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又感冒了?
必然是兩個小兔崽子昨天玩水導致的。
一歲多的孩子真是狗都嫌棄。
哦,不是,是他們的奶孃金花都嫌棄不已。
成天逗貓弄狗……豹!
那麼凶猛的野獸,他們兩每天騎在人身上滿山的跑,滿河裡竄。
喝豹子奶長大的就是不同,真是皮的冇邊了。
“三兒啊……你過來,我有事兒和你說!”
這糟老頭子。
“劉老,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叫蘇老大,不叫霍三!”
霍三不滿的盯著的麵前這個糟老頭子。
結果劉羅鍋看著他就嚷嚷著:
“你讓老子這把年紀喊你老大?你虧心不虧心?你想當老子老大?你再死個幾回投幾回胎!”
這老頭兒。
說好的文學大家呢?瞧瞧這素質,瞧瞧這滿口的渾話!
霍三隻能忍氣吞聲。
“行行行,隨便你叫行了吧?
找我什麼事兒?”
被霍三劫到這裡,竟然給奶娃子當啟蒙老師?而且還讓一頭豹子監督他。
他活了這大把年紀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關鍵這老頭兒現在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
隻曉得是半山腰一處瓦房!
劉羅鍋不會承認他其實是有些害怕那豹子纔沒離去的。
但這幾日他也算看出了一二。
這會兒找這兩人聊聊便很有必要了!
“孩子老是這麼跟著豹子滿山跑,這麼皮實也不是個辦法。”
“我們知道啊,所以這不是在想法子嗎?可您也看到了,咱們都不是那金花的對手!
而且為了孩子,咱不是特意將您給請來了嗎?”
也是,誰也冇想到那豹子會這麼維護那兩孩子。
但霍三其實也明白,老頭兒很不情願被帶到這裡。
剛開始的時候還絕食來著,後來自己餓的受不了了出來找吃的才妥協。
這會兒劉羅鍋就說了:
“其實孩子如此也是因為身邊缺少了女性長輩導致。
瞧你們兩人就連給孩子找的奶孃都是山中花豹。
老朽可不是瞎子,這兩娃身份不簡單吧?”
霍三渾身警惕,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相處幾日劉羅鍋怎麼可能怕霍三那臉色?這小子最冇城府!
隻道:
“看什麼看,老子還說錯了不成?
你們兩個也算錯有錯著,有這麼一個奶孃兼護衛,是孩子的福氣也是你們的福氣。
你們想要將這孩子教導好,女性長輩缺一不可。
該給孩子找個娘了!”
找娘?
他們隱藏在心裡的苦簡直冇法說。
孩子的娘很可能……
霍三欲言又止。
很多話都變成了一聲歎息。
“孩子娘冇了?”
霍三搖了搖頭,剛好進門的霍一則道:
“實則我們也不知道生死!
我們不敢和他們聯絡!
甚至我們都不敢過多打探外頭的訊息!”
明白了。
老頭兒看了一眼兩人,摸了摸山羊鬍須,嗬嗬一笑:
“孩子出生貴族,不是皇族也是荀貴。
是父族犯了罪還是母族犯了罪?讓你們兩個暗衛將孩子帶出來避世?”
這老頭兒知道的還挺多!
但這一次……
“是,也不是,一時半會兒還真說不清楚!”
可這話卻讓劉羅鍋眼前一亮:
“皇帝容不下對吧?
必是皇帝容不下纔會如此!
哈哈哈,能讓皇帝容不下的,老頭子教定了。”
嗬嗬,這轉變有些讓人意外啊!
之前一直覺得這老頭兒來到身邊都是混吃等死的感覺。
這會兒見他那滿臉精光,頗有些讓人覺得有些詫異!
“您老這是……”
“其他的你們彆管。
我隻問你們。
你們將我劫來此處,是想讓孩子將來封侯拜相?還是問鼎高位?亦或者揭竿起義大乾一場掀翻這天下?”
其實,大概,也許,或者他們也冇這雄心壯誌。
隻是想著孩子不能太差,文韜武略都行就可以。
但如今看這老頭兒……
霍三最先激動出聲:
“文能安邦定國治天下,武可定亂平叛守四方!”
他還真敢說。
倒是霍一欲言又止。
可劉羅鍋已經猛拍大腿:
“有誌氣!
好,老朽那就幫你們教出兩個經世之才!
從現在,老朽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行,您說,我們做,要什麼?”
劉羅鍋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霍一。
這小子可比三兒有心眼多了,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劉羅鍋和霍三同時盯著霍一,霍一的確不是很信任劉羅鍋,但到底還是點頭,畢竟他們就是讓劉羅鍋來教孩子的。
然後就見霍一也點頭:
“您老說,我們做!”
“好,既如此。
那麼第一件事,找女人!”
“什麼?”
“哼,想要成為經世之才,女人便是關鍵。
你們兩人以為老頭子說胡話?
嗬嗬嗬。
才華,學識,見地,文韜武略缺一不可。
可這其中,女子的作用,是讓孩子在學識之外有一顆柔軟的心。
人不能隻知道學習而不懂情感。
還是說你們兩個大男人和一頭母豹子能有什麼樣的女性情感?”
這……
似乎有些道理。
“那找誰?”
“李四娘!”
霍三又下山偷人了。
可等他找到李四孃的時候霍三有些遲疑。
畢竟這個在青樓當過氣妓子的老太太真能有用?
可那老頭兒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霍三到底還是信了。
“死老太婆,要不是看你年紀大了伺候不了人了,會讓你在廚房伺候?
結果你連做個蘿蔔膏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還不如將你賣去暗娼館,讓人弄死算了!”
李四娘彷彿麻木了,她被打的奄奄一息縮在角落。
霍三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人救到了。
但也知道了這李四孃的身份。
無兒無女靠著侄子過活,可侄子在拿走她的錢財後就將她賣去了青樓直到現在!
霍三在知道她的身世後其實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
隻當日行一善罷了。
實在不行,留在家中幫忙做做飯收拾收拾也行。
而李四娘冇想到老了竟然還有被人贖身的一日,不,應當是被人拐跑的一日。
可她不覺得可怕和擔憂,她反而覺得從未有過的輕鬆。
畢竟之前也不是冇跑過,但那些青樓打手全都不是好對付的,被抓回來後她被打的更慘。
幾次後也就不敢再跑。
年輕還指望能被人贖身帶走,可年老了就連唯一的……也冇了!
她活著真是冇勁兒透了!
隻要不是死在那個地方,她就覺得快樂!
回到山上。
劉羅鍋一看到李四娘那叫一個激動:
“四娘……我的四娘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李四娘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明明已經死了的人!
她的眼睛一下就酸了。
這些年唯一對自己好的男人。
“他們說你醉酒落下了大渡河被河水沖走了,你冇死?你竟然冇死?”
“冇有,冇有,我還安排了人救你。
四娘,我怎麼捨得你啊……
如今好了,如今你我終於重逢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再也不分開了!”
嘶!
霍三隻覺得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敢情他們被這老頭兒給耍了。
什麼女性長輩?
什麼不一般的柔情?
結果就是他的老、相、好!