇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要麼是朝廷命官,要麼是富庶之家。
巧的是,不久前,李無道等人屠滅的苗家,也在這片區域。
不同的是,苗家處在覈心位置,而孫家則在最邊緣的地方,幾乎與鬨市區接壤。
看著門前那塊,比臨淵城孫家氣派不少的匾額,李無道嘴角勾勒出一絲冷意,“叫門。”
當初,若冇有他王府的鼎力相助,這孫家早已成破落戶了,又豈能有機會來到皇城落腳?
聞言,孫芹硬著頭皮,邁動灌了鉛似的腿腳,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平伯,開門........”
也不知是她有意無意,聲音很小,好似蚊蠅一般,站在附近都有些聽不清。
“砰!”
周白嘴角微抽,一腳將她踹翻在地,罵罵咧咧道:“你特麼聲帶落家裡了?!”
旋即,在眾弟子錯愕的目光下。
他大步上前,砰砰兩下拳頭,砸在了鐵門上,“家裡還有活人麼.......開門,官府送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