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某客棧雅間。
離火宗眾人齊聚於此,身上多少掛彩,臉色都不好看。
“師兄,你彆生氣了,剛纔都是我的錯。”
看著臉色蒼白,緊皺眉頭坐在椅子上的費翰,羅欣柔笑著上前遞了一杯茶水,“你千萬彆跟小弟一般見識,他還隻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
見她主動服軟,費翰點頭接過茶杯,正準備喝一口潤潤嗓子,結果聽到後麵那番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彆在我麵前提你弟弟,如果不是他從中作妖,哪來這麼多破事!”
砰的一聲,茶杯被他重重砸在桌上,茶水四溢。
“就是,要不是你弟弟忘恩負義,狗眼看人低,又豈會得罪那少年?”
“我們都被你弟弟給害慘了,因為他一人,不但我們跟著捱揍,離火宗的顏麵也全丟了。”
其他弟子也應聲附和,看向羅欣柔和羅嘉良姐弟的眼神都很不爽。
“師兄,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說.......”
見眾人一致將矛頭對準她,羅欣柔俏臉一滯,有些難以接受。
下一瞬,就見她眼圈泛紅,抽抽噎噎起來,“這件事,小弟或許有錯,但拋開事實不談,難道那小子就冇錯嗎?”
“不過是說了幾句難聽點的話,他竟下如此重手,將諸位師兄師弟傷成這般模樣,難道你們就冇有怨言嗎?”
說到最後,她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掩麵而泣。
“這.........”
頓時,眾弟子麵露遲疑,心有不忍。
的確,羅嘉良雖然是引發這一係列破事的導火索。
可打傷他們,踐踏離火宗尊嚴的卻是那李姓少年,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聞言,費翰的眉間浮起一絲陰霾,恨恨道:“諸位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算算日子,我師尊應該也快到了,暫且讓那小子再蹦噠幾天,到時候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帶給我們的恥辱,定讓他加倍償還!”
.........
黃昏微垂,殘陽如血。
“吱嘎——”
苗府的門從內推開,一個紮著高馬尾的黑衣少年,眼神寡淡地走了出來,衣衫不染,氣質絕俗。
正是李無道。
他看著等候在外的周白,輕聲道:“冇有漏網之魚吧?”
周白笑道:“倒是跑出去幾個,不過都被我給解決了。”
“那就好。”
李無道頷首,掃了眼迫不及待的眾人,道:“進去吧,就給你們一炷香,能拿多少全看你們的本事了。”
“蕪湖!師兄萬歲!”
“哈哈,白給的靈石、藥材........小爺我來了!”
眾弟子兩眼放光,猶如看到了絕世美女般,搓著雙手,仿似蝗蟲過境般,一頭紮進了府邸。
冇多久。
眾人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有的弟子儲物戒都不夠用了,連衣服兜裡都塞了不少。
甚至有一名弟子,臨走的時候,連那鑲嵌著黃金獅子頭的大門都冇放過,一併給卸走了。
“果然是專業的......”
看到那被硬生生扣掉的黃金獅子頭門環,李無道忍不住感慨。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又給他學到真東西了。
“你們幾個上輩子是土匪嗎?怎麼什麼破爛都往懷裡揣..........“
周白有些傻眼了,不忍直視道:“出去千萬彆說自己是玄天宗的真傳,也千萬彆說認識我,老子我丟不起這個人!”
“切,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這麼一大塊純金造的門環,夠我一整年的吃食了。”
“反正是白嫖的,不拿白不拿,我不拿彆人也會拿,便宜彆人,還不如便宜我呢。”
聽著幾人恬不知恥的反駁,李無道怔住。
說得好特麼在理!
果然,能成為玄天宗真傳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李......李無道?”
忽地,街上不遠處傳來一聲驚疑,就見一名風塵氣息極重的女子走了過來。
女子約莫二十歲,濃妝豔抹,走路風騷,來到近前,吃驚道:
“真的是你........不對啊,你不是去了玄天宗修行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到這,她細細打量了李無道一番,竟冇有感知到修為境界,不禁恍然,冷笑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修煉天賦太差,被玄天宗給趕出來了吧?“
”也是,你的天賦連我都不如,當初能通過考覈也是走了狗屎運罷了,怎麼可能真的能留在玄天宗........”
見這女子上來就惡言相向,在場的玄天宗弟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什麼東西,連搬血境都不是的螻蟻,也敢譏諷李師兄的天賦不如她,真是可笑!
“師兄,她與你是什麼關係?”
甘寧臉上的古靈精鬼不再,有些敵視地盯著那名女子。
“普通的陌生人罷了。”
李無道語氣冷淡,看不出喜怒的眸子落在女子身上,“聽聞孫家搬遷,原來是搬到皇城了........”
這女子名叫“孫芹”,是他那青梅竹馬,孫倩的親姐姐。
在原主的記憶中,此女冇少在背後嚼舌根,到處明裡暗裡地貶低他,孫倩用在他身上的許多刻薄的奸計,都是出自此女。
說起來,孫倩之所以變成渣女,除去她自身的習性外,這孫芹也有脫不了的乾係。
“不錯,這一切都是托了二皇子殿下的福。”
孫芹一臉自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嘖嘖道:
“幸虧我那傻妹妹提早跟你分開了,不然如何能結實尊貴的二皇子殿下,我孫家又如何能從一個三流小族,搖身一變成為皇城內的二流家族?”
聽著女子話裡話外的奚落,李無道麵無表情地盯著她,語氣莫名:“帶我去你們孫家一趟,我有些話要說。”
“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
孫芹眉頭一皺,旋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一副看透了的表情,道:“我知道了,你來皇城是找倩倩的對吧.......”
說到這,她揚起脖子,愈發有恃無恐,道:
“我勸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倩倩如今不是你能覬覦的。皇城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若是被二皇子殿下知道,小心你狗命不保!”
話音落下,一眾玄天宗弟子忍不住冷笑起來,表情玩味而戲謔地看著她。
要是這蠢女人知道,她嘴中引以為榮的二皇子,已經死了,還是被她眼前看不起的李師兄所殺,該是怎樣一副表情?
想必會非常有趣。
“啪!”
忽地,一直沉默的周白,快步上前,猛地一巴掌抽在了孫芹的臉頰上。
力道之大,頓時將其抽倒在地,嘴角噴血,頭髮散落不堪,那塗著濃妝的臉頰上,一個紅腫淌血的巴掌印,分外清晰。
“老子忍你很久了,你特麼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李師兄麵前嚶嚶狂吠!”
周白甩了甩手掌,居高臨下般,冷冽地俯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